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澜首次公开对话安全大佬周鸿祎，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10月12日，2016年度360营销盛典在北京·中国大饭店正式举行。此次盛典在互联网圈吸引了众多关注和热议。 作为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安全公司、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安全公司之一的360公司，旗下产品一直得到消费者的认可。在盛典上，360公司以安全为核心全线展示了各大安全产品。
在盛典现场，传媒大咖杨澜作为整场主持人，与360公司董事长兼CEO周鸿祎进行了深度访谈，以下为访谈内容：
杨澜：老周是今天我们这个房间里穿着最艳丽的人，红色非常的漂亮，是不是因为这个周鸿祎从谐音上跟红的衣服有点相似？
周鸿祎：因为我的名字老被人叫错，很多人老叫周鸿伟，后来我为了提示他们就穿红衣服，给他一个暗示，所以后来我大部分的衣服都是红色，大家就认为我老是不换衣服，其实我一直在换衣服。
杨澜：个人对卫生还是很讲究的。
周鸿祎：第二个原因，杨澜你是喜欢穿白衣服是吧？
杨澜：其实我各种颜色都可以。
周鸿祎：我发现像我们这个行业干得挺累，挺苦逼，经常脸色苍白，我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你穿一件红衣服，马上显得脸色红润，红光满面，效果真的很好。最近史玉柱也开始穿红衣服了，都是跟我学的。第三个原因，最近流行网红，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立志当网红，一直在努力当中，当网红就要穿一件红衣服。
杨澜：360从美国退市归来，为什么一定要历经千辛万苦把这件事办成呢？
周鸿祎：退市这件事我们一直很低调，但是最近基本上做完了，我可以在这儿借这个场合跟大家汇报一下。前一段时间有很多中概股公司扎堆要回来，360的情况和他们不一样，因为360本身是做网络安全出身，在过去的十年里面，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中国最大的网络安全公司，在全世界也能排到前几名。这个过程中，我们的业务已经从过去简单的保护电脑、保护手机，已经发展到企业安全、社会安全，甚至是国家安全。比如说中国有很多大的国家单位，有很多敏感的机构，也有很多大的国企，整个的安全是由360来提供保障。
你们也知道我们习总书记对网络安全非常重视，他几年前就讲了一句话，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所以从国家的网络安全战略来看，他当然希望未来国家的安全一定是能够掌握在自主可控，自己的公司手里，我们中国人自己能掌握核心技术。所以当时有关部门就跟我沟通，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带头回来，从一家美国上市公司，从一家外资公司变成一家纯粹是内资的一个民营企业。因为我们退市和别人最大的不一样就是风险比较大，一般的公司退市有很多在美国混得不太好，市值也不高，可能几亿美金，找哥几个兑点钱就可以做了。
我们不太好，但市值也在一百亿美金上下波动，所以整个做一百亿的规划，这个应该说在过去是没有的，如果我们做成了，按照现在成功来看，目前是中国最大的一个私有化项目，所以要筹很多钱，万一做不成就卡在中间了，整个公司会很难受。但是后来考虑到作为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必须要跟国家利益保持一致，整个网络安全的根也是扎根在中国，我们的主要用户也都在中国，所以我们做了这样一个决定。经过很多千辛万苦的折腾，各种细节就不说了，我们大概找了银行、财团借了差不多30多亿美金，剩下的又筹了一些新的股东，最后我们凑了100亿美金，把这个公司从美国买回来，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从美国完成了退市，现在正在重整一些公司的业务架构。现在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已经完全符合在国内，在网络安全的各个领域，包括军工、军民一体化，在这些方面我们都有百分之百的资格和资质来参与网络安全的工作。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今年我们花了比较多的努力。
