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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周刊专访韩寒:我哪里叛逆,我最传统了

2014-07-23 南都周刊 南都周刊

如果我现在依然还天天在微博上面发表这个现象不公,那个怎么怎么的,人家会说你们天天就说这些,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适可而止就行了。


谈电影:要在整个水准线之上


南都周刊:当导演的感觉如何,据说你在扮演一个“克制的独裁者”?


韩寒:我觉得还好。其实做车手也是和很多人合作,非常多的零件,优秀的技师,他们都各司其职。(但是导演不一样在于许多人需要你告诉他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最好)对,有点当统帅的感觉,但是更多的是责任感,而不是权力的快感。我觉得一个人都出道十多年了,如果还享受我说一句话别人都听的快感的话,也太幼稚了。责任感是他们都信任你,我们的灯光、美术、声音,全是业内顶尖的人,我的这个电影也是所有人自己的职业履历,我哪怕为了不砸了大家的招牌也不能做坏了。


南都周刊:你以前做事会给人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但这次看得出来,这个电影你很拼命。会不会有点“成败在此一举”的意味?


韩寒:还好。比如说赛车,我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荣誉,我拿了7个年度总冠军,当然我想获得更多的荣誉,我想拿到10个。但如果有一年我比得不好,我也不觉得我之前所有的这些成绩都被抹杀。而且我不大会去做那种注定失败或是不成功的事情。当我好意思在你面前说我做的一件事时,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南都周刊:所以背地里已经下了很多功夫了。


韩寒:不一定说是下了很多——当然是会下功夫的。你做很多事情,不管是背地里还是明地里都要下功夫。反正我现在能很欣然地说这个电影,它就是成功了。


南都周刊:但中国的电影市场有时候不是那么理性,比如一个烂片很受追捧的话,它会分走很多本来应该理性的票房。有没有这样的担心,就是即使你拍得好,但它还是比不上同期上映的其他电影。


韩寒:不会。


南都周刊: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韩寒:就是不会出现。也不是说它的票房会有多好,或者是会怎么样,但这种结果是不会出现的。我做事情从来不将就,我从来不会说“嗯它虽然怎样但我和我自己比较还不错”——反正我以前没拍过嘛。我的满意点很高的。反正我觉得这个电影不丢人。


南都周刊:5000万的投资对你而言压力大不大?


韩寒:5000万是制作成本,算是一个中型投入。我相信自己这部片子的质量。当然不是靠粉丝群体,这个没什么作用——我觉得再火的偶像,死忠粉亲妈粉,你做什么他们都买单的,十万人撑死了。


南都周刊:但去年郭敬明的“产品”是有非常明确的目标受众的。他知道是拍给哪些人看,也有能力喂饱他们的审美需求。


韩寒:我根本无所谓这些。我不会去考虑受众是怎样的,我也很少考虑我的受众是什么口味,“你最近喜欢什么啊,你喜欢哪首歌啊,电影、电视剧啊,爱说什么样的话”,然后根据这些拍出来你早就过时了。拍电影需要一个一年的周期,比如你为了迎合大众用“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种几个月前的话,人家觉得你傻死了,所以永远不要去做追随者。


南都周刊:做引领者是吗?


韩寒:也不是,不一定要引领。我现在觉得,就是别在乎那些东西。


南都周刊:那在乎什么?


韩寒:在乎(电影的)工业质量。要在整个水准线之上。


谈时代:人与人之间更不宽容了


南都周刊:2009年于冬对你拍电影票房的估计是50万。十年前不管是你还是郭敬明如果说要来拍电影可能都是个笑话,现在于冬来当你的发行人。


韩寒:嗯,时代变了嘛。


南都周刊:时代变的结果之一是你现在做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领先那么独特了。


韩寒:不重要,我刚参加赛车比赛时候也不独特啊,只是说我这个行业参加赛车比较少。包括电影行业我也不独特啊,好多人都在做着自己特别前卫的尝试,我可能比起他们来讲,说不定我的片子可能还更传统呢。一点都不独特。我觉得所有的事情,不是在于独特不独特,而是在于做得好不好。


南都周刊:跟你最早出道比起来,这个时代有变得更宽容吗?


韩寒:现在和以前有很多不一样,主要是传播媒介变了。以前只有报纸、电视,而你所谓的宽容不宽容,主要就是指你身边的人,他们宽容你就以为时代是宽容的。现在社会环境事实上肯定更宽容了,想做的事更容易实现,但承受的非议和压力也会更大。因为每个人都会更方便地发出自己的声音。社会变宽容了,但人与人之间更不宽容了。


南都周刊:在一个够宽容的时代好像也没有叛逆的必要了。


韩寒:其实我哪里叛逆,我最传统了。你看我结婚生子都特别的传统,包括我的杂文,因为我喜欢民国作家,我都觉得我在努力回到很早的叙述方式里去。你看我小说里,男女之间基本连手都很少拉一下,就别说接吻了。什么“两片湿热的唇黏在一起”之类的,就从来没有过。这部电影 43 27227 43 11865 0 0 4002 0 0:00:06 0:00:02 0:00:04 4001是传统的,叙事方式,人生轨迹,都是。


南都周刊:那为什么公众形象里始终会有这个刺头的感觉,毕竟很长时间里你老和人开战。


韩:对啊,跟人开战就是我觉得他们好不传统啊。


谈韩三篇:那是人生焦虑最多的时期


南都周刊:方韩大战过去一年多了,现在还会想起来吗?


