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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ccl4 PADI 2023-01-06

阅读全文需15-20分钟


2019年,一条关于“柳叶鳗”的视频成功出圈,让张帆和黑水摄影走进了不少人的视野。


在他的镜头下,深海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逐渐浮出“水面”,在寂静的大海中向公众展示无声的求偶和恋爱,共生与厮杀。


这些宛若来自外太空的小精灵们一次又一次俘获了大众的芳心,也渐渐让张帆离自己儿时的梦想越来越接近。


如今,他是中科院青年科学家社会责任联盟会员,中国国家地理特约水下摄影师。这些年他游历诸多国家,气泡遍布世界各大洋。


在无穷小亮的视频里,他是水猴子鉴定专家的好朋友。他的作品很多人都很熟悉,但鲜有人知道,从12岁在同学录上写下「探索大海」的志向,到成为职业水下摄影师,中间经历过的窘迫和迷茫。


梦想的道路上满是荆棘,现实生活也曾对他重拳出击。是什么让他义无反顾地投身这片深蓝色的大海?


这次我们和张帆进行了一次深度对话,或许你能从中寻找到答案。

梦想在海南岛萌芽


时间倒退回35年前。

 

1988年1月,两岁多的张帆随父母搬到海南,开始在中国最南端的岛屿上成长生活。地理位置的优势在不经意间显现:路都走不好的年纪,他就已经在三亚的沙滩边玩水了。


1990年张帆和妈妈在三亚的海边嬉戏

 

海边的沙滩对小小的张帆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也勾起了他对自然造物强烈的好奇心。因为海砂中混杂着许多不同种类的贝壳,而每天早上潮水也会把一些贝壳带上海滩。


张帆小学时的暑期绘画日记


「小时候妈妈经常会从海口的市场买回来各种各样的虾蟹,那些惊艳的造型和美丽的色彩让我留恋。我就坐在桌边用48色水彩笔写生,画了整整一个下午。」


背着画夹在水族馆写生的张帆


张帆从小喜欢集邮,喜欢收藏不同的物种,也喜欢写实的表达方式。这些在张帆的画作中都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1991年5月,五岁半的张帆画了一幅名为《海阔天空》的画。画面的三分之二都沉浸在海底:海里有斑点鳐、鮟鱇鱼、海马、河豚在内的三十多种海洋动物。


 张帆五岁半的绘画作品《海阔天空》


「那张画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它代表着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这些生物类群。

 

你注意看好多物种身上我都画了五角星,因为我想拍它们。」 


张帆的美术作品

 

6岁的时候,他的另一幅《遨游海底》在海南的一个小画家比赛中获了奖,还登上了报纸。原画早不知踪迹,但他依然清晰地记得点评中写道,“张帆画笔下拥有同龄孩子中所没有的写实主义情怀。”

 

除了用画笔描绘菜市场的海鲜,书籍里描绘的海洋也为张帆打开了更宽阔的大门。


《哈尔罗杰历险记》


《哈尔罗杰历险记》激发起了小小少年对海洋的无限向往,张帆也曾不知多少次想象着和书中主角一同周游四海。

 