杨澜：我也建议在这里我们用掌声祝贺一下周总和他的团队，这是一件很大的工程，2016年值得记住。刚才您谈到安全话题，的确是安全不仅是个人、企业、社会，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我们也关注到去年的乌镇互联网大会，习主席也听你介绍了一下安全系统的话题，当时他有一些什么样的表示？
周鸿祎：其实最近这两年，无论是去年的西雅图会议，还是去年年底乌镇的互联网大会，包括上个月在武汉举办的国家网信办主办的网络安全周活动，习主席和刘云山都多次来我们的展台，听我们汇报网络安全的情况。习主席最关心的还是这些技术到底是不是原创技术，是不是我们自主可控的，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跟他交流的时候，有一句话让他很有同感，因为他每次到美国去见奥巴马的时候，美国总是拿网络安全来说事，然后就会拿出很多各种各样的说法。这时候我们国家领导人就深感在网络安全方面，如果你没有一个强大的一套对网络攻击的防御和追踪的系统，那么在未来网络强国中间就变成一句空话，所以他们对网络安全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们在自己做网络安全中自己也理解，大家对网络安全还是比较狭义地理解成电脑杀毒，其实这个概念已经过时了。实际上你可以想象，随着互联网发展，今天你的个人财产基本上都在你的手机上，所以你的手机遇到了攻击，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就意味着上当受骗。
杨澜：甚至还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周鸿祎：会有重大的损失。包括过去很多政府网站都是单纯的一个信息展现，但是随着电子政务、智慧城市的发展，你会发现很多社会、政府的基础服务都通过互联网，一旦遭到攻击，整个社会秩序都会受到很大影响。随着这两年国内很多新兴的互联网公司、O2O公司、电商公司，还有在线的互联网金融公司的发展，你会发现你吃饭订餐要依赖网络，出门打车要依赖网络，如果这时候网络安全得不到保障，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很多基础设施都会跟网络连在一起，如果一旦发生网络攻击，它的危害不亚于原子弹。前一段时间乌克兰的电站就遭到了不知名黑客的攻击，伊朗核工厂也遭到了网络攻击，导致的损失都是非常严重的。所以从今天的视角来看，我们非常认同习主席说的话，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网络安全在今天前所未有的重要。
中国已经是网络大国，因为我们的人口基数摆在这儿，谁的人口基数大，世界上只有两个网络大国，一个是中国，一个是美国，有了巨大的用户，但你要成为一个网络强国，就看你在网络安全方面能不能建立自己的核心技术。
杨澜：对于安全的需求和理解这些年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能不能用一些具体的数据告诉我们，现在360通过实施网络安全，能帮助我们规避或者预防一些什么样的伤害？
周鸿祎：我有几个数据可以给大家看一下，刚才我也提到，大家可能很关心我们回归以后的策略。其实我们的策略很简单，首先，360要坚守安全这个底线，安全是我们业务的基础。在安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会开展很多基于内容的互联网服务。在安全方面，我们谈了一个新的概念，叫大安全，也就是说360起家的时候是靠查杀木马、免费杀毒，大家都知道这一点。
今天安全也要与时俱进，随着安全的形势不断发展，我们有四个方面的策略。一个是在个人安全方面，我们已经从PC上的安全，全面发展到在手机上给大家保驾护航，而且在手机上也不仅仅是过滤这种骚扰电话和骚扰短信，前一段时间发生的几个大学生遭到诈骗的事件，包括一位清华教授被人诈骗了一千万，一辈子攒了一个买房子的钱，这些事给了我们很多用户一个教育，让你知道网络安全、手机安全并不遥远，每个人都不可能是一个旁观者，你也可能成为一个受害者，而且这个受害比当年你电脑中毒、一个文件打不开、某个邮件丢了都要严重很多。
