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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最后的赌局,谁捧杀了毕赣

李泽清 读娱

地球最后的夜晚,献给了毕赣。

 

读娱 | yiqiduyu

作者 | 李泽清


从涨停到跌停,从2018年到2019年,天使也变成了魔鬼。


这个夜晚,除了汤唯和黄觉,和毕赣一起拆开这份跨年礼物的还有万千观众。


事实证明,万千宠爱之下,这份礼物的结局尴尬了。


1

中国式导演毕赣


因为《路边野餐》,他横扫了各大电影节各类奖项无数,自然也就成为媒体关注的“宠儿”,资本的加持自然少不了。


处女作以极低的成本既能挣钱又能成名,就像时下网红有了粉丝基础就能带货变现,也就有了资本价值。


资本介入,之后,毕赣从初尝名利到手握千百倍量级资金,随之而来的是名演员、老前辈心甘情愿的加持,毕赣不一定能掌控整个大局,他身边已是各色呼风唤雨之人。


这算是毕赣征战告捷的成果。


镁光灯下,我们看得到美好,却猜不到他用艺术赢得资本,同时也被架在炭火之上。


这是典型中国式“一夜”成名,一方是为了逐梦的导演需要资金支持,一方是资本阵营集体逐利,正是他们的孜孜不倦才让更多人成为主角,才有了这次最后的夜晚。


天终将还是会再次亮起,谁是下一个登上舞台的主角我们还不知道,但一定会有人站上来。


这个夜晚,毕赣在地球上写下这首诗篇,地球引力将他内心的野心释放,吸引投资人、明星、影迷相继加入这场赌局。


为了这个酝酿多时的夜晚,各类推手明里暗里手段上尽。毕赣笔下这个夜晚终究把和汤唯、黄觉一起熬制的汤药灌给了病人又被病人吐了出来,招牌碎了一地,想“一夜“之间重塑的希望就像电影走不出黑暗,迷雾重重。


这些就是典型的中国式,毕赣只是一个缩影。


《地球最后的夜晚》导演毕赣


2

中国式的电影特色


我们这一届观众都是病人,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极其容易传染,所以杀伤力相当强,影响力相当广泛,专治电影各类综合征。


当一个人拥有了名誉时,利益这把双刃剑离得不会太远,社交媒体时代人人争相歌颂或赞美时,谁站出来唱反调那他就是自寻死路,请相信总会有一批拥趸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但要纠正你的观点,突如其来的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在全媒体鼓与呼之下,唱反调自然不得宠,少数人的观点碰触了多数人的利益,如果你说错一句话,你可能会被贴上水军的标签。


我们已经习惯在看电影之前会去听听别人的意见,看看别人的打分,刷刷手机可能不经意的一条评论都能改变你最初的想法。


炒股票也是这样子。一条你根本无法证实的小道消息,可能就被你相信了,涨停你就赌对了。尴尬的是,万一你运气不好吃了跌停,没有人能拯救你,同样是地球最后的夜晚,就像是有人相信一吻跨年走进了电影院,有人坚持认为不如去开个房间更爽快自然。这两种选择都能从2018年走到2019年。


我们都是病人,拥趸毕赣时拍手点赞,没有人去倾听荣誉背后的另类声音,毕竟洗剪吹是大家戏谑的对象。


我始终相信,荣誉是一种信仰的力量,它引领的永远是部分人群的意志。经过人工干预,筑梦人总是主动或被动的希望能从之身上获取什么,忽略了这部作品的本质就是个纯粹的艺术品。


在商业影院中,观众的钱包决定了赢面,艺术却只能少数人拥有和欣赏。当毕赣初获殊荣时,大家聚焦在他显赫的奖杯上,至于作品已经被光环掩盖真相。于是资本家就开始驱动这艘满载各方利益的轮船,向更广阔的海洋中行驶。


