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涵 ：“《中庸集释》编撰”的缘起、综述与内容
“《中庸集释》编撰”的缘起、综述与内容
杨少涵
作者简介：杨少涵(1975—)，哲学博士，华侨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教授、国际儒学研究院副院长，主 要从事先秦儒家哲学、宋明理学、现代新儒家哲学研究。
选编自《学衡》第一辑
引用请参考原文及出处
《中庸集释》编撰的选题缘起主要基于以下三点学术考量:
(一)《中庸》的重要性
《中庸》原为《礼记》之一篇，两宋以后，逐渐升格成为“四书”之一书。在我们承担的 2018 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经学史视域下的《中庸》升格问题研究”(18YJA720015)中，我们认为，《中庸》由“篇”升 格为“书”的过程，是以“五经”为代表的经学体系向以“四书”为代表的经学体系变迁迻易过程的一个缩影。这一历史变易带来两个方面的历史效果:
1. 从专业学术研究来说，《中庸》有其特殊地位。唐宋以前，《中庸》是沟通 儒、释、道三教互动的媒介;两宋以后，《中庸》则成了为中国哲学尤其是为宋 明道学提供义理概念的哲学经典，诸如“诚明”“中和”“未发已发”“慎独”“戒 惧”等宋明道学的核心话语，都出自《中庸》。
2. 从一般知识传承来说，《中庸》与《大学》跻身新的经书系统，成为千年以来中国知识阶层童而诵之的文化经典。直到当下，无论是研究人员专业性的研习精读，还是社会人士一般性的品味阅读，《中庸》仍然是不可不读的经典文本。
(二)《中庸》的难读性
从内容上看，《中庸》“本以阐天人之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庸辑略提 要》)，是言天道性命之书，而这在孔门是“不可得而闻也”(《论语·公冶长》)。“不可得而闻”的一种解释就是难以把握，不易理解。朱熹对此深有体会:“《中庸》多说无形影，如鬼神，如天地参等类，说得高;说下学处少，说上达处多。” 所以他曾感叹说“《中庸》之书难看”。实际上也正是如此，比如《中庸》首章开篇第一个“天”字就引来诸家数种说法，再比如《中庸》第二十九章“王天下有三重焉”的“三重”一词，根据我们的考察，历来不下 13 种解释。也正因此， 在谈及“四书”的阅读顺序时，朱熹建议先着力去看《大学》《论语》《孟子》，最后再来 看 《 中 庸 》， 按 照 这 个 阅 读 顺 序 ， 才 能 很 好 地 “ 理 会 文 义 ”(《 朱 子 语 类 》 卷六二)。由此足见《中庸》在“四书”中是最难读的一部经典。
(三)《中庸集释》的迫切性
正如下面的学术史所呈现的，如此重要而又难读的一部经典，必然会衍生出 海量的注释文献。一般来说，当一部经典的注释文献积累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出现一部大成性的集释专著。比如“四书”中，《论语》有刘宝楠《论语正义》、程树德 《论语集释》，《孟子》有焦循《孟子正义》。但迄今为止，《中庸》与《大 学》的大成性集释专著仍付阙如。这一现象不但与《中庸》的经典地位不相称， 而且也为当下的经典阅读带来不便。近些年来，“经典研习”是专业研究人员的日常操练，“经典阅读”也成为一般社会人士的精神享受。但在阅读研习《中庸》的过程中，经常会有读者为选取一种全面而又深入的注本作为辅助读物而犯愁。在平时的研究学习过程中，我们也经常遇到业内师友与邻里朋友咨询这方面的问 题，请我们推荐相关书目。这让我们深切感受到，是时候来精心编撰一部全面、 深入、精练的《中庸集释》了。
在《中庸》升格的过程中，衍生出海量的“《中庸》学”文献。近十余年来，尤其是在承担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庸》学文献集成与研究”(2013—2017)的过程中，我们对这些文献进行了地毯式的裒辑编次，并将其归纳为两个系统、五类文献。
(一)《礼记》系统内的《中庸》学文献