所以今天在手机上，我们通过发动360几个亿的用户，已经成功找到了很大概率解决网络欺诈和网络诈骗的方案，所以我们现在每个月拦截骚扰电话差不多30亿次。
杨澜：一方面我们看到你们安全技术的强大，另一方面也看到中国的骗子也真够多的，一个月30多次。
周鸿祎：这是骚扰电话，诈骗电话将近5亿次，这还不是百分之百，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骗子可能很勤快，每天打几百个电话，以后主要的犯罪都会发生在网络上，而网络上的犯罪成本要比现实低很多。这方面我们有一个报告，有机会我们可以聊一聊，今天没有时间了。所以在个人安全方面，我们从保护手机的安全，发展到保护老百姓的财产安全。
另外一方面，我们去年成立了企业安全集团，我们专门给企业、国企，包括国家企事业单位，也包括军方来提供安全解决方案，来保护他们的网络基础设施不被攻击。这是我们要解决社会安全和国家安全的问题。
在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坚信360安全，特别是解决手机安全这个理念，不仅是中国人喜欢，全世界人民也都很欢迎。所以前年我们投资成立了360国际化安全集团，我们有一个产品叫360Security，现在在全球已经有几个亿的用户，而且最多的用户在发达国家，在欧美、日本和韩国。
最近还有一个新的方向，是我们也花了两年时间探索就是万物互联，就是智能硬件，我们推出了一系列智能硬件的产品，但是跟小米这些公司不太一样，他们可能对什么智能硬件都会比较感兴趣。我们在智能硬件方面就关注一个问题，能不能用智能硬件的技术，加上人工智能的技术，来解决老百姓在生活中的安全隐患。所以我们推出了智能手表，专门解决小孩子防丢失、防诱拐，包括意外伤害，父母可以随时定位孩子的位置，小孩子遇到问题可以通过这个手表打电话给父母。我们可以通过安全的智能摄像机放在家里，你平时很忙，你年迈的父母在家里，是空巢老人，你随时随地可以用手机查看他们的生活状态，可以知道家里有没有意外的发生。包括我们也推出了行车记录仪，现在在上百万辆车上保护车辆的安全出行。
我们在积极地探索，用这些智能硬件，从过去仅仅是解决线上的安全，到现在解决老百姓在线下生活的安全。所以我们希望用这样一个比较全面的策略，使得360能够不仅成为中国最大的网络安全公司，也能成为最大的生活安全公司。
杨澜：说得太好了，其实我们今年也都会关注到这样的消息，360其实已经超越了不仅仅是网络安全这样一个理念，进入到信息内容和信息流的构建方面，推出了新媒体“北京时间”，现在非常流行的“花椒直播”，也是360推出的，包括其他的一些信息平台的产品。从这个信息平台到内容的产业，这个是基于什么样的战略思考？
周鸿祎：从两个方面，360安全做得很好，安全帮我们树立了品牌，帮我们凝聚了用户，把我们连接在一起。但是在安全方面采用的是免费策略，我们主要的收入不来自于安全，我们主要的安全来自于安全之上，建立各种互联网服务，比如说原来我们的PC搜索做到了中国第二，导航做到了中国第一，在浏览器上还有很多游戏提供。
今天到了无线互联网时代，我们也越来越意识到在手机上仅仅给用户提供安全的工具是不够的，因为用户经常在手机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的是投给了各种内容，而各种工具的产品即使非常重要，即使是刚性需求，它在用户手机上占用的时间比例是布告的。所以我们必须在安全的基础之上，我们必须在移动的内容上有所投资、有所突破，主要是做三个方面的工作，因为我们最核心的内容产品原来是搜索和导航。
我们也在看搜索和导航，再往后续的发展，它实际上产生了两个分支，在手机上放一个搜索框，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结为框计算，我个人觉得还是一种比较Out的想法，因为这是PC上的想法。其实在手机上有两个重要的方向，叫你问我答，就像苹果做的Siri。
杨澜：自然语言处理。
周鸿袆：从搜索的大数据延展到人工智能，让手机能够回答你的各种问题，这时候你需要的是一个更精确的答案，所以这一个方向。
