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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给他写信说,“我在病房每次看你的画,就觉得春光照到了身边...”

舒又 中国水彩 2022-04-24


川端康成极爱他的画,曾在病中写信给他说:“我在病房每次看你的画,就觉得春光照到了身边,画中杉树的绿色也会发亮!”

 


诗为心声,画为心境


 

《唐招提寺御影堂障壁画》局部


 

2018年8月29日到10月8日,日本京都国立近代美术馆举办了“东山魁夷展”,以此纪念日本画坛巨匠东山魁夷诞辰110周年。展览不仅展出了东山魁夷创作生涯中颇具代表性的风景画,也特别展出东山魁夷在晚年为奈良唐招提寺绘制的68屏巨幅障壁画《唐招提寺御影堂障壁画》。



《唐招提寺御影堂障壁画》局部



通过这次展览,人们不仅有机会近距离观赏东山魁夷的遗作,更深入了解到了《唐招提寺御影堂障壁画》创作背后的故事。历时近十年创作而成的《唐招提寺御影堂障壁画》,是东山魁夷晚年的心血之作,也展现了东山魁夷在日式美学和中式美学中的深入探索。由此回溯,从那几年间他在中国和日本来往奔波数次的足迹中,渐渐拼凑出较为完整的探索之路。





上世纪七十年代,受唐招提寺的盛情邀请,东山魁夷开始为寺中的御影堂绘制障壁画,就此打开了他晚年创作的新篇章。唐招提寺由多次东渡日本弘扬佛法的唐代高僧鉴真所建,鉴真晚年在此圆寂,最终也未能回家乡看一眼。






东山魁夷以此为背景,决定沿着鉴真和尚的足迹,亲身感受他东渡所踏过的山川,在一路的风景中寻找更多的灵感,将鉴真和尚生前所熟悉的故乡景色在他一手建造的寺庙中重现。



 


他先后三次到中国访问,去到鉴真和尚的故里扬州,也探访了名山大川,创作了大量的风景写生,中国的风景与人文为他带来丰富的创作素材,在访问途中,他偶然接触到了水墨画,中式水墨中的意蕴深深吸引了他,以此为主要形式,他创作了此次障壁画中《扬州熏风》、《桂林月宵》、《黄山晓云》三幅水墨作品,将中国的美景定格在唐招提寺中。




 


为记录中国之行以及创作障壁画的感悟,东山魁夷曾写下游记,出版了《唐招提寺之路》一书,书中写到,“风景之美,不仅表现在其天地自然本身的优美上,还表现在居住在那里的民族的文化、历史以及精神上那种令人感到真正美的东西。我访问中国是希望观察中国风景之美的真髓。我三次的旅行,从中国风景中获得了莫大的感动。”






以风景触发灵感,以文字记录心境,以绘画写意抒情,在东山魁夷的一生中,旅行、文学、绘画是不可或缺的三个元素,正是这三个元素互相影响,形成了东山魁夷自成一派的美学风格。




 


完整的《唐招提寺御影堂障壁画》中,不仅有东山魁夷晚年加入的中式水墨风格,也融合了东山魁夷多年创作中所形成的日式风景画特征。他在日式美学的熏陶下长大,经历过留学学习西方文化艺术,以东西方文化的交汇融合形成自己独有的“诗画风格”,在他的画中,传统与现代,诗境与画境,皆得以糅合。




 

百年来,东山魁夷的画作曾被当作建立友好邦交的礼物在中日两国间流传,他的画论以及散文作品在日本广受欢迎,也屡次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国内大众的视野中,足以见得东山魁夷在绘画以及文学方面的造诣。



文画双绝,治愈人心





“我爱画的,不是人迹未踏的景观,而大多是让人感受到充满人类气息的风景。虽没有出现人物,但我画的是作为人类心灵象征的风景,风景本身就阐明人的心灵。”

 

《画家的书》(节选) 文/东山魁夷




 

东山魁夷坚持在绘画的同时,用文字来阐释自己的创作观点、生活中的点滴,即使早年他的作品未得到太多认可,家道中落经历了不少坎坷。但他仍能保持初心,对生活和自然的美心怀敬意,以文载悟、以画抒情。




 

在柏林大学哲学系、美术史专业的学习经历,直接影响了东山魁夷的审美趣味和作品风格,虽然那时的创作面貌还未形成,但让他对东西方文化间的异同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留学归国之后,他惊觉自己离开家乡太久,竟错过了这里这么多美好的景色,他辞去稳定工作,走进日本各地的森林湖海去采风写生,创作了大量的日式风景画。


在这期间,他将西式绘画的形式与日本传统的审美相结合,通过色彩明暗对比、增加画面的层次与空间感、营造画面的氛围和意境,情感细腻丰富,为日本风景画带来了一阵别样的新风。




 


39岁时,一副《残照》在日本第三届画展获得特优奖,日本政府将其收藏,东山魁夷在绘画上的知名度渐渐打开。一幅幅素雅的画卷将自然生灵的纯净美好铺展开来,没有人的风景,却能直击灵魂,正如东山魁夷所言,“我是为人的灵魂而作画的。”他也因此被称为“日本心象风景画家”。




 


他常用素雅的色彩代替刺激视觉的明快,似乎也在传达着自己的价值观,绚烂终会归于平淡,在万籁俱寂之中体味淡泊,对观者来说是一种视觉享受也是一种精神寄托。





 

与东山魁夷私交甚好的文学家川端康成曾公开评价他,“作为一位日本画家,一位风景画家,他自觉服从命运的安排,阐明了自己对日本的美的认识。一方面把旅行当作人生,当作艺术,把流转无常看成人类的命运;另一方面又将孤独与忧愁埋在心底,对万物抱着肯定的意志,并努力加以贯彻,经常从自然中获取新鲜的感受,始终生活在谦虚诚实的情爱之中。”




 

东山魁夷曾说,“无论是在什么场合,能够与风景偶然相遇,哪怕只有一次,也是值得庆幸的。”他用尽一生都在歌颂有灵且美的万物,人们常称他文画双绝,从他诗画一体的作品中所流露出的,是他不为外物所移的坦然,也是他心中,永不凋零的风景。


注: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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