初衷是寻找下一片更广袤的大陆,结局却是最后的夜晚。


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海报


我们这一届观众是真性情,白天在股市被割韭菜晚上在股吧宣泄,日子已经过得相当不易。12月31日,这个地球上属于中国人2018年最后的夜晚在跨年的喜悦中又成了一颗没有招架能力的韭菜。长期渲染的舆论包袱在一片祥和中被无情撕碎,没有几个人能接受这张电影票的代价。


舆论的力量有多大,撕碎毕赣的这个夜晚就有多震撼,票房的断崖是这届观众正确行使投票权的结果。宣发积累数月的成果被当成泡沫,数十元一张的电影票换来了首日2.6亿的票房纪录却终被反噬。


只不过,大家都聚焦在一个幸运儿身上,毕赣的这些小幸运让他拉长了和同龄人的距离。尽管它依然入围了电影节,被提名了许多奖项,给他颁发最佳新导演的金马奖,没能让毕赣拿走最佳导演这座奖杯,摄影、音效、原创音乐都满载而归。


对于其他导演来讲,这些经理也是一种收获,百年不遇。


毕赣的年轻是他重新站起来的资本,他终于如释重负,可以有时间停下来思考。当然,他会怎样做,我们并不知晓。


也许,我们又犯病了,操别人的心走的却是自己的路。


剧照


2

我们到底病在哪里


为了一部电影,有的导演奔波十年才能码齐资金,有的导演为了演员深陷泥潭,有的花了千万也难挽票房败绩宣发资金成了导演心中一道谜题……还有道德人品的风险随时可能让众人心血付之一炬。


资本追捧,名演员加持,仅这两项已是多少导演梦寐以求的创作条件,说毕赣是幸福的一点不为过。


这个地球上,在属于我们的2018年最后的夜晚成功捧杀了毕赣,也反映出现阶段我们有病得治是极其必要的。


这是极其惨痛的一次教训。


年少成名,当资本、资源、赞美等一切美好都蜂拥而至,毕赣不再是那个怀揣梦想的少年。


光明与黑暗交替,选择了光明未必黑暗不会来临,选择了黑暗未必就一定能迎来光明。


我们缺乏专业的观众基础,大多数人群都是沉浸在可乐爆米花的快感中。除了工作,正常家庭还有油盐酱醋茶、老幼病孕,生活五味杂陈,没有什么比欢乐更重要。艺术片包装成商业片,势必会让大众口味颠倒。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好不容易来看场电影,还要消耗脑细胞来欣赏一种个人色彩浓重的作品,毕赣的尝试好极了。


我们没有影评人,只有水军。不需要辩解,影评界迫切需要中国好声音。影评是一种表达类目,过去我们在报纸写影评,后来互联网成为阵地,现在我们在任何可以存在的地方作战,只是它的价值取决于有没有流量。“收买“媒体,公关影评人、操作指数、发动水军这些是宣发工作中相当重要的工作,一切都那么正常,又那么不正常。百家争鸣的现象快要在影评领域消失殆尽。


我们的投资人相当可爱,谁火就发动“攻击“快速收编作战,渴望快速获得回报。他们不懂,快不一定是最厉害的武功,要不然太极拳也不会成为全民健身的功法。我们怀念过去煤老板的日子,人傻钱多还不干预创作,但煤老板的投资也没见诞生多少精品。现在,我们在一轮又一轮的溢价中不断释放风险,在赌局揭晓答案前尽可能的回笼资金。


不能自我制造牺牲的战场,越来越多的投资人能静下来听编剧讲好故事,听导演阐述创作方向,研究宣发团队的营销策略,尊重影评……


艺术电影并不是孤立的存在,市场的培育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这块市场的培育,需要各方力量对内容研发、发行渠道等多方的投入,及更多观众的专业熏陶和影响。


地球最后的夜晚,从某种程度来说是一种惊喜,它给艺术电影乃至电影带来更大的价值期待。在这里,你无需读懂、看懂、听懂,你内心所坚持的便是最好的,起码病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没有谁敢说自己是百分百地健康。


在这次捧杀中,你我都是参与者,下一个将会是谁?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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