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tcast

励志!杨坤从穷困潦倒,到抑郁,到音乐导师再到歌手!音乐就是他的人生,他要来悉尼唱给你听!

深度解读 | 姜文《让子弹飞》

喜欢毕竟不是爱,所以变心很快 ​​​​

喜报!福大陶丰教授入选2017年度“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建议人选名单!

香港落幕:这可能是香港最后一次吸引全球关注

Facebook Twitter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点击图标下载本文截图到手机
即可分享到朋友圈。如何使用?

互联网时代,谁卖了我的隐私?

2016-12-12 南都周刊 南都周刊



在互联网时代,数据挖掘和窥探隐私这种活动,就如同18世纪哲学家杰里米·边沁所描述的「全景式监狱」一般,犯人时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监视他们,却看不到监视来自何方。

文◈Joel Stein 编译◈凌奥幸


在我将自己的名字和电子邮箱地址告诉麦克·费提克三个小时后,这位Reputation.com的首席执行官便轻而易举地报出了我的社会保险号。「我们早就拿到这串数字了,只是我一直忙着没给你打电话而已。」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研究各大公司在网上暗中搜集个人数据的行为。这些公司通过收集我所浏览的网页、购买的产品、Facebook照片、持有的保修卡和会员卡,以及在线收听的音乐甚至是我所订阅的杂志,从而分析出我的个人信息和兴趣偏好。

根据类似的数据搜集,即使没有见过我本人,网站也可以像侦探一般描述出我的样貌。例如在谷歌的定向广告服务商看来,我是一个喜欢政治的人,爱吃亚洲食品,习惯喷香水,爱看名人八卦及动画片,对「书籍与文学」或「人类与社会」不感兴趣(这两点并不属实)。

而在雅虎的描述中,我是一个36-45岁之间的男人,使用苹果Mac电脑,热爱曲棍球、饶舌和摇滚乐,喜欢研究子女教育之术、食谱、服装以及化妆品。虽然六年前我就已搬到洛杉矶,但雅虎仍认为我是个纽约人。

像上述所说的这些公司,我还可以找出很多。由于彼此的侧重不同,它们对我的描述、评价也各不相同。这些和我有关的信息不管正确与否,都会以每条不到1美分的价格卖给广告商,后者再根据这些对我的描述,定期向我发送广告邮件、产品目录或信用卡办理信息。在过去的几年里,类似这样的信息买卖在美国大行其道,其市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十亿美元。


# 互联网上的洪水猛兽

对于美国参议院通信、技术以及互联网小组委员会会长约翰·克里来说,这个行业亟需得到管控,而他也正准备提交一份法案,要求该行业严管个人信息,防止黑客盗用。在克里看来,「(这个行业)没有行业规范和标准,也没有建立起任何保护个人隐私的方法。

不经用户同意擅自使用他们的信息并从中牟利,其实并不新鲜。早在电话、邮政时代,这样的市场销售方式便业已存在。而窃取他人隐私的行为,则早已被法学家们认定为公民私生活中的巨大威胁。1890年,美国法学家路易斯·布兰戴斯说,不经他人允许便将其照片印刷出来,会给当事人带来比身体伤害更大程度的精神痛苦。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信息时代,我们在享受便捷即时信息的同时,也在无意中将个人信息暴露在广阔的信息时代里,例如你的房屋价格、离婚证明、犯罪信息甚至是给某个政客或组织的捐款记录等等。在以前的时代,想要得知这些信息,可能需要24小时的贴身跟踪以及朋友般的深度对谈。而在互联网年代,想要拿到这些信息,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在人们的实际生活中,类似的数据、信息挖掘行为,可能会把你吓个半死。有一次我给一位住在德克萨斯州的朋友写邮件,提到我可能过段时间会去当地拜访。邮件发出之后,我的收件箱立刻收到一封广告,向我推荐一家位于该州休斯顿市的餐馆。

当然没有什么变态狂在随时关注我的邮箱,这只是网站设计的独特程序,其作用是可以更方便、迅捷地向我这样的消费者定向提供广告。


# 无处不在的监控

对于伴随着互联网长大的年轻人来说,他们或许期待更多的数据挖掘和使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个人隐私。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谢利·特克说:「这和我当年成长的社会环境完全不同。小时候,我的外婆常带我去布鲁克林的自家信箱查收邮件,那时候她说只有联邦政府有权查看我们的信箱,那样的社会才是个互相信任的美国社会。」在特克看来,数据挖掘和窥探隐私这种活动,就如同18世纪哲学家杰里米·边沁所描述的「全景式监狱」一般,囚禁其中的犯人时刻感觉有一双眼睛监视着他们,但却看不到这种监视来自何方。

当然,我们每个人的身份信息,从来就没有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朋友手中存有的信件,死敌口中述说的故事,甚至是在校期间拍摄的年鉴照片,都时时刻刻向外界描述着我们每个人的不同面。如果刨去这样的互动,也便等同与社会脱离。

这样的论点给数据挖掘公司提供了很好的反击策略。在这些公司看来,既然我可以在社交网站上显摆自己披金戴银的照片,或者将自己想要个孩子但是妻子不愿意的家庭纠纷在专栏文章里抱怨,那为什么还要埋怨自己收到了关于休斯顿餐馆的广告?

