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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号|只因母亲在身后,我无畏前方艰险,昂首向前

2018-04-30 军报记者 军报记者

 


         

         如今要到了离开家的时候

         才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

         千里的路啊,我还一步没走

         就看见泪水在妈妈眼里


         ——《儿行千里 

“衣裳再添几件,饭菜多吃几口,出门在外没有妈熬的小米粥……”俱乐部里,排长的一首《儿行千里》唱哭了所有战友,泪眼朦胧中,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她的唠叨,想起了她平凡而又伟大的爱。


到了部队以后,才真正感受到离家的滋味。才体会到家在心中的位置有多么重要,才懂得以前母亲默默无闻地为我付出了多少。


回想起那年因为临近高考而压力过大的我对着母亲大喊大叫,母亲却一直忍着,没有责备过一次,只是尽心尽力地为我的复习提供着便利。


高考那天,母亲要送我,而我坚持着不让。进考场前我回首望了一眼,在密密麻麻的送行队伍中还是瞥见正在街边角落里观望着的母亲,看到了她急切焦虑的眼神。在我考试期间,母亲就坐在街道的树荫下等着我。


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考场大门一开,其他父母都一拥而上,但母亲却没有直接跑过来,而是默默跟在我身后。天气很热,她晒得黑红黑红的脸上不断淌着汗。


我一进门就黑着脸一直也没有说话,简单地吃过饭后,便转身一股脑儿地复习文综去了,数学已然没有考好,文综是我最大的希望。当时没有顾及母亲的感受,后来才知道,母亲当时内心特别焦急,又不敢问我,那一宿,她一直没合眼。


一段漫长的等待过后,当我告诉她我考上了的时候,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我抱着她也哭了起来,泪眼中满是兴奋。我顺利地被军校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没想到开学时间特别早。我还没好好陪陪母亲,就要开学了。学校在本省,临行前我没让母亲送。她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部队,不比在家,把性子好好收一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家的我,各方面都很不适应。住进了集体宿舍,舍友们来自各个省份,我虽然不在异乡,但是却是听不到一句熟悉的家乡话。没有了手机,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再加上天气炎热,基地条件比较艰苦,所以感觉最开始那一周的时间十分漫长,内心无比煎熬,强烈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训练和生活都打不起精神。


终于到了周末发手机,我立马给母亲打了电话。当我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后,我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妈,我想你”。没想到母亲的声音却很平和,言语间透着坚强:“长大了,咋还哭哭啼啼呢?在部队好好表现,儿子,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之后,电话那端便传来母亲的抽泣声。


挂了电话,心情一时难以平复,但总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调整好心态,我开始拼命训练。两周后,第一次3公里测试,我以11分26秒的成绩排名全连第二,在全连面前受到了表扬。俯卧撑也从最初的50个到100个,再到最后的500个。一次又一次地实现了自己生理和心理上的突破。三个月新训结束后有幸被评为优秀学员。下连后我也一直在积极表现,努力做一名优秀的骨干。


第一次休假回家,母亲早早地到车站接我。见到我,母亲没有多说什么,风风火火地接过我的行李。我跟在母亲身后,第一次惊讶地发现母亲明显老了许多,她才四十出头啊,怎么开始驼背了,母亲的颈椎病看上去已经相当严重了,脖子基本上是僵着的不能完全伸直。以前,从未留意过母亲头上的白发何时变得那么多,一股风刮过,有好几根白发直直竖起,分外显眼。一时间我百感交集,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我侧过身用手轻捂着脸。母亲问我,我只说是风迷了眼睛。


假期结束前,想到此去又是一年才可以回家,我决心给母亲洗一次脚,她死活不让,我的态度很坚决。一刹那,她跟小孩子一样,不再推脱,有些扭捏地坐在那儿。我的手轻轻地搓着、泪缓缓地流着。


开学不久,我因慢性阑尾炎住院。听父亲说,那几天母亲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从那以后,每次打电话母亲总要多唠叨几句,叮嘱最多的还是要我吃好一点,“早上喝点稀饭,不要一天三顿吃米饭,你肠胃不好不容易消化。”母亲总是这样,为我操心挂怀。我想起母亲那天送我去车站,临行前我依偎在母亲身边不想走,声音哽咽着对母亲说:“妈,我舍不得你,这一走就是一年,你和爸爸一定注意身体。”母亲却倔强地把我推开,目光坚毅地对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在部队好好发展,才会有一个好的未来,我和你爸也就很欣慰了。”


军校的生活,有苦也有甜。不可能一帆风顺,艰苦的训练,严格的纪律,朴素的生活,都会让人心生怯意。每当累的时候,想偷懒的时候,想一想身后的母亲,身上便有了一股劲,催促着我坚持下去。


平凹先生说过“在人生的车途上,母亲是加油站。”人生的征途上,无论前路有多艰难,母亲在,家就在,支持我前进的动力就在,只要母亲在我身后,无论多大的困难我都会昂首向前。



人的嘴唇所能发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亲”,最美好的呼唤,就是“妈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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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浩;

播: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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