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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懒得理, 要么正面刚:“童话大王”郑渊洁, 到底有多拽?

陈浩 蓝橡树 2019-05-30



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在现在并不算罕见,但他是一个在80、90年代就特立独行,并且让那个时代的孩子们知道,特立独行并非罪恶的人。因此特别宝贵。


作者:陈浩。如果喜欢蓝橡树的文章,请记得要把我们“设为星标”哦!


........................................


一、


前些天,童话大王郑渊洁,因为公开怼人再次冲上热搜。2018年中国作家榜上没有他的名字,有人质疑他的图书销售量是假的。结果被郑渊洁直接怼了回去:我是早退出这个排行榜了。



其实早在2009年,郑渊洁在《鲁豫有约》就说过类似的话:我跟出版社签的合同里有一条,我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不签售。不能把我的任何作品报评任何奖。

 


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特立独行。他曾经的一段经历成为经典讽刺的案例:

 


二、


郑渊洁的特点,就是要么懒得理,要么正面刚。 


在他小学二年级时,老师布置作文:长大后想做什么?


那个年代,十个人中九个写想当科学家,唯独他郑重写下四个字:掏粪工人。


结果老师把他的作文推荐到校刊,他说这份鼓励让他至今都有一种错觉:全世界我文章写得最好。

 


郑渊洁在一个军人家庭长大,却从来没有挨过打,父亲甚至都不对他说重话。只是每次犯错必须写检讨,而且跟上次不能有一处重复。现在看来,他想象的苗头,就是那时候成长起来的。



他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留的作文题目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


郑渊洁偏偏特立独行,写了一篇《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并且用辨证的观点反驳老师:鸟早起,才是丰衣足食;虫早起,只有杀身之祸。


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让他当着全班同学说几百遍:郑渊洁是这个班上最没出息的人。



孩子也要面子,更何况下面还坐着他喜欢的女生。于是他偷偷拿出兜里的十几个炮仗,在课堂上引爆,踏着硝烟走出了教室。


身后的老师还在嘶吼:“你被开除了,滚出去。”


很久之后,已经成名的他,还是会梦到在众人面前被羞辱的一幕。


知道惹下大祸的他,在爸爸回家前先写好了检讨,那应该是他此生第一篇“小说”,有悬念、伏笔、人物,最后还煽情。


爸爸看了许久,得出的结论是:我儿子有文学天赋。然后拉着郑渊洁去学校给老师交检讨。大家感动着看完后,把他开除了。



在回家的路上,爸爸对郑渊洁说:“没事,我在家教你。”


结果父亲教书的方式,就是让他背《共产党宣言》。


因此郑渊洁经常调侃自己,这辈子最高的文凭就是汽车驾照。



三、


长大后,郑渊洁入伍参加空军,负责修飞机,却还是没有学乖。有一次抓到只麻雀,就直接塞在口袋里去修飞机,结果修到一半发现麻雀不见了。一根羽毛进入飞机都很危险,更何况一只鸟。虽然有可能是飞走了,但谁也不敢承担这个风险。


几经挣扎,他还是报告了上级。结果就是这架飞机被肢解拆散,找麻雀。当然,连根羽毛都没有发现。他被记过批评。

 


复员后他去一个工厂当工人,工作内容就是负责看水泵。上班按一下绿色开关,放水;下班按一下红色开关,停水。就这么干了五年,他还很满足这份安定。


直到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女生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自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看水泵的,最后他们让女孩哥哥面试郑渊洁,然后回去跟妹妹说:“郑渊洁是个笨蛋,你跟着他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于是转身郑渊洁就被甩了。


自尊心极强的他,开始动脑子想做出改变,他想混出个样子,以后让女孩后悔。当得知写作可以赚钱后,他开始了正式的写作生涯!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他什么类型都试过:小说、文艺、科幻、报告、诗歌……他列了一张清单,失败一个就划掉一个类型,而童话是这张清单上的倒数第二个。