这类文献中，现存最早的是郑玄《礼记注》与孔颖达《礼记正义》的《中 庸》注疏部分，成就最高的是南宋卫湜《礼记集说》之《中庸》部分 14 卷，这是宋代《中庸》学的集大成之作。元代立《四书》为官学以后，从吴澄的《礼记纂言》开始，《礼记》学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变化，即“治《礼记》而宗宋学者，即皆置《大学》《中庸》二篇而不释，且于其原文亦不录，以示对朱熹《章句》的尊崇，遂使《礼记》由四十九篇而变为四十七篇了”(杨天宇《礼记译注·前言》)。元、明、清三代很多《礼记》注本，多不具载《中庸》《大学》，比如元代陈澔《礼记集说》，明代胡广等《礼记大全》、徐师曾《礼记集注》、汤道衡《礼记纂注》、贡汝成《三礼纂注》，清代万斯大《礼记偶笺》、冉觐祖《礼记 详说》、李光坡《礼记述注》、郝懿行《礼记笺》、孙希旦《礼记集解》等，皆仅 存《中庸》《大学》之目(有些甚至目亦不存)。直到明代郝敬《礼记通解》才打 破这一三百年的惯例，从此以后《中庸》《大学》开始重返入一些《礼记》注本， 比如清代郑元庆《礼记集说》、乾隆年间的《钦定礼记义疏》、杭世骏《续礼记 集说》、王心敬《礼记汇编》、任启运《礼记章句》、庄有可《礼记集说》，对《中庸》都有注释。
(二)《四书》系统内的《中庸》学文献
朱熹《四书章句集注》成书以后，尤其是立于官学以后，《四书》就成了一 个专门的研究对象，从而形成了一系列的《四书》学文献。根据与朱熹《四书》 的关系，《四书》学文献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朱熹《四书》之羽翼，最为典型的是朱熹再传弟子真德秀所编《四书集编》;第二种是朱熹《四书》学之反动，如元初陈天祥《四书辨疑》十五卷，“是书专辨《集注》之非”(朱彝尊《经 义考》卷二五四)，最为极端的是清初王学护法毛奇龄的《四书改错》，开篇即 曰“《四书》无一不错”;第三种是纯粹考证性的《四书》著作，其中以清代学术成就最高，如阎若璩《四书释地》三编、樊廷枚《四书释地补》、宋翔凤《四书释地辨证》、王瑬《四书地理考》、周柄中《四书典故辨正》等，对《中庸》的名 物、度数、典章、制度等都进行了详尽的考辨。
(三)关于《中庸》的专门注疏
这类文献是指对《中庸》所作的逐章甚至逐句注释的专门著作，也是《中庸》学文献的主体。《汉书·艺文志》曾载有《中庸说》二卷，《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与《新唐书·艺文志》都说南朝宋戴颙有《礼记中庸传》二 卷，《隋书·经籍志》载有梁武帝萧衍《中庸讲疏》一卷，还有《私记制旨中庸 义》五卷，可惜这些文献都没有流传下来。北宋以后，《中庸》的专门注疏层出 不穷，胡瑗、司马光、刘敞、张载、二程、游酢、杨时、吕大临、张九成、苏 轼、晁说之等均有专门著述。南宋石 广搜北宋理学十家之说，集成《中庸集 解》，后经其友朱熹芟为《中庸辑略》。稍后朱熹修成《中庸章句》与《中庸或 问》，尤其是前书，成为后世《中庸》学的经典。《四书》体系形成以后，元、 明、清三代的《中庸》注疏更是纷至竞出。值得一提的是，明代以后出现了几部 佛门弟子所著《中庸》注疏，比如憨山德清与智旭的同名著作《中庸直指》，民 国居士欧阳渐也有《中庸传》。
(四)关于《中庸》的单篇论文
这类文献是指针对《中庸》或其某一论点而撰写的通论性单篇论文。这类文献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对《中庸》整体思想进行论说，一种是就《中 庸》某章某节或某一议题进行集中论说。前者有李翱《中庸说》、宋初僧人契嵩《中庸解》五篇、苏轼《中庸论》三篇、程大昌《中庸论》四篇等。后者有中唐士人欧阳詹《自明诚论》，北宋初期陈襄《诚明说》等。另外，《中庸》首章是历代学者特别关注的焦点，比如南宋朱熹曾作《〈中庸〉首章说》，王阳明高足王畿有《〈中庸〉首章解义》，王阳明再传弟子杨起元也有《〈中庸〉首举要》，明末刘宗周也作有一篇与朱熹论文同名的文章。这些通论性单篇论文往往带有系统性思想，而攻其一点的单篇论文则把《中庸》研究向细致化、深层化推进。
(五)域外《中庸》学文献
