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毛坦厂考生回到1977,会发生什么?| 沸腾
让毛坦厂考生回到1977,他们很可能是无缘大学的分母中的一部分。感谢大学扩招,他们有了上大学的机会。不论哪一个时代的高考生,都有同一个信念,那就是知识改变命运,而这个信念的本质是命运由自己决定,而不由家庭或者时代决定。
https://v.qq.com/txp/iframe/player.html?vid=i0510e5bmwk&width=500&height=375&auto=0▲航拍毛坦厂中学 俯瞰万人“高考工厂”。
文/西坡
每年临近高考,都有两所中学频繁登上头条,河北的衡水中学和安徽的毛坦厂中学。所谓“北衡中,南毛中”,这两所学校都有“高考工厂”之称。
每年都谈“高考工厂”难免审美疲劳,今年的特别之处在于,2017年是高考恢复40周年。
在高考恢复40周年之际,审视“高考工厂”的现状和争论,有助于更清醒地理解高考和教育的意义——
我们有没有走得太远,以致忘了为什么出发?
当年高考恢复时,很多人欣喜若狂。今天的人们已很难理解那份激动,因为高考早已成为一项天经地义的权利。40年前人们关心的有和无的问题,今天只是如何进一步改进的问题,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看到今天在“高考工厂”里刻苦发奋的学子,让人想起“老三届”,想起那些通过高考现在已成为国家骨干、社会精英的幸运儿。
“老三届”指的是1966、1967、1968三届初、高中毕业生,他们大都当了知青,把青春抛在了“广阔天地”里。高考恢复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拖家带口,只有极少数人在千军万马中杀过了独木桥。
反对大学扩招的人喜欢说,当年的大学生含金量高。这话不假,但硬币的另一面是低得恐怖的选拔率。回头看,1977、1978级的大学生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中的很多人后来都做出耀眼成就。
但不要忘了,他们总共只有几十万人,而在他们身后是十余年间积攒的2000多万被耽误了青春的人。你羡慕几十万分子的幸运,我却同情2000万分母。
再来看今天的“高考工厂”。正如“北乔峰南慕容”虽然名号并列却有云泥之别一样,衡水中学与毛坦厂中学也不能混同。高强度训练、封闭式管理、鸡血式口号,这些方面两校大同小异。最大的差别是生源。
▲2017年6月5日上午,毛坦厂中学,等候在学校门口的送考家长。
衡水中学集中了全省优质生源,每年有一百多人考上清华北大。而毛坦厂中学则以大规模招收复读生为特色,其宣传的高升学率里相当一部分是衡水中学不屑的三本。
今天毛坦厂中学的学生和参加高考的“老三届”,隔了近半个世纪,但是他们身上有很多相似的东西。比如刻苦,比如不认命。他们有同一个信念,那就是知识改变命运,而这个信念的本质是命运由自己决定,而不由家庭或者时代决定。
对比“老三届”,毛坦厂中学的学生还是幸运的。他们像享受呼吸的权利一样,享受高考的权利。
让毛坦厂考生回到1977,会发生什么?他们很可能是无缘大学的分母中的一部分。感谢大学扩招,他们有了上大学的机会。
高考恢复40年,最大的变化就是大学的平民化。大学生不再是精英的代名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成了相当一部分国民必经的人生阶段。
大学平民化固然带来了一些新问题,但它绝对是历史进步。哪怕你上的是不太好的大学,它依然能相当强烈地改变你的人生,比如常被忽略的一项——人脉关系。在社会学上,人脉关系的另一个说法是社会资本。这笔无形资本其实是相当宝贵的。
毛坦厂中学的学生比“老三届”幸运,但他们也只是得到了“老三届”本该得到的东西,高考权利、受教育权利。时代进步意味着,他们还应该得到“老三届”没有得到的东西,比如更加科学合理的教育方式,比如在升学之外实现自我的途径。
“老三届”里的极少数精英攀上了人生顶峰,而现在的挑战是,如何让“分母”们也能够通过努力过上体面的生活。
编辑:新吾 实习生 魏显勇 王琳 校对:郭利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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