还有一个方向，杨澜你是做内容出身，其实今天的内容方向一定是偏娱乐、偏体育，因为大家生活富足了，都比较偏娱乐化。但是在娱乐内容上，很多时候你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关键词，说我知道我要找什么。很多时候就是要找个乐子，有30分钟的碎片时间，我希望看一些视频、看一些资讯，但是我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时候我们定了一个说法叫我搜你看，也是利用人工智能的技术，了解一个人的喜好之后，我用机器自动帮他聚合，找到他感兴趣的内容，然后推送给他。不需要用户再去通过一个关键词去寻找，有人管这个叫信息流，也有人管这个叫自动推荐，其实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这两个方向代表了未来搜索的发展。所以我们在搜索方面，因为毕竟有很多的积累，在技术上我觉得跟百度、谷歌这些厂商是可以相抗衡的。
360这几年下来，我们也有几个亿的用户，也积累了大量用户的喜好和习惯。因为大数据来计算，你才能有这种用户的大资讯，我们在这两个方面已经做了一些探索，可以看到在我们智能硬件的产品上，我们的儿童手表、儿童机器人，都已经能够去做人机对话。我们也和北京电视台合作，和北京市的一些传统媒体合作，投资了新媒体集团，因为刚刚开始，但是我们会在这方面把我们的搜索技术，把我们人工智能发现的技术投入进来，再和内容相结合，我们希望能够在探索安全之上，我们也希望未来在用户的手机里面也有我们的一些内容软件，能够让用户每天花40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事情，你们有没有关注最近互联网的一个新的风口，据说很多猪在这个风口上飞，就是直播。
杨澜：我也做过直播，好几百万人看我买菜。
周鸿祎：你应该用我的直播，我们的直播就是你不用化妆，上去之后自动美颜；你没有锥子脸，我们可以帮你自动修成锥子脸，没有大眼睛我们也可以帮你做的很大。其实直播我觉得现在还看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互联网经历了文字、图片、视频这三个阶段之后，我们觉得未来五年，直播可能是一种新的互联网表达方式，它为颠覆今天现在的视频或者传统的电视工业。所以我们也投资了“花椒直播”，在内容上我们不完全有这样的基因，所以我们是用投资、合资的方式进入，探索如何让很多人用手机就能够把自己当前发生了什么告诉很多用户。
这个产品刚刚起步，我发现了一个数据，原来在我手机上消耗流量的大户是微信；现在我发现直播对流量的消耗在增加，还有它的使用时长能够跟微信相媲美，一般的用户看直播都能看到一个小时以上。所以我发现有人谈一个问题的时候，大家有3G的时候觉得就够用了，要4G干什么？现在4G来了，大家每天刷微博、发照片、刷朋友全，要5G干什么？我发现未来别说5G、6G，互联网能想象出多么大的带宽，运营商都可以创造出。
杨澜你做直播，可能我们也做不到高清，如果将来5G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做高清，做4K的直播，可以传5路、6路的带宽，所以什么样的带宽都可以消耗完毕。将来我们可以在北京和上海一起来做直播，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探索。
杨澜：太好了，这会让我们很多人产生非常多的联想和想象。因为今年《杨澜访谈录》采访了80多位全球人工智能的领袖，谈人工智能怎么改变这个世界。这一年采访下来给我一个最大的体会，就是那种与时代同行、创造历史的感觉。
大家谈到工业革命，就会想到当年有一个叫瓦特的人发明了蒸汽机，火车开进了伦敦，所有的马车夫都要换行当了。实际上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在经历、都在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未来的人会非常的羡慕我们，是怎么样塑造了这样一个时代，安全、健康、人们的生活品质都是这些问题的核心关键。所以能不能在人工智能和万物互联方面谈一谈360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因为其实这个时候未来是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的。刚才谈到百度、谷歌都纷纷进入了自动驾驶的领域，过去我们看待自动驾驶的汽车是一个高度智能的汽车，现在我们只是想这只是一个有轮子的机器人，那么360在这方面打算做些什么？