在这方面，做得比较系统的是韩、日两国。1999 年，韩国成均馆大学修成《韩国经学资料集成》，现已由列为《国际儒藏》(韩国编四书部，共16册)，由华夏出版社出版。其中《中庸》部分共 3 册，收录文献 120 种，从权近《中庸首章分释之图》、金彦玑《中庸标题》到沈大允《中庸训义》、李琼锡《中庸札疑》，具载于内。日本关仪一郎编有《日本名家四书注释全书》正、续两编，共13 卷。其中正编《学庸部》2 卷，收录伊藤仁斋《中庸发挥》、荻生徂徕《中庸解》、中井履轩《中庸逢原》、大田锦城《中庸原解》、佐藤一斋《中庸栏外书》等5 种文献，续编《学庸部》1 卷，收录增岛兰园《中庸章句诸说参辨》、东条一堂《中 庸知言》、海保渔村《中庸郑氏义》等3种文献。日本《中庸》学文献另外还有: 安井衡《中庸说》、中村惕斋《中庸示蒙句解》、山田方谷《中庸讲筵录》(1—9)、 大川周明《中庸新注》、简野道明《中庸解义》、服部宇之吉《中庸讲义》、西晋 一郎《中庸解通释》等。
(六)集成性质的注本
在这些文献中，具有集成性质的注本有两家:一是石
石
卫湜《中庸集说》是宋代《中庸》学之集大成。卫湜于南宋宁宗开禧至嘉定二十年间(1205—1224)，日编月削而成《礼记集说》160 卷，其中《中庸》部 分 14 卷(第 123—136 卷)。《礼记集说》汇辑了自汉至宋 144 家学者的解释，其中《中庸集说》部分所引诸说包括郑玄、孔颖达、陆德明、王安石、张载、陆九 渊、朱熹、杨简、吕大临等六十余家。(《中庸集说》，漓江出版社，2011 年)元 代陈澔编撰《礼记集说》，卷帙简便，内容浅显，适于蒙训。明初科举定制，陈 澔《集说》立于学宫，成为取士程式，永乐中胡广等纂修《五经大全》时也采用 了陈澔的《集说》，陈注因而大显于世，而卫湜《集说》则备受冷遇，几乎淹没。清康熙年间，徐乾学等人用两部抄本作底本，将卫湜《集说》刊入《通志堂经 解》，后来学者才得见此书。卫湜《集说》所依据的典籍，后世亡佚很多，到清 初几乎全部失传，因而此书具有很高的文献价值。
石氏《中庸集解》与卫氏《中庸集说》之后的同类甚至同名著述虽然屡有问世，但要么亡佚不传，如宋刘爚《四书集成》、元陈普《四书集解》、宋倪思《中庸集义》、贾蒙《中庸集解》等，这些文献仅于各种目录学著作中收录，原书已不可见;要么名不副实，“四书”类如宋真德秀《四书集编》，只是“博采朱子之说以相发明”，门户之见颇重，《礼记》类如元代陈澔《礼记集说》，《中庸》《大 学》仅存其目，清代郑元庆、杭世骏、庄有可皆著有《礼记集说》，其中对《中 庸》也有注解，但所集之说，或者并不如卫湜《集说》众多，或者仅增加寥寥几 家而已，远非“集成”之作。所以，石
当然，石氏与卫氏两书也存在四个方面的不足:
一是时间局限，所收著述跨度太短。由于两书都出于南宋，所收著述只能 限于宋代以前，元、明、清、民国等几代文献无法收入，而这几个时代正是《中庸》升格完成之时，大量文献也是在这几个时期创作出来的。另外，韩、日两国 的文献当然也无法收录。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应该是两书最大的不足。
二是门户局限，所收文献偏于儒家。石、卫两人本身就是理学家或经学家， 所以两书所收多是两宋以前儒家学者的著述，尤其是石氏《集解》，仅限于北宋 理学家著述，其他如方外人士的论著多未能收，比如北宋僧人契嵩的《中庸解》、 佛老色彩颇重的苏轼之《中庸说》，都未能收入。
三是体例局限，编纂方式近于资料汇编。石、卫两书对诸家论述仅仅按照注家年代依次胪列，对于诸说异同没有做出辨析分疏。这样一来，字义考异、歧解辨正、称引互证等就不能得到集中的处理，有时会有信息重复、交代不明等问 题，需要读者进行二次甚至多次整理爬梳，使用起来颇为不便。
四是方法与材料局限，没有或无法吸收运用传统的小学方法与现代的出土文献。对于字义异同等方面的分析辨正，有时需要兼涉音韵学、文字学、训诂 学等多方面的方法与材料，比如我们在考察《中庸》第二十章“蒲卢”一词时就运用了语言学中的转语方法，再如此前学界在解释《中庸》首章“慎独”一 词时，也运用了出土文献的材料。这些都是石、卫两书所没有做到的或无法做到的。
前贤的工作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资源，使我们的研究有迹可循，有根可据。当然，他们的不足也给我们提出了新的机遇和挑战。
《中庸集释》编撰是本课题的主体部分。在这一部分，本课题将尽最大可能全面搜辑民国以前以及日、韩两国的《中庸》注解，编次集释，并充分吸收当今学者在出土文献学、古文字学等方面的最新成果，加以按语。《中庸》经文所据底本，使用目前学界公认的最优版本宋淳熙四年(1177)抚州公使库刻本《礼记注·中庸》，并校以宋绍熙建安余氏万卷堂刻本《礼记注·中庸》。《中庸集释》的体例框架，主要包括以下九目:
(一)解题
《中庸》的篇名、作者、整书性质、历史地位等，历来注家多有讨论。此目汇集诸说，分类胪列。