1998年,张帆在小学毕业同学录上最理想的职业一栏填上了「海洋学家」,在最大的志向一栏填上了「探索大海的奥秘」。


张帆的小学毕业同学录 1998年


少年时代的张帆除了对绘画的热衷,还喜欢记录生活中的所见所闻,书写那个年纪独有的天马行空。

「中学时我自己编了一个探险故事,里面是关于洞穴结构和潜水船的设定。最重要的一艘巨型潜艇叫古兰帕斯号,利用仿生动力学,可以以蛇行的方式进入非常窄小的洞穴。」

张帆中学时期原创的探险故事地图

「那会儿完全没有接触过潜水,更没有看过洞穴潜水的平面图,居然能画出这么有趣的地图,现在看都有点崇拜那会儿的自己!」

这样的天赋或许和张帆的家庭也有着不可脱离的关系。张帆的父亲是一名作家,是海南师范大学的教授,也是海南作家协会的副主席;母亲则从事语言教学的工作。


中学时代的张帆在鱼缸前


对日常生活的记录和观察让张帆拥有了更为写实的绘画能力,以及更为细腻的文字表达。十几岁的张帆还不知道,这些无心之举,都在为日后默默蓄力。



职业道路的艰难探索


大学报考志愿,张帆选择了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的插图艺术和书籍装帧专业。大学的学习对张帆的审美建立、构图和光影的运用、思维的拓展和创造性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美院的老师一直教导我,很多绘画的素材来源于生活,要多去观察人类社会。」


张帆的素描作品


大学四年,张帆收集了无数关于海洋生物和水下摄影的画册。

 

「见得多了,我知道了哪些是隽永,值得去借鉴和收藏,不管它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媒介所传达的。」

 

大三的时候,张帆开始接触摄影,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台单反相机佳能30D。他带着相机记录学校生活,捕捉街道上的人生百态。


游走于大千世界,张帆很关注生物摄影的题材。那会儿没有条件进行水下拍摄,他就会去雨林拍花鸟鱼虫。这些经历都为他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身在北京,他的心里也总还惦记着海南的海。「每次都会背着单反和三脚架找寻那片记忆中的海,去拍摄当地的人文和自然风光。」


 文昌石头公园的日落 张帆摄于2007年5月15日


在学校的书市上,张帆偶然间淘到了大卫·杜必烈的水摄画册,对水下摄影充满懵懵懂懂的憧憬。那时张帆就知道了黑水摄影的存在,但在那个互联网尚未普及的年代,张帆觉得水下摄影离自己非常遥远,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黑水的作品是如何拍摄出来的。张帆临摹了很多黑水作品,也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的人生道路埋下了伏笔。


张帆2010年画的一幅画,这是一种查不到中文名的鼬鳚(Brotulataenia nielseni


「那个关于海洋、关于水下的梦始终在我心中孕育着,渴望绽放。」

 

大学毕业,张帆没能如愿找到一份与摄影相关的工作,而是为了生活踏上了许多弯路。张帆形容那段时间是他整个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我在美术高考考前班教过课,但是因为自己基本功不过硬没能长久;


也做过游戏原画,但从不玩游戏的我,心中总是对游戏有抵触,脑子里始终没有创造力、以及对在虚拟世界创造一草一木的兴趣;


我还做过3D美工,但是那份工作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流水线上的小螺丝。」

 

那段时间,张帆常常翘班去逛水族店,研究自己喜欢的鱼类。有一天他提着一条红尾鲶回来,正好和老板撞了个正着。老板问:「你还想干吗?」「那就不干了吧。」张帆说。

 

再后来他回海南生活了一段时间,去了游艇公司做摄影师,老板是做食堂起家的。


「我想着怎么也是个游艇公司,也许在这里我可以实现关于海洋的梦想。」

 

现实的残酷让张帆的幻想碎了一地。

 

「我发现我经常要做的事情是陪着公司老板去拍摄他要竞标夺下的食堂,要求是尽量表现脏乱差,又或者是去老板娘的建筑公司拍摄项目动工时挖土机上放鞭炮的情景。」

 

与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

张帆最终离开了公司。

他决定去追寻最初的梦想。


初入潜水新手村


十几岁时,张帆第一次尝试体验潜水。


高中刚毕业的张帆和同学在分界洲岛体验潜水


早年间海南的潜水活动还不够规范,下潜过程中潜导没有告诉张帆要做耳压平衡。


「我当时为了眼前的美景只能忍着痛硬着头皮下到了10米深。后来耳朵得过很严重的中耳炎,几近穿孔,这个事情直接导致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学潜水。那会儿我以为是我的体质问题。」

 