1979年,他在《儿童文学》上发表了第一部作品:《黑黑在诚实岛》。


他的时代正式来临。产量最高的时候,他同时在16家报纸上写连载。



后来有的编辑跟他透露,因为刊登了他的作品,报纸发行量增加了10万,可是他的稿费依旧和其他编辑一样。


感到不公平的他壮着胆子跟主编提出:将稿费从一千字3块,涨到3块零1毛。


然后被主编拒绝了。因为无法证明是他的作品带来的增长。



他说自己因为没有上过大学,孤陋寡闻,才疏学浅,不知道杂志是需要很多人写的,于是直接提出一个大胆想法:创办一个只刊登自己作品的杂志。等发行量上去,就可以跟主编讨价还价。


毕竟当时他可是一人支撑16家报纸连载,这些作品集中到一本上,完全能够支撑起一本杂志。



1985年,《童话大王》的销量是7万左右,1988年就突破了100万,郑渊洁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童话大王。这也出乎他本人的意料,原本他觉得能坚持一年就算成功。



在那个没有网络、游戏、手机的年代,看书是主要的娱乐方式,《童话大王》一发行就大受好评。那时候他用钢笔写故事,一天要加一次墨水。后来某一天猛然发觉,自己很多天都没有加墨,钢笔却一直出墨。


起初还以为自己遇到真的童话,后来半夜上厕所才发现是爸爸每天半夜帮他加墨水。他对爸爸说:“只要你和妈妈活着,《童话大王》我就能一直写下去。”爸爸说:“只要你一直写下去,我们就一直活下去。”

 


《童话大王》的奇迹一直在继续,郑渊洁离自己向往的财务自由越来越近。


在他的心里,一个男人过了35岁,一定要有资格随时说一句话:对不起,先生们,我不干了。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有说走就走的能力。 


为了逼迫自己,他拿了人生中最牛的一个证件:北京市城镇人员失业求职证。


他那时候离退休只差一个月,做满了就能拿退休金,这时候辞职意味着前三十年白干了。他当时这么做的理由就是,觉得只要拿工资,就不算真正的职业作家。



郑渊洁写作习惯很奇怪,在看着东西动的时候才有灵感。刚开始是骑自行车,后来骑摩托,再后来是开车。但每次开车有灵感他就立刻停下记录,导致频繁追尾。


这么撞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想来想去,觉得堵车的地方很合适。于是听着交通台,说哪儿堵车就赶紧过去。这种方法太有效,使得他在车上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为了解决生理问题,甚至用上了成人纸尿裤。


就是这种毅力和努力,让他能独自支撑一本杂志多年。

 

四、


郑渊洁另一个广为人知的故事,就是他的儿子郑亚旗,12岁辍学回家上私塾。



郑渊洁买来初一到高三的教材,用童话的方式写了400万字的教材:《鲁西西和苏格拉底对话录》、《五角飞碟折腾数理化世界》……最牛的是法律教材《皮皮鲁和419宗罪》,根据当时国家刑法419项罪名编写的。

 


这其实不是郑渊洁的一时冲动,而是多次事件的累加结果。


第一次是儿子二年级时,他帮忙写了一篇作文。结果这位童话大王的文章,被老师判为不合格,打回重写。最后是让家里初中毕业的保姆写,每次都是范文,为此保姆还要求多加5块工资。



不服气的他去书店买了作文辅导书,结果看完后自己一个月写不出来东西,这让他陷入沉思。


还有一件事,是儿子的老师总是在考试前漏题,因为成绩是老师的考核标准。儿子觉得这样不对,郑渊洁也知道不对,但是他不敢去找校长反映。因为他担心老师会报复儿子。



直到六年级毕业考试,父子俩筹划了一起“复仇”:刻意考60分拉低平均分。


儿子让郑渊洁在书上签名,写鼓励的话,送给了班上所谓的差生。而当那些好学生来要时,他说:你们没有资格。因为你们已经有了太多鼓励和表扬。


如今郑亚旗依旧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而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郑亚旗的选择并不适合每个人。


比如郑渊洁的女儿就是实打实的学霸,在学校里过得如鱼得水,目标就是考上博士。而郑渊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走好适合的路。



无论是《舒克贝塔》还是《魔方大厦》,郑渊洁的童话就跟他的人一样特立独行。他从不回避告诉孩子真相与现实,并在故事里跟着他们一起长大。就像在知乎网友韩冬说的:

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在现在并不算罕见,但他是一个在80、90年代就特立独行,并且让那个时代的孩子们知道,特立独行并非罪恶的人。因此特别宝贵。


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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