日本女演员石原里美在一档节目中自曝对香菜喜欢到难以自抑。节目中,她甚至不自觉就拿起桌上的香菜果断放进嘴里,现实中却有很多人对香菜避之不及。那么,我们为什么会对某件事物产生难以描述的喜爱或者讨厌呢?
下面的话看似绕口令——
“我们为什么会喜欢我们喜欢的东西?”
“我们为什么会讨厌我们讨厌的东西?”
你会说,没什么为什么啊,
我就是喜欢(讨厌)啊。
可是你一定无法弄清楚,
关于自己喜恶的终极起因。
撰文:BILL SULLIVAN
关于“为什么喜欢”这件事的研究,
起始于我对“撸猫”这件事
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摄影:Evgenia Arbugaeva
弓形虫(Toxoplasma gondii),其最终宿主是猫科动物。我在印第安纳大学医学院做研究时,观察到这种单细胞寄生虫如何改变了被其感染的宿主的行为。它能让老鼠变得不怕猫,一些研究表明,弓形虫也能导致人的性格发生改变(例如变得更加焦虑)。
吸猫成瘾,容易感染弓形虫,这种寄生虫能够控制大脑,导致弓形虫病。弓形虫可以使老鼠不怕猫,进而让猫更容易吃到老鼠。图为电子显微镜下的弓形虫寄生虫(绿色)。
供图:MOREDUN SCIENTIFIC LTD./SCIENCE SOURCE/PHOTO RESEARCHERS
弓形虫的发现让我更加好奇,
是不是在我们认知范围之外,
有很多无声无息的东西,
它们正在“塑造”我们?
进而决定我们的喜恶?
是的,
我们的行为受隐藏生物力量的控制,
我们其实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个人品味。
我们不过是受无形力量不断影响的——
肉体机器人。
绘图:DAVID PLUNKERT
比如我个人十分不喜欢西蓝花,
如果有人把西蓝花递到我面前,
我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打寒颤。
这不能仅仅用“挑食”概括。
在抽样调查中,
所有不喜欢吃西蓝花的人,
其中有1/4跟我一样,
而我们被美其名曰“超级味觉者”。
“超级味觉者”:构成我们味蕾受体的基因发生了变异,其中一种叫做TAS2R38的基因能够识别硫脲等苦味化学物质,西兰花中富含硫脲。我的DNA让我的味蕾受体对硫脲化合物那令人作呕的苦味异常敏感,随之身体会不由自主规避与这种可怕蔬菜的亲密接触,这就是DNA阻止我吃下有害植物的方式。
我释然了,
我找到了讨厌十字花科蔬菜的终极原因,
这早在我被母亲怀上以后,
已然成为无法改变、写入基因的指令。
而释然之后,我很快就觉得惶恐。
那么,我对女性的品位是怎样的?我为什么会被女性而不是男性吸引?我想,这绝非某天晚上我坐在海滩上思考人生时一鼓作气决定下来的,而是因为我天生就这样。
1989年,在撒丁岛和科西嘉岛之间的水域,莫兰迪(Mauro Morandi)的双体船被意外冲到布德里岛。这里的管理员正好将在两天后退休,于是,对社会已毫无眷恋的莫兰迪卖掉双体船,接替了管理员职位。自那之后,莫大爷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孤岛,几乎与世隔绝28年。
摄影:Michele Ardu
虽然,
人类性取向的基因组成仍不完全明确,
但那显然不是人的主观选择,
这怪不得任何人。
他们的爱与世人的偏见:多年来,摄影师Robin Hammond一直坚持通过影像记录来捍卫人权。他途经7个国家去了解LGBTQI人群(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变性者和双性人)。图片中是乌干达22岁的Simon,他和他的男友激情时被捕。他们先是遭到毒打,接着赤身裸体地被拖过整个村子,最后未经医护处理就被丢入牢房。
摄影:Robin Hammond
他们的爱与世人的偏见:23岁的小D(左)和27岁的小O(右)是一对女同性恋人,她们在从音乐会后回家的路上遭遇袭击,当时她们正在地铁站台上亲吻。
摄影:Robin Hammond
但不论我们的性取向如何,我们天生就能感觉到伴侣身上的某些特质是否是我们想要的,毋庸置疑。诸如好看的嘴巴、明亮的眼睛和浓密的头发之类,这些特质普遍受人喜爱。
图为安迪·沃霍尔(Andily Warhol)的作品《柠檬玛丽莲》(Lemon Marilyn)
供图:SHAUN CURRY, AFP/GETTY IMAGES
研究表明,比较有魅力的人更容易找到工作、获得更高的收入、更易找到伴侣——甚至在审判中被判“无罪”的可能性也更大。进化心理学家提醒我们,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我们所做的每件事都源于一种潜意识下的冲动,而这种冲动的根本目的,就是促使我们延续或优化我们的基因。
至于为什么有时你大胆表白反被拒,
科学也会给你一点安慰:
一项口味微重的著名研究,要求女性嗅一嗅男性穿过的T恤衫腋下部分,然后给这些气味排序。实验表明,与某位女性的免疫系统基因越相近的男性,这位女性就会觉得其T恤衫的气味越难闻。
进化论对此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父母的免疫基因太相近,其后代对抗病原体的能力就会比较差。在这种情况下,基因利用气味接收器作代理,衡量潜在伴侣的DNA是否合适。
此类研究证实,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吸引受化学物质左右。于是,我们不应把他人对我们不感兴趣归结为个人原因,而应把这简单地看做是身体器官之间的相互排斥。
基因甚至会左右你的政治倾向。
一出生就被分开并在不同环境中
长大的同卵双胞胎,
再次相聚时通常会发现他们政治立场一致。
摄影:Olga Gridina,你来掌镜YOURSHOT
而政治立场相反的人,
性格特征往往也大相径庭。
多巴胺D4受体基因(DRD4)的变体
与追求新奇和冒险有关,
这些行为在自由派人士身上更为普遍。
甚至有不惧死亡的基因:在50年的摇滚生涯中,“重金属总统”Ozzy Osbourne一直以酗酒和吸毒著称。他每天喝四瓶白兰地,早餐以可卡因为食,现已年过七旬。2010年科学家们对其DNA进行了分析。他们在一个与分解酒精有关的基因中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突变;他们还发现了与药物吸收、成瘾和酗酒有关的基因变异,这些变异会令Osbourne嗜酒的可能性是普通人的6倍,而可卡因成瘾的可能性是普通人的1.3倍。
摄影:TERJE DOKKEN,GONZALES PHOTO/ALAMY
你真的只是一堆基因吗?
严格来讲,是的;
你真的只是一具肉体机器人吗?
答案是,是的。
通过透明的颅骨,我们可以看到机器人“索菲亚”的脑部情况。香港的汉森机器人技术公司利用先进的神经网络和精巧的电机控制,制作出了有史以来最先进的人形机器人之一:索菲亚,它可以模仿人类的社交行为。
摄影:GIULIO DI STURCO
那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你喜欢的东西呢?
因为一切都是基因的选择,
也是早已在你体内编好码的——
先天的指令。
人生的很多事情,
大概只是你天命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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