虽然那次经历让张帆心有余悸,但这并没有让他因此告别大海。对海洋的好奇与求知的欲望远远超过了体验潜带来的顾虑。


「现在回想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许多有障人士都可以享受到潜水的乐趣,这是一项包容性很强的运动。」

 

后来陵水的分界洲岛开发,张帆时常会去浮潜和体验潜。「印象那会儿在很浅的潮间带就能找到成群的黄宝螺,栈桥下就能看到游弋的环尾海蛇和各种鱼群。」

 

出于从小对贝壳的喜爱,张帆认识了许多收藏贝类的爱好者,其中不乏有在撰写图鉴的专业人士。张帆就在海南的陵水、三亚等地帮忙拍摄了许多贝类的生态照。

 

后来他意识到潮间带和浅滩能拍摄到的物种十分有限。如果想拍摄一些特定物种,学习水肺潜水便成了敲门砖。


2010年,张帆负责给《中国宝贝总科图鉴》拍摄宝螺水下生态照,也因此他花了800元购置了人生中第一台防水相机。


张帆于2010年购置的第一台防水相机


那是一台二手的奥林巴斯1030,这台相机陪伴了他大半年的水下拍摄。如今它依然躺在张帆的柜子里。「有点进水了,不能用了,但是还是舍不得扔。」

 

张帆最初在水摄新手村的配置就是一身防晒衣 、浮潜三宝(面镜、呼吸管和脚蹼)和简陋的拍摄设备。

 

「记得新村附近有一个岛,珊瑚覆盖面积和鱼的种类都比较丰富,我就浮潜下去拍摄。用的是7D搭配老16-35,把相机装在一个5米的防水袋里,没有闪光灯,完全要依赖自然光。但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也拍摄到了不少有趣的生物:狮子鱼、河豚、脑状硬珊瑚等等。」


脑状硬珊瑚 张帆摄于2010年5月14日

 

张帆当时整理了几组照片投稿,很幸运地获得了“海南国际旅游岛”摄影大赛的最佳生态奖和最佳景观奖,获得了一万多元的奖金。

 

「这让我对于潜水拍摄有了更多的信心,也决心要考取一个正式的潜水证。」


张帆在三亚后海湾学习 OW  摄于2010年12月21日


于是2010年,张帆在三亚后海湾学习了 PADI 的 Open Water, 随后又学习了 AOW,正式以潜水员的身份拍摄心中的海底世界。


张帆回忆,那时完全没有把握把水下摄影师作为自己的职业。因为追溯到12年前,国内几乎没有职业水下摄影师。张帆没有可以参考的人生样本,只能像摸着石头过河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趟。

 

直到2011年底,张帆才把潜水相机换成了单反,当时他的相机潜水壳还是朋友出钱资助的。

 

张帆的第一套潜水摄影装备 摄于2010年12月


对张帆而言,辞职学习水下摄影带来的是经济与精神的双重压力。除了没钱,朋友和家人也不理解他的决定,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在北京稳定的工作。


鲜少有人知道,入不敷出和漂泊不定的日子一直伴随张帆好几年。自费拍摄水下摄影作品是常规操作,经济上捉襟见肘也是常有的事情。

 

「刚开始拍摄的时候经常就没钱了,还得问家里要钱。」

 

有想过放弃吗?

 

在2011年1月21日张帆的日记中,或许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怎么能做这件事同时又能自给自足。但我想我不会放弃。

我不想抱怨国内的大环境多么不利于我去继续这个事业,但是我想我总会为自己找到一条路,去继续我的水下摄影,相信总会有一天,我的作品也能够出现在国际的大舞台上。”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2010年前后,国内的水下摄影还处于起步阶段。那个时候张帆的水下摄影经验更多是靠自己探索。

「走了很多弯路,遇到过好几次进水的问题,也泡了不少相机。」但他的决定并不是一味固执地坚持,除了自己在摸索中进步,日子在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好。

刚开始,张帆会接到一些小杂志的约稿。2013年,中国国家地理找到张帆要了一些关于南海观赏鱼的图,他也因此结识了现在的责任编辑。


张帆的部分出版作品

宝藏摄影师开始被看见,中国国家地理的编辑开始向张帆约稿,从单篇到拥有自己的专栏,张帆在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的杂志上刊登了四十余篇作品,涉猎的内容也十分丰富:

万宁的水下世界、涠洲岛的布氏鲸拍摄、黑水外太空的神秘“幽灵”以及小鱼小虾的众生相...

