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在上海

看懂当下和未来的三件事

朝鲜如何在72小时内从“新冠零病例”增至120万例

关于北京科兴生物违法犯罪的举报信

万万没想到,抗击新冠的胜负手居然是在朝鲜…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点击图标下载本文截图到手机
即可分享到朋友圈。如何使用?

自由微信安卓APP发布,立即下载! | 提交文章网址
查看原文

为什么大多数的啤酒瓶是绿色的?

思远 国家人文历史 2021-10-16

本 文 约 4530 字

阅 读 需 要 12 min
 

啤酒可能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饮品,而放眼望去,啤酒瓶界则是绿光一片。虽然现在的啤酒瓶造型五花八门,但不可否认,“绿瓶”在其中占据了半壁江山,不然也不会有人给啤酒冠以“大绿棒子”的称号。


来源/网络


为什么啤酒瓶这么绿?一切可以从杯具说起。


绿色啤酒瓶。摄影/Igor Luschay,来源/图虫创意


从陶瓷罐到绿酒瓶


肥沃的两河流域孕育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考古专家在伊朗的陶罐表面发现了大麦汁发酵的残余,公元前4世纪中叶,还没有复杂的蒸馏技术,无法依靠谷物产出威士忌、白酒、伏特加等烈酒,因而大家普遍认为,这就是最早啤酒发酵的痕迹。


以前的啤酒不像今天有复杂的配方设计、精细的工业流程,浑浊且粗糙的啤酒,更像是发酵的粥。但即便是这样,也抵挡不住美索不达米亚人对啤酒的喜爱。几千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人喝起啤酒来分外精致,得装在爱玛罐里、再插上两根芦苇秆,因为“大麦粥”上漂浮着大量固体漂浮物,只有通过吸管才能深入其下、吸取甜汁。


苏美尔人描述古代饮用啤酒场面的石板。来源/网络

 

那时的啤酒不用携带,更多是大家坐在酒馆或者哪里就地解决。公元1200年的英格兰,人们在工作时可以喝酒,只要庄园主想雇劳力,他就必须发酒。这是当时的生活方式,也是福利的一部分,疲惫的人们喝一两口并不会醉,相反啤酒作为液体面包还提供了能量。


不仅如此,妇女儿童也要喝。他们认为酒经过了煮沸比较干净,而水比较危险:“有啤酒就喝啤酒,没有啤酒才喝水。”


因此,当男人在田里干活时,他的妻子可能正在家中酿酒。跟古代的美索不达米亚人一样,酿酒是女人的工作。啤酒作为家中常备,酿酒不像是一种职业,而更像一种家务。后来,贵族们改变策略,把土地分成小块儿租给农民自己耕种,很多农夫只能自己去买酒喝了。酒婆的厨房摇身一变,成了酒吧。但酒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大家依然适用陶瓷酒具。


抚慰人心的酒精。来源/周聪Gfawkes,图虫创意


17世纪中后期,玻璃制作的瓶子终于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虽然在形状上还是不太好控制,只能做成球形和葱头形。颜色也没啥挑的,除了绿色还是绿色,但好歹终于有个瓶了。

 

吹玻璃。摄影/Allen Penton,来源/图虫创意


你以为啤酒具这就要升级换代了?不不不,还轮不到它。率先体验玻璃瓶的是葡萄酒。人人都会酿的啤酒,算一算成本,貌似配不上当时金贵的玻璃瓶。


同时,虽然中世纪起,将啤酒花作为防腐剂加入麦芽酒,延伸了啤酒的保质时间,但啤酒的存储始终是一件困难的事。酿酒厂只将啤酒酿好,以橡木桶为单位运输到各地啤酒屋,由酒婆负责的家庭式作坊仍占主导。就跟青岛流行的“好酒只用袋子装”同理,讲求的是一个“新鲜”。


装在塑料袋里的青岛原浆啤酒。摄影/九月,来源/《啤博士的啤酒札记》

 

19世纪,冷冻机与蒸汽机出现后,啤酒才正式进入大规模生产的工业时代。伴随铁路运输的发展与可重复使用的陶瓷掀式瓶塞以及皇冠式金属圆片瓶盖的发明,将冒泡的啤酒保存在独立并可随身携带的瓶子里成为可能。啤酒开始散装销售,绿色啤酒瓶成为一道靓丽风景线。