周鸿祎：我刚才看了一些预告片，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因为自从谷歌搞了计算机下围棋，打败了韩国顶级九段高手，给人工智能做了一个普及。但是大家对人工智能有很多的争论，我看杨澜的宣传片里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到底人工智能是不是会带来可怕的后果？到底人工智能做到什么程度？我说说我个人的观点，我今年也专门跑到西雅图，跑到硅谷去拜访了一些公司，我没有去斯坦福，去了伯克利，和伯克利的八个实验室做了一些沟通，我自己感觉，美国现在整个人工智能会成为下一个产业的泡沫，今天再出来做一个公司，你要不说自己是用深度学习、人工智能，你都不好意思出来混。就跟前两年，你要不说自己是O2O，都不好意思去融资一样，我觉得这个有泡沫的成分。
第二个，纯粹的人工智能是没有商业模式的，如果一个人说我就是搞一个纯人工智能，它一定要跟一个领域、一个产业相结合，它一定要去科技，最终是要解决问题。我举个例子，就像我们说下围棋的那家公司（英文），是谷歌收购的一家英国的公司，你以为他们会做下围棋吗？这事只是为了宣传，他们下面想用这种算法来做，用计算机管理共同基金，投资回报率比人工管理的基金高一个百分点，它就可以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基金管理公司。所以我们在美国看到了很多企业从务实的角度，都是把人工智能和很多东西结合。
第三个，今天的人工智能没有很多文学作者，或者很多文艺青年，还有很多科幻电影想象的那样神奇。实际上今天的人工智能严格来说计算机是没有产生思维的，更不可能产生意识，没有意识也谈不上情感，所以大家所担忧的像《终结者1、2》里面的机器毁灭人类的世界，大家都觉得还是很遥远。我看杨澜的宣传片讲了这种担忧。
杨澜：是反应了这种担忧。
周鸿袆：这个我可以跟大家保证，我举个例子，我在伯克利跟他们交流，今天所谓的人工智能只是叫新瓶装旧酒，换句话说就是计算机计算能力的增强，使得过去的算法有了很大速度的提升；今天的互联网和手机的接入采集了大量的数据，然后用深度学习的算法，在大数据的基础之上，实际上是能够让计算机在某些领域产生了一些质的飞跃，比如说在图象识别方面，现在计算机你给它看十万张照片，都美女，再给它看一个新的照片，让它判断是不是美女。
杨澜：它说这是周鸿祎。
周鸿祎：我们现在已经在做这样的事，我们现在每天有几十万主播到花椒平台，我们靠人工给他打分，我发现真的来不及，而且打分标准不统一。我们就拿计算机自动打分，后来我们发现标准全都是锥子脸，计算机就把所有的锥子脸都定义成美女。但是反过来到目前为止，让电脑去理解我们说的语言，我们说的话，能够去做到真正的人机对话，到目前都做不到。所以你看到的Siri，为什么大家用一用就不用了？因为你再聊两句就知道它不是真人，包括我们看到很多做人机对话的，并不是它多聪明，是因为它有很多对话语料，比如杨澜跟我对话，他把你的对话摘出来是回答另一个人的问题，这并不是代表真正的人工智能。所以在这一点来说，今天的人工智能我觉得未来至少还需要五年到十年的发展。
杨澜：接下来我们聊一聊360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动作，我们发现360在产品端有很多的动作。
周鸿祎：我们今天的产品端人工智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我们把它更多的和智能硬件结合在一起。曾几何时，我们认为说做一个小硬件，里面放上安卓的系统，就是智能硬件，其实不是；或者我们把电饭煲、净水器、洗衣机都通过WIFI跟互联网连上，就是万物互联了，其实这也不是。其实真正的智能硬件是后面跟人工智能的大数据的人工大脑连在一起，使得这些计算能力比较弱的智能硬件能够以一种更好的方式跟我们交互。
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手表，在手表上模仿手机，那么小的屏幕让用户去触摸各种应用，让每用户跟东方不败一样拿一根针去戳手表的表面，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就在手表说加入了跟小孩的对话，小朋友就可以问手表各种各样的问题，当然跟小孩对话比较容易，因为糊弄你很难，但跟小孩回答，我实在回答不出来，就把这个转化给他爸妈回答了。再比如说我们做了家用摄像头，你不可能把家里做成一个监控中心，所以我们做了一个人脸识别，比如说家里来了陌生人，陌生人来了可以派一张照片，发给主人，这样可以提高安全。但是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起居生活有不正常的情况，我们这个人脸识别可以识别出来。