2021年中国国家地理年度摄影展上

张帆和自己拍摄的黑水浮游生物们 

大量的科普作品对作者的文字功底要求十分严苛。过于严肃的学术内容会让读者失去阅读兴趣,而张帆的文章里从不缺诙谐生动的描述和表达。

红唇蝙蝠鱼(Ogcocephalus darwini

张帆摄于加拉帕戈斯群岛

“在遥远的加拉帕戈斯群岛,有一种非常有名的鮟鱇目鱼类——红唇蝙蝠鱼。它们警惕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迅速游开。”

副棘茄鱼(Halieutichthys aculeatus

张帆摄于美国西棕榈滩

“我游过去开始观察这条神奇的小家伙。这是一条非常诡异的鱼,它长得真的很像月饼,或者机器猫的铜锣烧长了两只脚,泳姿滑稽,尾鳍上还拉着一根长长的天线,看起来活像外星来的小妖怪。”

加拉帕戈斯海狮(Zalophus wollebaeki) 

张帆摄于加拉帕戈斯群岛

张帆热爱分享自己到各处的所见所闻,以及研究照片背后生物的习性。

潜友涂松岩在拍摄瓷蟹

靠着一步步稳扎稳打,来约稿的人越来越多,电台和电视台纷纷邀请他来做演讲;中科院邀请他参与拍摄纪录长江江豚的水下影像…慢慢张帆开始能够攒下一些钱,去更远的地方拍摄心爱的野生动物。

一席演讲

中科院 SELF 演讲

香港 DRT 演讲

中科院深海所演讲


自2013年起,张帆的气泡开始解锁各大洋。他去热带的珊瑚海拍摄黑水,去温带的海藻森林寻找叶海龙,去挪威峡湾追逐虎鲸,去南太平洋岛国邂逅大翅鲸母子,也去过楚克群岛探寻二战沉船的遗迹。


沉船舱内的机械 张帆摄于楚克群岛

这其中,张帆还曾两次远赴加拉帕戈斯进行为期共计七十多天的独自旅行。


潜友陆文婕与加拉帕戈斯黑海龟

张帆摄于加拉帕戈斯群岛


他辗转于加拉帕戈斯的各个岛屿,寻找着达尔文物种起源的足迹,和野生动物们朝夕相处,欣赏过雄性剑拔弩张的争斗,感受过情侣间的温情,也见证了许多新生命诞生的时刻。


潜友李艺和大翅鲸 张帆摄于汤加王国


「对我来说,旅行的意义不一定是遇见了预期的东西,沿途中所有意外的独特经历,都是旅行的馈赠。」


张帆在挪威王国追寻虎鲸


为了方便进行水下拍摄,张帆后来又考取了 PADI 的独行侠专长(在没有潜伴的陪同下独自进行潜水活动),学习了如何使用CCR(密闭式循环呼吸器)。


黑水拆盲盒的无穷乐趣


在苍茫的大海中,夜幕降临后的世界是复杂的。这里充满了尔虞我诈,但有时候也尚有一丝温存。每一个立方毫米级的空间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抑或发生着不同的事故。

 

每个人爱上黑水的原因可能都不尽相同,而张帆更愿意做一个沉默的观察者,静静记录他眼前发生的一切——每一次缠绵;每一次撕扯;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别离…