啤酒厂里的绿色啤酒瓶。摄影/色影无痕,来源/图虫创意


到啤酒产业真正的工业化后,啤酒瓶终于诞生。这一变革,不仅仅是盛放液体的工具发生了变化。它离不开新材料的发明、酿造工艺的精进、存储技术的改良、交通运输的进步......这支小小的瓶子,与科学技术和人类文明的发展密不可分。

 

“绿”是一种态度


要问啤酒瓶为啥是绿色,得先问红酒瓶为啥是绿色。


红酒瓶之所以选择红配绿,是因为19世纪中期,科技水平还没法与现在相比,很难清除原料中亚铁离子一类的杂质离子。甚至在大家的认知里,玻璃就是绿的。不仅是酒瓶子,包括墨水瓶、浆糊瓶、玻璃窗等玻璃制品都难逃绿色魔力。


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葡萄酒瓶。摄影/wavebreakmedia,来源/图虫创意


经过科学家们的不懈努力,玻璃制作工艺取得了进步,但啤酒瓶依旧一绿到底。倒也不是说不可以去除杂质,但重点还是钱没有到位,卑微啤酒瓶不配。为非精密仪器使用的玻璃费力,也不产生啥效益,没必要没必要。


此外,人们还发现绿色酒瓶可以延缓啤酒变味。前面提到,在酿酒厂大规模生产啤酒时,会加入一种植物啤酒花,此花最重要的功效是防腐。但这个防腐剂有个致命弱点,在光照条件下,它所含有的苦味成分葎草酮会帮助形成核黄素,啤酒花中原本就存在的异阿尔法酸又会和核黄素发生反应,分解成一种带狐臭味的化合物。


简单点说就是,带色儿的玻璃瓶抗晒,能帮助啤酒保持“青春”。


啤酒和新鲜啤酒花。摄影/grafvision,来源/图虫创意

 

这时候有人内心可能又有疑问了。这个原理听下来,岂不是玻璃瓶的“肤色”越深,防光照的能力越强,那咋不做个小棕瓶呢?难道还是钱不够......非也,这次绿瓶真的遇上劲敌了。


20世纪30年代,棕酒瓶夺走了绿酒瓶的辉煌,大多厂商都改用棕色玻璃瓶子装酒。棕色瓶成功把绿瓶打入小黑屋,眼看就要取而代之了,却没料到,二战爆发了。绿瓶以其廉价易得的属性又扳回一局。


一般人都想不通,打仗能有酒瓶子啥事?但玩过“吃鸡”类游戏的朋友,应该都很了解燃烧瓶的威力。而其制作可以称得上是简单粗暴:只需要在玻璃瓶中灌入汽油等易燃物,再用布条塞紧瓶口,点燃之后投掷能瞬间造成巨大的伤害。1939年的诺门坎战争,日军使用了不过千余个燃烧瓶,就重创了苏联上百辆坦克。此外,战争期间为了存储大量不能见光的药品,棕色罐的使用量也十分吓人,棕色玻璃需求量猛增。


玻璃瓶长期供不应求,各国经济也不是太好,绿色玻璃瓶的制作工艺相对简单,只需要保有它本来的属性就好。而想得到棕色瓶子,则要先为绿色玻璃脱色,再加入化合物着色。


于是,许多啤酒企业又重新启用了绿瓶,而这些品牌都是啤酒界排得上号的,于是绿色瓶子成了优质啤酒的代名词。随着冰箱的普及,棕瓶在遮光性上的略微优势也显得无足轻重。不少商家,争先回归绿瓶。


廉价的大绿棒子?


如今在国内,“大绿棒子”除了表示酒瓶又大又绿,也与啤酒的品质挂钩。国人爱用该词来指代低品质工业拉格啤酒,觉得其量大价低、味道寡淡,甚至称其为“尿啤”


绿瓶的光环去哪儿了?说好的优质啤酒代名词呢?


