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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陷的故乡:脱衣舞成了“白喜事”主题

2017-01-23 雷虎 南都周刊 南都周刊


去年我们村去世了14个人。我抱着儿子,逃离这有40岁大妈跳脱衣舞的“白喜事”,看他们的人生谢幕,就像看一出荒诞剧。似乎主角不是那些逝去的人,而是这个村。

文图◈雷虎


“今年过年,你回不回家?”

我在离老家一千公里外的城市,和熟悉而陌生的发小碰面。熟悉,是因为我们从穿开档裤一起长大。陌生,是因为我们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工作,但一年竟然还见不了一面。

这次碰面,是因为我提前回家过年的老妈,给我打了个电话:“XX(发小)爸爸去世了,你知道吗?”老妈知道我和发小关系好,怕我埋怨她没能代我参加发小父亲的葬礼。

我没有告诉老妈,其实发小并没有通知任何一位我们这些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我也没有问发小为何没通知我们。可能,他认为即使通知我们,我们也会以路远工作忙为借口不参加吧。

在村里住了两年,看见过无数次乡村葬礼。每一场都冷冷清清,最亲的子孙很多都不回来,何况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

“以后,我们有事没事多见见!”发小在和我分别时说。


1

邻居奶奶丧礼上的脱衣舞

我在过年前二十天回到村里,想对这村庄做一些补充记录。过去两年,我们一直住在这村庄,以这村庄为蓝本做田野调查。

我在三楼的书房里整理资料,窗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哀乐——邻居家90岁的老奶奶去世了。这是个让我备感温暖的老人:夏天,她搬着板凳在菜园里摘桃打李,我在树下边捡边尝,最后嘴里和荷包里塞得满满地才回家;冬天,她在火炉前燃起篝火,火上熏腊肉,火旁烤糍粑,火下埋红薯,我混在她们家一群孙子中间,口水和记忆一样长……

我从电脑中调出老奶奶的照片,这是去年老婆给她拍的,那时她已经卧床一年多了。好不容易在他70岁的儿子的搀扶下起床。老奶奶记忆混乱了,问她儿子我是谁。伯伯凑近她的耳朵说:“他是虎子啊!”老奶奶很久才回过神来:“虎子?他不是还在穿开档裤吗?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在她记忆中,我还在穿开档裤,但如今我已经有穿开档裤的儿子;在我记忆中,她还会跳上爬下摘桃打李,熏腊肉烤糍粑,但今天她已经永远地睡下了。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看老奶奶最后一眼,这时画风突变,哀乐变成了劲歌,司仪出场:“今天是徐老太君的葬礼,我们乐队精心准备好了劲爆的节目,各位孝子贤孙,邻居朋友,可以尽情点单表达思念!第一首歌我们免费赠送《世上只有妈妈好》……”

在音乐的旋律中和老婆一起下楼,发现老爸老妈已经带好孙子、孙女准备出发参加葬礼。我准备把孩子们留下,老爸很坚定地拒绝了我:“隔壁奶奶的葬礼,有什么好怕的呢,这就是一场晚会啊!”

如今的乡村,每一场红白喜事,的确都像是一场联欢会。帆布搭起的舞台配上LED显示屏幕,每有人点歌,显示屏幕就开始报幕:孝子徐某某100元,点《烛光里的妈妈》,思念妈妈到永远;在外不能回的外孙某某200元,点《流浪歌》,祝外婆在天堂享福;曾孙徐某某300元,点《小苹果》……

听着这乡村版春晚,我在想自己会遇见多少儿时的玩伴——老奶奶生了6个孩子。20来个孙子,30、40个曾孙,是真正的儿孙满堂。在我记忆中,她家从来都是人声鼎沸,进了隔壁后却发现空空荡荡的——老奶奶在外的亲人只回来了一小部分,村民们也来得很少,除了极少数我们这样的近邻。

舞台上唱一首歌只有几分钟,台下点歌的亲戚朋友少则花100元,多则300。很快,点歌的人就青黄不接了。这时,乐队又开始免费献歌了:先唱亲情——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歌是好歌,但唱得亲人毛骨悚然;再唱爱情——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实话实说,却说得家属如坐针毡。

这是一场心理战,最终老奶奶的亲属扛不住了,用500元封口。舞台风云变幻,霓光闪烁。花枝招展的40岁大妈突然剥开羽绒服跳起脱衣舞。老邻居们眼睛都看直了,老奶奶的孙辈、曾孙辈却为长辈的审美转过脸。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我从老爸怀里抢过一岁多的儿子跑回家。

不伦不类的歌舞唱了大半夜,我偷偷算了笔经济账:每首歌3分钟最低100元,唱三小时,至少得花6000元。这还仅仅是葬礼中,请乐队一项。


有孩子问爷爷奶奶:“这个阿姨穿这么少不冷吗?

2

消逝的“鼓盆而歌”

在我记忆中,村里原本是没有乐队劲歌艳舞这风俗的。以前有人过世,只请夜歌歌师:出殡前两晚,唱夜歌给逝者守灵。没有舞台、没有化妆,歌师一手执话筒,一手执竹棍,脚边架一只脚盆鼓。每唱三五分钟后,就敲脚盆鼓中场休息。

这夜歌,要从黄昏唱到第二天天亮。每位夜歌歌师都能出口成歌,用鄂东南方言,唱死者生平,子孝孙贤;唱国家大事,村里新闻……夜歌师在唱逝者生前的一些事迹时,不但可以让听者感动落泪,某些时刻还能让听歌的人会心一笑。

这种敲脚盆鼓唱夜歌的习俗,在鄂东南由来已久。据说庄子在妻死后,曾经披头散发在妻坟头鼓盆而歌。

为何流传了千百年的葬礼夜歌,会被这种粗俗不堪的乐队取代呢?我和父母探讨这问题。父亲说,怪只怪村里没人了。

村子里没人,葬礼变得越来越冷清,这对向来讲究风光大葬的中国人来说,显然没面子。所以博出位、吸引眼球的乐队就应运而生了。虽然,请乐队要比请歌师贵得多,打情骂俏跳脱衣舞,和丧礼的气氛有点不合,但在吸引人流的效果上要好得多。

电影《白鸟嘲讽》中,一边是冷冷清清的传统唢呐队,一边是吸引了众多目光的西洋乐队。


我把在村里看到的这幕荒诞剧讲给另一位发小听,他曾经有写村史的打算,但现在扳着指头和我算整个殡葬乐队产业流水:

“死一个人,乐队少则要赚6000,多则1万。去年,村里走了14个人。一只乐队,在我们一个村就赚走一个厕所;全镇有6个村,就6个厕所;全市有十几个镇,100多个厕所……不要做到全国连锁,只要垄断咱赤壁市的殡葬业,不出几年就可以在北京买个四合院了!”

前两年发小在北京通州买了房,现在判断事情可不可为,都用厕所做度量衡。

作者简介:雷虎/阮传菊,行走江湖的夫妻档,一人文字,一人图片,寻访手艺,关注乡村,记录平凡人不平凡的故事,尝试格式化生活之外的另一种可能。微博:@青鸟天际。二人公众号:侣行记艺(lvxing-ji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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