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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女孩偶像艾莎强势回归,《冰雪奇缘2》还能创造新爆款吗?

林湃 iWeekly周末画报 2021-07-16

那个洗脑全球的Let It Go又来了!迪士尼动画片《冰雪奇缘》曾在2013年创下全球票房纪录,11月22日,系列新作《冰雪奇缘2》在粉丝的期盼中上映,影片预售首日就刷新历史成绩。系列第一部曾被认为是迪士尼最具女性力量的作品之一。靠着反传统的剧情和动听的音乐,艾莎和安娜一跃成为迪士尼的明星。然而今天的好莱坞已经悄悄发生变化,《冰雪奇缘2》能否适应平权浪潮正汹涌的新环境,达到同样的票房和流行文化高度,将是米老鼠面临的一次严格考试。



艾莎的新挑战

2013年,以北欧神话为灵感的动画片《冰雪奇缘》在全球狂揽12.7亿美元票房,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和最佳原创歌曲奖。2014年,主角艾莎击败芭比娃娃,成为全美销量最高的女童假日礼物,片中单曲《随它吧》(Let It Go)衍生出30多个不同语言的官方版本,全球唱片销量达1000万张,是迪士尼历史上最知名的动画配乐之一。《财富》杂志2015年的数据显示,《冰雪奇缘》为美国玩具市场带来罕见的增长,系列玩具的年销售额达惊人的5.1亿美元。

▲艾莎、安娜、雪宝等人气角色至今还是迪士尼的明星。

前作的成功让市场和粉丝对续集充满期待。在视频网站YouTube上,《冰雪奇缘2》正式预告片发布5个月就吸引了8500万次点击。《福布斯》杂志称《冰雪奇缘2》北美预售开始后24小时就打破动画片历史预售纪录,上映首周末票房可达1亿美元。在中国首映礼上,无数个身穿艾莎礼服的孩子兴奋地哼唱主题曲,和电影海报合影留念。


“《冰雪奇缘》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两性平等电影之一。新闻网站The Conversation曾经如此评价,“那是2013年。奥巴马还是总统,哈维·韦恩斯坦还是好莱坞最重要的电影人之一,种族多样性比现在也少得多,那时的迪士尼已经创作出一部关于女性接纳自我、没有男人来保护公主的故事。”在续集上映之前,网站就提出担忧,承接一部商业表现如此优秀、社会意义超前的前作,《冰雪奇缘2》能否在今天的两性语境中再次领跑?

▲艾莎女王在《冰雪奇缘2》预告片中跌入暗海,画风与前作大不相同。


“《冰雪奇缘2》成功延续了前作。”新闻网站《商业内幕》的娱乐记者杰森·格拉西奥在洛杉矶首映礼之后评论道,“这是一个有启发性的故事。”承接前作的女性主题,《冰雪奇缘2》依然以艾莎和安娜的角色成长、友谊为主题,爱情在片中依旧只是剧情的点缀。在续集中,艾莎需要面对的人生课题从“我应该是怎样的”变成“我为什么是这样的”。她的魔力来自何处,她与安娜的父母因何离开,她为何存在于世上。她必须解答内心的疑惑才能自洽,这为人物成长提供了空间。

▲童年的艾莎与安娜在续集再次出现。



新爆款单曲预定

在视听方面,《Let It Go》曾被视为替女性乃至所有社会边缘群体发声的代表性作品。系列的作曲家罗伯特·洛佩兹夫妇曾在采访中说:“她(艾莎)是一个完美、高高在上的女孩。在这个世界发现她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时,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将她逐出王国。”他们眼中的艾莎一生都在为自己的不同担惊受怕,当她终于独自一人时,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将过去的一切抛诸脑后,这让人心酸又喜悦”。

▲单曲Let It Go已是迪士尼最知名的动画片插曲之一。


“《Let It Go》在电影中代表着一种黑暗幽默和讽刺。”英国《卫报》在一篇名为《为什么〈Let It Go〉不仅仅是一首迪士尼热门单曲》的文章中写道。“这首歌标志着艾莎终于拒绝了社会和家庭的压力。”