有时,张帆会看得忘我,忘记拍照,就一直在那默默看着。


方蟹 张帆摄于菲律宾阿尼洛


每一次黑水潜水都带来了无穷的可能性。这次可能是你与一条生活在上千米深海的鱼类此生唯一一次邂逅,也可能会让你见证一场战役中捕食者与被捕食者之间的缠斗。


这种开盲盒式的快乐是张帆在拍摄黑水的过程中非常享受的,也让他能够不断地追寻未知的物种,以及一些物种未知的行为。


张帆为《中国国家地理》撰写的黑水专题文章

「对我来讲,照片不应该是孤立存在的。一组照片背后反映了生物的哪些行为和举动?这些是我更想传达给其他人的。」


那些年的海底重逢


「哪怕是同一个物种,我在每一次遇到它时,可能也会有不同的行为,展现出来不同的状态。这个过程是我很享受的。」

 

在纪录片《我的章鱼老师》里,导演花了8年时间记录了克雷格在南非海藻森林与一只野生普通章鱼建立独特友谊的故事。


《我的章鱼老师》


这种跨物种交流的奇妙体验,是在海洋生物各种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后才对人类投注的信任,这在张帆的潜水过往经历中也被反复实践。

 

在帕劳的著名潜点Blue Corner蓝角,有一条叫大宝的苏眉鱼,因为友善爱卖萌、喜欢和潜水员一起玩成为了帕劳的水下明星。张帆第一次与它相遇是在2012年。


在他拍摄鲨鱼时,大宝总是喜欢躲在张帆的气瓶后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但每当他回头时,大宝就会惊慌失措地跑开。


帕劳 张帆摄于2012年11月28日


「那种呆萌的气息让人忍俊不禁。我当时一直觉得纳闷,它是如何区分潜水员的正反面的?」

 

2016年,网上出现了大宝不见的消息,没有人知道它是离开了还是走失了。张帆心里很不好受,为此还写了一篇文章纪念大宝。


帕劳 张帆摄于2012年12月1日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宝那种对人类毫不设防的眼神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有时候在同一个潜点,走到哪遇到一条什么鱼往往我都会记得很清楚。过一段时间故地重游,发现每一条鱼还呆在原来的位置,那种感觉是意外又惊喜的。」


印尼图蓝本 张帆摄于2015年5月17日

 

在巴厘岛图蓝本沉船附近,张帆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是一条大海狼,张帆第一次遇到它是2015年5月。「当时它完全不怕我,所以可以很近距离地接触。

 

等到五个月之后,我10月份再回到图蓝本,我发现它甚至愿意当着我的面毫无防备地张着嘴做清洁,我当时用鱼眼相机给它拍摄了一些照片。」


印尼图蓝本 张帆摄于2015年10月12日

 

「之后的每一天早上7点多,我都会准时与它相遇。不管是我拍摄隆头鹦哥鱼群,还是探索沉船,它总愿意伴我左右。」


2016年年中,张帆乘船经过图蓝本,又有机会来到自由号沉船做一次潜水。张帆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看看他的海狼朋友是否还在。


印尼图蓝本 张帆摄于2016年6月3日


于是,在下潜之后他逆着大队人马反方向前进,去最初遇到它的那片区域寻找它。


「结果我们真的再次相遇,我又在沉船同样的位置拍下一张照片,只为纪念我们的缘分。」

 

「有时候时隔一年半载,与一条鱼再次相见,那种感动真的不可言喻。我想这也是潜水吸引我的独特魅力之一。」



关于水下摄影的分享


最开始张帆也学习了许多前辈的拍摄方法。在海外拍摄,他经常会遇到同好或者其他国家的摄影师,他也会去分析他们的拍法,然后总结其中适合自己的方式。


张帆和潜友在菲律宾朗布隆


「我的喜好是用小的闪光灯+束光筒,然后尽可能控制最小的光路,不断调整三个灯的输出,从而把画面的边缘也勾勒出来,最终让画面达到一个我想要的效果。同时,后期也非常重要。」


