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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才渐浓，各大时尚品牌已经琢磨起了明年春夏的流行趋势。今年9月，全球知名色彩机构潘通，就发布了2023年春夏的流行颜色。烈火红、菜头紫、柚子色、桃粉、帝国黄等十种色彩入选。但无论是具有热带风情的冰冻芒果橙色，还是如牛奶巧克力般浓醇的摩卡慕斯色——不管这些颜色拥有多么高端的名字，也总有网友不买账。除了吐槽年度流行色，还有人开始质疑起了潘通的审美：事实上，潘通是一家总部位于美国新泽西州的研究机构，因研究色彩而闻名全球。这家成立于1906年的机构，靠研发色卡起家，后来业务遍布全世界，把颜色做成了一门生意。简单来说，潘通通过提供准确的配色方案，设定印刷、纺织、塑胶、绘图、数码科技等领域的色彩沟通系统。在无数个被甲方折磨的深夜，只要拿出潘通色卡进行比对，就能迅速找出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潘通因其色彩专业知识享誉全球，公司每年都会发布色彩趋势预测报告。在这份年度报告中，潘通会结合各行各业色彩专家的意见，确定未来一年消费领域的流行颜色，以及备受期待的年度颜色。“看了今年的苹果发布会，才知道潘通年度流行色的预测居然是真的。”2021年12月，潘通发布的2022年代表色彩，名为“仙女紫”/图源：Courtesy of Pantone Color Institute
潘通对年度流行色的预估，很可能会体现在当年的数码、服装和家居等商业领域之中。这就要说到潘通的前任董事长、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劳伦斯·赫伯特（Lawrence Herbert）。1956年，潘通还是个为化妆品公司配色的小公司，获得生物和化学学士学位的赫伯特，负责调色工作。但不是每次调色都尽如人意，这可能不是甲方对乙方的故意刁难，而是当时的颜色缺乏统一标准。事实上，人眼对色彩的认知，是颜色波长与视网膜之间发生的反应，但每个人视网膜接受波长、大脑视觉中枢的认知程度千差万别。肉色是裸色吗？海棠红和珊瑚红差多少？怎么区分海蓝、湖蓝和天蓝？紫红和红紫的差别有多大？同一颜色在不同语境下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图源：《卖货文案》，王中伟著，电子工业出版社1963年，赫伯特决定设计一套标准的色彩语言，他向21家油墨制造商提出了潘通配色系统的合作，邀请他们成为潘通配色系统的正式供货商。两年后，潘通发售了第一套为艺术材料设计的配色系统，系统中的颜色已经高达500种。但还不只是这样，潘通成为世界“色彩大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从生产颜料到制定颜色标准，潘通在全球色彩领域“站稳了脚跟”。通过精密的仪器测试和数码设计方案，潘通给为每个颜色都标识上数字编码，相当于为颜色制作专属的身份证。举个例子，设计师可能听不懂“朱砂红”和“烈艳红”的区别，但只要告诉对方潘通色号，一切迎刃而解。在全球范围内，不管加工服装、鞋包还是首饰，只要用到统一的标准配色，大部分都拿潘通色卡做校准。事实上，不同材质和不同领域的潘通色卡版本也不同，但颜色基本都是2000种起步。有了潘通色卡，再碰到“五彩斑斓的黑”和“喜马拉雅山白”，压根不是难题。PANTONE 19-4203 (无月夜黑)还是 PANTONE 19-4005（加长礼车黑）？海盗黑、全食黑、幽灵黑、乌黑、鱼子酱黑、布黑、爪哇黑……虽然肉眼很难辨别出它们的不同，但每种颜色都有对应的潘通色号。你可能很难相信，一个简简单单的黑色却有这么多不同的版本。创造出这么多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颜色，到底有什么用？
营销理论认为，在短短7秒内，消费者就会产生对产品的第一印象，色彩在其中的作用能够达到67%。当你来到餐厅用餐，红色和橙色包装的食物，很可能会比蓝色食物更能引起你的食欲；低饱和度的淡蓝色、淡黄色的墙纸，比高饱和度的亮红、靓紫墙纸更容易被用在卧室，起到安眠作用。每年都有数十家机构进行流行颜色预测，涵盖时尚、纺织、媒体等诸多领域，但很难与潘通的影响力匹敌。原因很简单，除了预测年度流行色彩，潘通更重要的工作，就是展开和各领域企业的合作。通过与知名大企业的强强联合，潘通可以推出独一无二配色方案，达到双方共赢的目的。2001年，潘通为蒂芙尼专属打造出蒂芙尼蓝，这个色号只有蒂芙尼可以使用。如今，这种明亮的湖水色已经成为蒂芙尼的代表颜色，让人印象深刻；调制出这种独特颜色的潘通，也因绝妙的审美而名声大噪。除此以外，星巴克绿、可口可乐红和爱马仕橙等，也是潘通与知名企业合作打造出的品牌颜色。此外，潘通每年都会邀请时尚买手、设计师、品牌厂商和面料供应商，对流行色彩进行层层评选。考虑因素涉及的不仅是流行趋势，还有全球发生的重大事件和国际氛围。拿2018年的年度流行色——紫外光来说，潘通色彩研究院执行总监曾详述它的出炉过程：“很多艺术家都会使用紫色去创作，比如日本的草间弥生；紫色的食物越来越重要，花青素是紫色的，科学家发现它对人体有益。”2021年，潘通则将年度流行色定为极致灰与亮丽黄，是因为考虑到疫情过后，人们需要坚毅的力量。“灰色和黄色的绝妙搭配，是能带来希望的色彩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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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和灰色组合，带来温暖的感觉
虽然每年潘通宣布流行颜色后，各大品牌厂商都会想要借势发力，但流行趋势很难被百分百预测。事实上，2021年潘通预测的亮丽黄和极致灰，并没有达到可以称为流行的程度，更广为人熟知的颜色其实是“克莱因蓝”。色彩预测的目的，其实就是确定消费者的需求后，刺激他们进行购买。洞悉了这一点，我们也许会对所谓的“权威”少一分盲从。无论如何，颜色的审美因人而异，潮流的风向也瞬息万变。在循规蹈矩的生活里，眼前能多一抹活力的黄、静谧的绿，或许就是颜色能给心情带来的惊喜。[1]潘通中文官方网站；https://www.hofstra.edu/communication/lawrence-herbert.html
[2]《色彩中的一百年：潘通配色图鉴》 作者：[美]莱亚特丽斯·艾斯曼 / [美]基斯·雷克 孙荣浩译 文汇出版社
[3]《色彩预测与流行趋势》 作者:[英]凯特·斯卡利 (Kate Scully)/黛布拉·约翰斯顿·科布 (Debra Johnston Cobb) 中国青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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