我的回答是:在个人自愿基础上自我发布的信息是没问题的,但是我不接受第三方暗地里搜集我的信息。因为即使是最自恋的人,也需要一点自我隐私的空间。正如Facebook首席技术官布雷特·泰勒所说:「分享和跟踪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对于那些数据挖掘公司来说,Facebook简直是业界最大的福音,集成了最有价值的个人数据信息。Facebook本身并不出售这些数据信息,但是数据挖掘公司可以整合你在Facebook上的公共信息,并售卖给感兴趣的第三方客户。

在整合个人信息领域,能跟Facebook匹敌的公司只有谷歌。谷歌一直宣扬自己对用户隐私保护的重视,并将用户信息分门别类:一类是跟用户个人账户有关的年龄、性别、电邮地址等信息,这些信息也是用来申请Gmail以及博客账号的主要内容;另一类则是与用户个人电脑相关的登录数据,从中可以得到用户的搜索、浏览历史。这些信息会被数据追踪人以及广告代理公司搜集出来并大加利用,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在谷歌面板中改变自己的设置,或者使用「广告偏好设置」工具,自行设定或关闭自己所想要看的广告类别。

谷歌的法律顾问尼克尔认为,公司设计这些工具主要针对那些对数据整合使用一无所知的用户。「当我作为用户登录Time.com的网页时,以为只有该网站可以搜集我的用户数据,但实际上,页面上所有的广告背后还隐藏着相关公司设计的代码,用以收集你的信息。很多时候,你甚至不知道那些广告之后的广告商到底是谁。」尼克尔说。


# 搜集和反搜集

为了了解数据挖掘的整个过程,我下载了Ghostery这一浏览器插件,它可以帮助用户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观察者在观察自己。每当你打开一个新的网页,这个插件就会弹出一个小页面,列举出此时数据追踪程序正在检索的信息。我尝试登录Time.com网页,发现在任何时间都同时有四个数据追踪公司的程序在检索我的信息。

对于这样的数据挖掘,大众也表现过一些反抗举动,例如去年数千名Facebook用户就曾向他们的朋友发出信息,告之不要使用Spokeo.com这个网站,因为它是有史以来「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狗仔队」,这个网站会公布你的年龄、职业、地址甚至是住家照片。

但对于该网站的创建者哈里森·唐来说,公众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了解数据挖掘活动。「20世纪90年代,如果有人说我要把自己的照片放到网上让每个人都能看见,别人肯定以为他是个疯子。但是看看现在,每个人都在这么做。互联网正变得越来越开放,世界各地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你我之间的距离也随之缩小。如果每个人都是一个由高墙包围的花园,那么互联网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对唐的话毫无异议,但问题是这个「花园」变得越来越容易被外界打扰,你的政治捐款、住宅价值全都向外界公开。「原本,我们每个人都是默认的隐私个体,他人通过一番努力才能获取我们的信息。而现在情况完全发生变化了,个人信息公开是默认状态,保护隐私才要下一番苦功。」电子前沿基金会的高级律师李·提恩说,轻松可得的个人数据信息,如果被恐怖分子或者邪恶组织获得,那将会对他人的安全带来威胁

其他一些国家在面对数据挖掘时,采取了更为严厉的监管措施。例如在捷克,谷歌的「街景服务」被禁止使用。而在德国,虽然此项服务准许使用,但是民众可以申请不让自己的住房出现在街景图片上。截至去年11月,已有近25万人要求不要登上该地图。欧盟负责司法事务的维维亚娜·雷丁则将要向欧盟提交一份议案,允许人们更正和消除网上有关自身的信息。「每个人都有权被人遗忘。欧洲人在上世纪大多有着痛苦的历史,所以对于这种个人数据信息的搜集显得更加敏感。」

奇怪的是,我对数据挖掘了解得越深,担忧也就越少—他们实际并不会拿这些数据做出一些对我有害的事情。但是,个人数据信息需要严加管理以保护一些弱势群体的安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本文作者Joel Stein为《时代周刊》定期撰稿人)


END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欢迎分享到朋友圈。如想取得授权请邮件:smwnewmedia@163.com


Views
Loading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