 张帆在海南蜈支洲岛测试新器材


随着经验的积累,张帆也会不断否定自己,否定器材,然后去做一些新的尝试、去改变器材的一些细节,不断地去精进拍摄的精度。


「我是一个非常在意细节的人。在我的黑水照片里,我会很在意布光的问题。我希望在拍摄这些小精灵的时候,能够通过布光把不同的物种、不同的特点展示出来。


 鲹科幼鱼和夜光游水母


比如一条反光很强的鱼,正好它搭在一只通体透明的水母上,很多人可能就比较难拍好。我会去考虑如何通过打光,让它们的各种材质都能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

 

对于水下拍摄,张帆觉得最重要的还是放平心态,保持平常心。


 张帆在汤加王国追寻大翅鲸


「首先想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然后再慢慢去实现。

 

我刚开始进行水下拍摄的时候就有点太着急了。我刚学会潜水之后就一直想拿着相机去拍照,后来就发现结果会事倍功半。掌握好潜水的技能,慢慢去了解各种生物的习性,然后再去考虑拿起相机拍摄,或者未来从事专业的水下摄影工作。

 

只有了解你所拍摄的对象,才能知道它们最佳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更好地展现你的拍摄对象。」



来自命运的馈赠


2020年,疫情的来袭让张帆所有的海外出行计划搁置,但也正是这个契机让他有机会对自己从小生长的这片海域有了更多的了解,见证了祖国海岸线上别致的风景。


西沙群岛 张帆摄于2020年

 

「疫情之前我没有特别关注国内的海洋生态。因为2011年-2014年的时候,我偶尔会和朋友去海南潜水。当时就觉得水非常浑浊,水里的悬浮物非常多,海底是一片狼藉。那个时候就觉得在海南潜水是没有太多吸引力的。」


西沙群岛 张帆摄于2020年

 

但是这两年随着脚步的深入,张帆的固有印象也在发生改变。


蜈支洲岛水下的沉船 张帆摄于2020年

 

从涠洲岛的布氏鲸到山东长岛的海带森林,从西沙群岛的彩色珊瑚到海南文昌的“祥云海岸”,张帆发现在祖国的领土上,其实有很多大自然的馈赠值得我们去探索。这其中也发生过一件让他很欣慰的小事。


山东长岛的斑海豹 张帆摄于2020年

 

围猎中的布氏鲸 张帆摄于2021年


在走访到海南东线的文昌时,张帆发微博呼吁当地能做出更多的保护行动,因为周围有很多污水排放的问题。令他没想到的是,有关部门迅速做出了回应。


海南文昌的“祥云海岸” 张帆摄于2020年


前不久,张帆再次回到文昌,发现当地的污水排放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当时就感觉,身为潜水员,用照片来传达自己的语言还是有它的意义和价值的。」

 

除了探访祖国的大好山河,疫情也让张帆有了更多时间沉淀和整理这些年拍摄的作品。

 

2021年9月,张帆在自己36岁生日到来之际,连续工作了11个小时,把2019年拍摄的所有黑水素材剪辑成了一部20分钟的小短片,配乐是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现在正在撰写一本黑水画册,特别想整理一本中国的水下画册。」


张帆正在撰写的黑水画册 


在不能下海的日子里,张帆偶尔也会回顾过去十几年的潜水生活,他说印象最深刻的是2019年跨年夜。

 

在2019年的最后一天,大家都在喝酒、唱歌、放焰火中狂欢。张帆一个人背着一堆灯,从岸边慢慢步入水中。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天空很亮,到处都是炸开的烟花。

 

他游到熟悉的停船放绳子的地方,慢慢放掉BCD里充着的气,看着水面上方的焰火在水面下逐渐变得模糊。

 

回到熟悉的海底,周围再没有人类世界的聒噪。那种孤独感让他痴迷。张帆一个人开始装灯,他知道迎接他的,又是一次未知又有趣的潜水。

 

 

 

 

参考资料:

公众号《遨游海底》

10年专注水下摄影,中国小伙拍下神秘的海底生物,99%的人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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