包括我们最近做了行车记录仪，因为我放了摄像头在你的车上，它不是简单地记录路况，而是它能够识别路面上发生的情况，比如说你前面有几辆车，你跟哪辆车离得比较近，或者有哪辆车突然漂移到你的前面，我们会做出识别。我们的步子没有跨得太大，因为跨得太大会扯着蛋。
我们与其今年盲目地去炒概念，炒无人驾驶，还不如在有人驾驶的车上能够通过一些辅助提醒的功能，上用户更安全。前一段时间特斯拉的无人驾驶汽车在中国和美国出了两件事，汽车工业做了一百年，它跟360有一个共同点，这一百年来它们解决最大的问题，也是用户最大的需求点，就是安全。不像我们今天做个手机，手机大不了死机，我们打开电池重启一下，但是汽车1%的问题都不能出，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所以现在我们不谈自动驾驶，就谈智能汽车，它就像四个轮子的手机一样，需要经常更新软件。所以现在很多汽车厂商来找360，我们现在已经开发出汽车里面的防火墙，保证汽车不因为更新了不恰当的软件导致汽车失控。所以我觉得自动驾驶听起来是一个很热门的概念，但是我觉得还是需要差不多五年的成熟时间。我们今天也有一个小组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但是我们更多的是把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和我们的智能硬件结合，和我们的安全产品结合，这样使得我们更好的地保护用户。
杨澜：说得好极了，因为时间的关系我要进入最后一个话题，你一直称自己是一个产品主义者，打造最优质的产品。今天其实我们有很多合作伙伴来这儿，想听听你对于营销的理解，和对于未来营销的改变有一些什么样的预判？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周鸿祎：过去大家对我有很多误解，因为觉得我不关注营销，我不重视客户，因为我天天在外面谈互联网思想，老在谈用户、用户，用户至上，体验为王，其实真的不这样。因为人各有擅长，今天我的擅长可能是在如何给用户解决他们的痛点，满足他们的刚需，怎么样把技术变成产品。我可能不擅长营销，但是从我内心来说，我们公司也一直非常重视营销，因为很简单，因为任何互联网公司做得再好，你有了巨大的用户基数，最后你怎么通过营销，通过跟你的合作伙伴的合作，我们也有很多客户，为客户提供有价值的服务，我们有良性的收入。
如果一个公司没有很好的收入，你没有办法对股东交代，你也没有办法对员工交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个公司如果没有很好的收入，你不能请到最好的人才，刚才我们设想的技术你怎么去做研发？怎么去做产品的改进？所以我们这次开这个会的目的，也是除了360除了做好用户的价值，也会重视客户和商业合作伙伴的价值。其实在营销上，应该说我们今天有很多专业的团队，像杨超、杨炯纬他们的团队。
但是从我自己的理解，就像刚才讲到产品创新一样，我认为营销也需要不断地创新。在门户时代，我们在电脑上不断地弹窗，那时候我觉得互联网营销还谈不上颠覆传统的营销。但是到了手机上，很多东西都被颠覆了，搜索结果里面的关键词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而手机上未来视频的品牌广告可能会占据用户大量的时间，而越来越多的广告和内容分不开，用户在很多视频的时候，可能很多视频里内嵌了很多营销内容。
所以今天我理解营销已经不简单是广告两个字，今天我理解营销它的挑战和它的魅力，就跟我们做产品一样也需要很多创新。包括未来我在想，智能硬件方面我们有什么营销的界面，比如说手表上这么小的一个屏幕，你不可能在手表上打广告，但是它可以通过问答来跟小朋友交流，给小朋友推荐一些有意思的产品。
所以我觉得未来的营销一样的需要创新和创造，但是今天的时间有限，我简单地给大家解释了一下我们回归的想法，也解释了互联网现在这么热，我们不去做盒饭，不去上门按摩，我们坚定地把360做好，大家不再简单地把360看作杀毒软件，我们全方位地解决家庭、社会、国家的安全问题，我们希望将来在更多的用户的生活中有界面的连接，同时我们也在直播和信息流这些内容方面，我们未来几年也会加大投入，在这些方面给我们的广告主、给我们的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谢谢大家！
杨澜：好，谢谢大家！我们也再次把掌声送给老周，讲得非常精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