显然,迪士尼希望在续集中延续《Let It Go》单曲的成功。《冰雪奇缘2》中的音乐作品表现出更强烈的女性探索和自我表达。片中,艾莎在独自来到终点、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时,高歌了一曲《展现自我》(Show Yourself),在歌词中,她终于坦然接受自己的全部力量,无需再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困惑。在剧情和歌曲的暗喻中,《冰雪奇缘2》的确延续了前作的女性力量


但同时,如果回顾欧美主流电影产业,不难发现在《冰雪奇缘》之后的六年里,女性力量已经发展成一个相对更主流的主题。在Metoo运动等社会浪潮之后,女性、少数族裔等过去影视作品中的少数派逐渐走向舞台中央

▲2018年,娱乐媒体《综艺》推出Metoo运动回顾特辑。


单是迪士尼自家的作品中,《超人特工队2》派出弹力女超人独自拯救世界、新版《阿拉丁》改变原著剧情,让茉莉公主继承王位成为新的统治者,《无敌破坏王2》还首次聚集了15名穿现代服饰的迪士尼公主亮相。超级英雄领域,也有漫威的《惊奇队长》和DC影业的《神奇女侠》。

迪士尼之外,新版《霹雳娇娃》首次选择女导演和三名不同种族的女演员,《十一罗汉》系列推出了全女性版本,针对成熟观众市场的还有HBO《大小谎言》等深刻讨论两性社会话题的作品。与这些作品相比,《冰雪奇缘2》做得和前作一样好,它展现了人物成长、融入了新的非裔角色,但它并没有像前作一样,做得比这个时代的其他作品更突出、更先锋

▲《无敌破坏王2》首次集结迪士尼最受欢迎的公主们。



公主电影的困境

流行文化网站Slate的评论家达娜·斯蒂芬曾对《冰雪奇缘》提出质疑,认为虽然影片讲述了一个才华被环境压抑的女性觉醒的故事,但当艾莎彻底释放自我时,影片依然选择通过改变她的妆容、服饰等外形来预示力量的释放:“当艾莎穿着紧身、从大腿开衩到脚的连衣裙,搭配银白色的高跟鞋出现时,她展现的依然是一个诱人的’坏女孩’的姿态。”


“并不是所有的女性觉醒都意味着’好女孩变成坏女孩’。”在续集中,艾莎与时俱进,换上了利落的裤装,安娜也穿上了干练的短靴。导演李在《洛杉矶时报》的采访中说,选择生活化的服装代表了现代人的态度:“她们肩上承担着一个国家的重任,当然要选择与之匹配的衣服。”

▲在《冰雪奇缘2》中,艾莎和安娜都换上新衣。

虽然不少媒体将《冰雪奇缘》称为“迪士尼最平权的电影之一”,但依然有评论家对这个故事提出反驳。电影评论家丹妮·科尔曼认为,公主电影在故事表达上有一个通用的框架,公主会在影片开头表达自己的愿望,比如茉莉和爱丽儿希望获得自由,安娜希望修复与姐姐的感情。接着,公主需要主动或被动地参加一系列冒险旅程,在最后实现自己的愿望、通常也能收获爱情。

科尔曼甚至认为艾莎和安娜这两个角色的性格和故事线从本质上说并没有创新,创新的只是迪士尼同时让两个女性人物作为主角出现。这无法说明迪士尼做得有多好,只能说明过去的公主电影做得有多糟糕。


“《冰雪奇缘》的确有令人失望的地方。”《卫报》在今年迪士尼公布续集预告片时评论道,“比如艾莎依然有像芭比娃娃一样换装的场景,她和安娜展现的还是白人女性的美丽和纤细的身材。但这部电影依然提供了一些不一样的视角。它展现了羞耻和欺骗可能造成的破坏,让公主们学会自救、学会接受并热爱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让你一见钟情的王子可能只是一只青蛙,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的伙伴也许才是更好的选择,但不是唯一且必须的选择。它也告诉观众,你和自己姐妹的关系可能比爱情更重要。”


“我们很快就会看清《冰雪奇缘2》是否能让今天的观众满意。”《卫报》说,“如果续集不负市场所望,那将是令人愉快的结果。如果好莱坞能从这个系列电影中学会跟上时代的方法,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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