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首现 BA.5：这几种突变株可能影响全球疫情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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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14 日香港卫生署宣布，香港出现首例奥密克戎 BA.5 变异株感染者，为一名 24 岁由南非抵港男子，病毒量较高。BA.5 病毒为 WHO 列出的一种须观察的变种毒株，目前有关信息较少，全球只有数十例。

近日，美国 Fred Hutch 研究所的病毒学家 Trevor Bedford 在个人 Twitter 中，对几种 Omicron 突变株进行了分析。

图源：Trevor Bedford 的个人 Twitter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学者、免疫学博士王宇歌 对 Trevor Bedford 的分析作出了解读：

Trevor Bedford 新的对于多种 Omicron 亚型的分子流行病学预测非常重要，特别推荐这个解释，因为其直接关乎到了今后几个月全球疫情的走向。

这些亚型最重要的是 452 突变，这个突变位点十分关键。而这里涉及到了纽约发现的 BA.2.12.1（BA.2 亚型的子亚型），和很多人经常询问的在南非发现的 BA.4 和 BA.5。

Omicron 能够迅速成为全球流行毒株，除了它传播速度快，更重要的是它有显著的免疫逃逸，从而逃逸了之前毒株感染建立的体液免疫屏障。

有趣的是，BA.2 取代 BA.1 并不是因为免疫逃逸（决定免疫逃逸特性的 S1 亚基在 BA.2 和 BA.1 之前差异很小），而是单纯的因为 BA.2 传播更快，而 BA.2 的免疫逃逸甚至略低于 BA.1。

目前 BA.2 亚型进一步发生分枝内的突变，由此已形成了 21 个子亚型，这些子亚型的病毒学特征与 BA.2 类似。

但其中一个子亚型 BA.2.12.1 非常值得关注，因为它具有 S704L 和 L452Q 两个新突变，而众所周知，L452 是 Delta 突变株的最关键突变，L452 使 Delta 具有传播优势，因此具有 L452 的 BA.2.12.1 十分重要。

纽约州 3 月初 BA.2.12.1 只占检出病例 1%，但到了 4 月初已经占到了 18%。麻省在 3 月初检出率 1%，到了 4 月初为 7%。

由此计算出 BA.2.12.1 的相对增长速度大约在 0.06～0.11，这一增速是 BA.2 相对 BA.1 的增长速度。

更复杂的是 BA.4 和 BA.5。BA.4 和 BA.5 有和 Delta 完全一致的突变 L452R（不是 BA.2.12.1 的 L452Q），还具有 F486V 和回复突变 Q493R。

BA.4 出现在去年发现 Omicron 的 Gauteng，到 4 月为止 BA.4 已经占据了当地检出的 60%；而 BA.5 则在 KwaZulu-Natal 流行，到 4 月已经占据了当地的 55%。

BA.4 的相对增长速度大约为 0.09，BA.5 为 0.11，与 BA.2.12.1 大致相同。所以可见 L452 突变对于这 3 种亚型在分子流行上的影响具有相似性。

L452 突变似乎对免疫逃逸影响较小，但对病毒传播影响较大；相比之下，F486V 这个突变可能会造成进一步的免疫逃逸。

Bedford 预测，具有 L452R/Q 突变的 BA.2.12.1，BA.4 和 BA.5 等具有 Omicron 叠加 Delta 关键突变的毒株更有传播优势，因此有可能会成为今后的主要流行突变株；

但也有可能 Omicron 其他突变亚型的出现会与携带 L452R/Q 的 Omicron 相竞争。然而随着 Omicron 亚型进化的加剧，Omicron 越来越表现出流感抗原漂移的特征，毒力也趋于稳定或减弱，这种流行病学趋势越来越像季节性流感。

我最后再补充一点，Omicron 和原始野生型相比有 32 个 Spike 突变，从单碱基突变造成氨基酸突变的角度来看，这已经是 SARS-CoV-2 进化的一种极限形式。

因此之前就有预测在今后很久的时间不会有其他 VOC 突变株出现取代 Omicron，甚至 Omicron 会发生回复突变。

从 Omicron 流行 5 个月的分子流行病学数据来看，这一猜测确实是被逐渐验证的，目前新涌现的突变株都是 Omicron 基础上的突变亚型或 Omicron 与其他突变株的混合型。

也许今后的病毒流行趋势就是 Omicron+L452R/Q 这种新亚型。

虽然这些新亚型依然不是 SARS-CoV-2 最终的稳定形势，抗原漂移会不断发生，但今后一段时间的情况可能是 Omicron 的一种具有传播优势的亚型（很可能只是由于一个氨基酸突变）逐渐取代下一种，进而形成流行小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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