韩寒:很少,因为我很忙,我自己生活本身特别精彩。这两年中国最高的(赛车)比赛一共产生了4个总冠军,4个里我拿了3个。我们的One做得也不错,现在2000多万的用户,每天120万用户,除了起点比任何一个文学网站都要大。电影我觉得做得也还不错。我是不会纠缠的,完全没有时间啊,我还要不停去创造呢。不过也好,你要是没有被疯狗咬过你也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


南都周刊:但在那以后,你也确实像是开辟了条新赛道一样,至少没怎么写东西了。


韩寒:其实在2011年我就写得很少了。我杂文2009、2010年最多,2011年很少,反倒2012年之后又写了几篇。“方韩”之前我刚写了韩三篇,那本身也是我对很多事情的一个总结,对杂文的一些无力感的表述。我当时就想和杂文告别,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杂文上。


南都周刊:为什么说是浪费?


韩寒:它是作品,但不是艺术范畴。严格地说不是创造。或者说它们跟时事贴得太紧了,也就是一些时代的衍生品,对我来说贴得太紧就是落伍。而且时代跑在前面,你在后面追,虽然你写的每句话你都觉得你是基于社会责任,但是回过头来看你还真可能是错的。因为贴得紧你必然有局限,以及会被情绪裹挟着走。比如当时你写到黄一博,他也是个小孩子,他的五条杠,不管几条杠,其实他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而你当时用那么苛严嘲讽得标准去说它,他的名字就这么容被一个有影响力的作家就一直定在那儿了,这对他人生多不公平。


南都周刊:你当了爸爸,视角和以前不一样了。


韩寒:会有一点。关键是我后来怀疑真的有所谓普世价值吗?每个人因为它立场的不同,看到、需要的东西真有可能完全不一样。而且写杂文它特别容易重复。到2011年我已经觉得它非常消耗我自己,有时候你表达一个观点,就会有人立即把你划到某一派里。下次那件事你和他们观点不一了,就会有人觉得是你对他们的一种背叛和伤害。


南都周刊:就是说中间有一段时间你确实会不由自主地迎合?


韩寒:还好,我注意控制。


南都周刊:现在你再看“韩三篇”,你会对那个时候的观点有更新吗?


韩寒:基本上,我觉得有一些更新,但我觉得它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南都周刊:“方韩”大战之前你的公众声誉可以说达到最高了,虽说韩三篇激起了很大反对,但那么大声音本身也是影响力。之前上了时代周刊,奥巴马都想见你。那时候会不会有点飘?


韩寒:不会,我当时反而是最焦虑的。我觉得没有文艺作品啊,其实这方面证明我是一个非常非常传统的人。我也不想见奥巴马,一个很容易为这种事眩晕的人是不会在比赛中有超强的稳定性的,也不可能能拿到特别好的成绩。那真是我人生焦虑最多的时期。


而且整个社会氛围和五年前也不一样了。(那时候你刚被叫做“公民韩寒”)是,当时微博刚起来,所有人觉得在什么发言就是打开了一扇自由的窗口。现在都是段子啊,娱乐,之前你一度幻觉强悍的东西早就变得式微了。


谈自我:做创作者最不虚无


南都周刊:那你也顺应着时代了?


韩寒:我一直是这样的其实,我从来都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我希望现实现自我价值。


南都周刊:这也是很聪明的做法,顺应着某种潮流,然后在这个潮流中把某些事情做到最大化,通过这样所发出的声音都是最容易被听见的。


韩寒:这是一方面,关键我觉得更有意义。如果我现在依然还天天在微博上面发表这个现象不公,那个怎么怎么的,人家会说你们天天就说这些,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适可而止就行了。而且他们会觉得你在表演,有的时候你不觉得自己在表演,但有的时候你情不自禁地也会陷入到一种表演中去就算你不想——太绝望了。所以还是做创作者最不虚无。


南都周刊:关于表演,我采访过蔡骏,他对你之前有个疑问,他认为一个人不可能一边反体制一边把钱赚了,他觉得这个很不可思议。


韩寒:我觉得这是他认知的局限。就像我们开车一样,有的时候我在赛道上面跑了一圈,我觉得已经不能比这个更快了,这是不可能的,不会有人比我刚才做的事件更快,但是我们车队请来欧洲的拿过世界冠军的人,用一模一样的赛车在一模一样的赛道里,甚至在轮胎已经被我磨损过一遍的情况下,居然能1公里比我快1秒,那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另外的一个世界,不是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可以想象的。


南都周刊:大部分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比较激进热血,然后有了小孩儿之后,他会有一种生物性上的保守,因为他有了一些想要保护的东西。觉得你现在变得平和了不少,和这个有关吗?


韩寒:其实我一直蛮平和的,就是讲话会有几个操字。有女儿之后,反倒比赛上我是更激进了。我这两年的赛车的成绩和速度是明显更快的。好像我觉得自己在基因方面的工作完成了,那就可以更好地实现自我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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