首先我们得理清一个概念:什么是工业拉格。啤酒的发酵方式分为两类:艾尔与拉格,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酵母的位置。艾尔的酵母在顶部,水温偏高,因为在发酵期间会产生大量的热量,难度系数较高,导致很难大批量进行,且由于物质的多变孕育了各种风格,现在常被打上“精酿啤酒”的标签。但在那个时候酿酒技术并不稳定,细菌污染、口味波动在所难免,基本是劣质酒的代名词。


当时,捷克城市皮尔森的市民们喜欢喝酒,却又喝不到好酒。1838年,他们在街上游行抗议,怒砸装啤酒的橡木桶。政府为了平息风波,只能公款建酒厂,聘请了德国酿酒师,力图让大家喝上好酒。酿酒师将低温发酵技术带到了皮尔森并加以完善,成就了著名的皮尔森啤酒,成为世界上首款金色拉格啤酒。


不同于艾尔,拉格的酵母下沉、水温偏低。这个词语起源于德语,原意是窖藏,所以一般在温度较低的地窖中,经过较长的时间发酵,才能够酿造出来。当时,只有德国和捷克才能酿造这类啤酒,产量并不高,因此价格相当昂贵,只有上层贵族才能喝得起。


艾尔和拉格啤酒的简单区别。手绘/Feifei,来源/《啤博士的啤酒札记》

 

“物以稀为贵”,那时拉格是比艾尔还令人稀罕的酒。但随着科技的进步,低温发酵不再是难题,拉格的生产也不再受地区的限制。皮尔森风格传到美国后,在更大规模的生产中为了降低成本,谷物原料中大麦芽用量下降,而大米、玉米、淀粉甚至啤酒糖浆等廉价原料增加。皮尔森原本的风味逐渐流失,只剩下清爽解渴的特点。为了掩盖这一缺陷,这类啤酒往往具有更多的二氧化碳、更少的啤酒花,让苦味更低,用更冰凉的饮用温度以掩盖味道的缺失。在这股美式工业浪潮中,拉格成为工业拉格,绿瓶不香了。


同时,时代的发展,受众的品位也发生了流变。在消费主义文化下,“精酿”象征着更高贵、更稀有、更具文化和谈资,因此更具吸引力。这种符号意义的追求也同样折射在对酒瓶包装的期待,百年不变、大同小异的大绿棒子显得不够时尚,缺乏个性。


2020年《黑龙江日报》发布了一则报道《“大绿棒子”渐行渐远,哈啤根在哪里?》。记者走访了9家仓买和2家酒类直营店发现,曾经随处可以买到的哈啤、三星“大绿棒子”如今难得一见。


记者最终在一家小仓买见到了“传说中”的大绿棒子,3元一瓶。正在喝酒的老孙已经年过五旬,告诉记者道:“我们一般就喝大绿棒子。我们白天出大力,赚点小钱,晚上哥们高兴,喝点小酒。我们哥俩在一块再喝一两年,就20年了。”

 

啤酒在诞生初期便是劳动人民的“甜水”,缓解疲惫,营造幸福。随着社会发展,啤酒被赋予更丰富的内涵。而低成本的“绿”,回应着刻在啤酒“基因”中的重要使命——亲民。

 

社会发展给了我们更多选择,但我们依旧需要“大绿棒子”。

 

 来源/网络


参考文献:

1、尹毅,赵云志:《啤酒事典》,化学工业出版社,2018年。

2、马克·福赛思:《醉酒简史》,中信出版社,2019年。

3、太空精酿:《啤博士的啤酒札记》,清华大学出版社,2018年。

4、约翰·思文,德文·布里斯基:《啤酒经济学》,中信出版社,2018年。

5、吉雷克·奥贝尔,亚尼斯·瓦卢西克斯:《啤酒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中信出版社,2019年。

6、陆成宽:《啤酒瓶为啥大多是绿色》,《科技日报》2017 年第4版.

 

END
者丨思远
编辑 | 詹茜
校对 | 王用鑫
排版 | 薛梦缘

*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果粒历史”限时特惠



足不出户畅读
《国家人文历史》杂志

点击下方图片或
长按下方图片识别二维码
享89元/年会员续费
168元/年新会员优购
把历史私教装进口袋里



在看”的永远18岁~


: . Video Mini Program Like ,轻点两下取消赞 Wow ,轻点两下取消在看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