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tcast

人生开挂的人,都有窄门思维

透图哥|王林清的最新消息:一封举报信

新版语文教科书删掉了课文《陈涉世家》 | 短史记

女生群最近聊到的意大利吊灯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体位?

Papi酱言论引争议:“自私”的人生有多爽?

Facebook Twitter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点击图标下载本文截图到手机
即可分享到朋友圈。如何使用?

我拜访了一个,几百年来都提早一天过年的小山村

2017-01-26 杨群 南都周刊 南都周刊


  年  味  


尖山村祖上是从安徽白角镇(方言音译)迁徙而来,大部分都是郑姓后裔,从几百年前,他们就开始提前一天过年。

  文◈杨群  


每次到了春节,是各种怀乡文章产生的高峰期,大量在外地工作的年轻人回到故乡,他们笔下的故乡也就成了我们观察村庄变化的窗口。

今年春节,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他们家做客,我意外发现了这个江西上饶小村子延续上百年的独特风俗,他们与土家族一样,过赶年,也就是腊月二十九,全家团聚过年

而这个小村子过赶年的原因,据老年人口口相传,也十分奇特。



- 提前一天的大年饭 -


尖山村位于上饶市广丰区湖丰镇,是一个多山少地、地形崎岖的村庄。进入这个村庄要沿着一条细窄的村道尖山路,路面铺了水泥,但是路况并不是很好,散落着各种砂石。

如果你以为尖山村是一个穷困之地,那你就错了,其实这里十分富裕。尖山路是尖山村的主道,道路两边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各种新建的房子,村道上行驶着各种车子,路况十分地拥堵。

我到了尖山村朋友家,已接近中午,正好到了他们团圆饭的时间。

尖山村的风俗是腊月二十九过年,这一天会邀请整个家族的人来家里过年,中午饭是他们最看重的聚餐时间。我朋友的爸妈曾经在浙江义乌开超市,如今回到尖山村承包各种酒宴,家族的聚餐也就在他们家。

聚餐要等到全家族人都到齐再上桌,随着时代的变迁,各种礼节也在简化,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有身份的长辈要喝酒就聚在一桌,然后是妇女、小孩随便坐在另外两桌。等到饭菜齐全,主人家就要到每桌开始敬酒,欢迎各位客人的来临。

尖山村的饭菜很有讲究,荤素搭配、各类齐全,鸡鸭鱼肯定要有,还有各种汤类、蔬菜,十分丰盛,是很典型的乡村酒宴的标配。

酒足饭饱后,我要解决我此行的一个疑问,为何尖山村要提前一天过年?


如今的年轻人对传统仍在坚持,但并不清楚原因,朋友带我去寻找尖山村的老人

尖山村一些老人说,原来尖山村祖上是从安徽白角镇(方言音译)迁徙而来,大部分都是郑姓后裔,从几百年前,他们就开始提前一天过年,好在腊月三十回去安徽,讨还别人欠下的债务

而如今时代变迁,尖山村人与祖籍地早已断绝讨债的往来,但过赶年的传统却流传下来,二十九,过大年,外界的除夕,则是尖山村走亲戚的日子。

为了探听腊月二十九过年的原因,我们走遍了尖山村的角角落落。我们在和一些老人的聊天中,感受到了村民们最淳朴的好客,也感受到了这个村庄的变化。

尖山村几乎每家每户都是新房子,每家都有一辆车,但都是外地车牌。平时在尖山村,最多的是老人和小孩,老人们保持着过去的生活习俗,小孩子们天真浪漫地等待父母的归来。

尖山村的房子也是年轻人在外工作赚钱后在家建的,房子也许一年也住不了几天,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在家住。



但落叶归根,将来年老后,还是要回到尖山村生活,这是上一代打工者的打算。新一代尖山村人,受过更好的教育,也更加适应城市的生活,乡村已经成为回不去的地方。


- 土家族也过赶年 -


过赶年的传统,以前见诸媒体的只有土家族。

在湘、鄂、川、黔边界,土家族人至今仍然保留着独特的“过赶年”习俗,即提前一天过年。同是“过赶年”,时间上也有差别

张家界市永定区罗水乡一带,土家族人都是在午夜“过赶年”。而永定区沙堤乡、合作桥乡一带的土家族人“过赶年”,又在黎明时分,“头(方言,意为“一边”)吃头亮”,意为一边吃饭,一边天亮,寓意新的一年前途光明。

关于土家族人“过赶年”,在湘、鄂、川、黔边界民间,流行着多种不同的说法,最为具有说服力的是抵御侵略这种。

相传,明嘉靖三十三年,由于朝政腐败,倭寇在我国东南沿海地区不断大肆袭扰,朝廷曾多次派大军抗倭,都惨败告终。尚书张经上奏朝廷,请征湘鄂西土兵平倭,明世宗准奏,派经略使胡宗宪督办。

永定茅岗土司覃尧之带领三千土家壮士连夜开拔,深知一去难返,决定与亲人过最后一个年,于是下令:“蒸甑子饭,切砣子肉,斟大碗酒,提前一天过年再出征。”

因时间紧,来不及做许多菜,就将腊肉、豆腐、萝卜一锅炖,叫作“合菜”,吃了好上路。这道菜以后演变成“三下锅”。

土家壮士上前线后,英勇杀敌,很快打败倭寇,收复失地。世宗大喜,亲赐匾额,上书“东南战功第一”。

志书记下了这段历史:“于十二月二十九日大犒将士,除夕,倭不备,遂大捷。后人沿之,遂成家风。”



除了土家族,过赶年的说法已经是一种陌生叫法,即使在尖山村所在的湖丰镇,也很少知道过赶年的风俗。甚至一些八十多岁的老人都不知道。

“我在家乡读着流浪的书,却在异乡听着想家的歌。”每次听着李峙《不老歌》节目片头响起的时候,我的思绪也仿佛回到那个想回却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故乡对我而言,是一个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情感的地方,也成了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一个独特的印记。

熊培云在《一个村庄里的中国》看到的是故乡的沦陷,梁鸿在《中国在梁庄》看到的是故乡的衰败。但我想说,其实乡村是一段回忆,承载了很多人的童年,也包容着很多人的晚年。对于年轻人,每年一次的回家看望父母成为一个不知道为何的习惯,但请珍惜这样的时间,到了下一代,也许我们已经没有了故乡,唯一值得思念的是遥远的远方。


END





原创稿件,未经授权不得二次转载,欢迎分享到朋友圈。如想取得授权请邮件:smwnewmedia@163.com



Views
Loading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