(二)分章
《礼记·中庸》原不分章，郑玄始以注为断，初步分节。《中庸》升格以后， 历代学者多有不同分章，甚至著专书讨论，如宋黎立武《中庸分章》、清李光地 《中庸章段》。本课题采用朱熹的三十三章分章。章内再分节，分节原则基本按照朱熹《中庸章句》，以注为断，每注一节。为方便检读，本课题参考杨伯峻《论 语译注》先例，加注章节序号，以阿拉伯数字标示。例如《中庸》首章，朱熹分五节作注，则此章便分为五节，第五节序号为 1.5，“1”与“5”分别表示章序号
与节序号。其他各家的分章讨论，系于每章正文之后。
(三)称引
称引包括被引、征引与互引。被引是指其他文献引用《中庸》。时代下限在唐代，比如《尔雅·释诂》《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说苑·敬慎》等曾引《中庸》20 余处，唐代韩愈、柳宗元、刘禹锡等诗文中也多引《中庸》。被引情况能 够很好地反映《中庸》升格的早期细节。征引是指《中庸》引用其他文献，主要包括《中庸》对《诗经》《论语》等古籍的引用。互引是指《中庸》与他书同见之内容，而学界对两书成书早晚尚不确定，比如《中庸》第二十章与《孟子·离娄上》“诚者天之道也”一段文字。古人引书，多断章取义，此目将称引原文完 整录入，以便读者两相对照。引文之下附录诸家的相关讨论。
(四)音读
《中庸》的有些字，读音不同，其字义也会不同，比如“中”字读为平声或去声，“率”读“帅”音或“所”音，其义大变。此目将汇集汉许慎《说文解字》、唐陆德明《经典释文》、清武亿《经读考异》等字书及诸家注释。
(五)字义
《中庸》的一些核心哲学概念，如“天”“命”“性”“道”“教”“中”“和” “庸”“诚”等，历来歧解纷纭。此目除了汇集各家注释外，还将充分利用古文字 学与出土文献等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简明地交代其字源字义，考察其原始字形
及词义流变。
(六)考证
《中庸》涉及很多人物器用、天文舆地、典章制度、文献故实，且用意特殊， 若不详究，则文义难通。比如《中庸》第十八章以周室大王、王季、文王、武王父作子述论无忧，即须先行考察清楚诸人行事。此目在薛应旂《四书人物考》、江永《四书古人典林》、阎若璩《四书释地》、樊廷枚《四书释地补》、宋翔凤《四书释地辨证》、王瑬《四书地理考》、周柄中《四书典故辨正》、戴清《四书典故考辨》、凌曙《四书典故覈》、翟灏《四书考异》等基础上，广引经籍文献，对 相关项目，考释解明。
(七)集说
自汉代至民国，《中庸》注释不可胜数，其中以郑玄《注》与朱熹《章句》为两大典范，其他诸说多就两者损益进退。故此目对郑、朱两家之说，全文照录，孔颖达《疏》择要附郑《注》下，朱熹《中庸或问》《朱子语类》《朱子文集》相关内容择要补于《章句》下。其他诸家注释，择其确有创见、有新意、有发明 者，按照作者时代顺序，依次罗列;集说方式为选录，即仅录其有创见、有新 意、有发明的部分，每说注明出处，以备读者核查。
(八)辨疑
《中庸》有些内容，有些现在已不可确解，如“三重”“蒲卢”等，有些甚至 关系到《中庸》的作者归属与成书时间，如“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华岳” 等。历代注家对一些内容往返辩难，直接对攻，着墨颇多，比如毛奇龄《四书改错》直接针对朱熹《四书章句集注》，由此直接引发戴大昌《驳四书改错》、洪人骅《毛氏四书说斥妄》、严可均《毛氏四书改错改》、杨希闵《四书改错平》、程仲威《四书改错改》、邵东松荫老人《读四书改错存疑》等朱派学者一系列的反攻著述。此目对各家辩论，撮要集录，以系统呈现答辩过程，集中展示各家是非曲直、得失长短。
(九)按语
此目集中收录课题组对《中庸》的相关研究结论，以及课题组对诸家注释的意见。按语形式，包括分按与总按两种。分按随时置于相关内容之下，总按置于每章之后。按语内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简评诸注得失长短，如诸家就“仲尼”一词来推断《中庸》作者归属;二是疏理学术公案脉络，如诸家对“华山”问题的辩论过程;三是提供我们的新思新见，近十余年来，课题组对《中 庸》进行了系统而深入的研究，一些研究成果，比如对“三重”“蒲卢”的考察， 深获学界认可。
我们将努力综合中国古典文献学的校勘、训诂、音韵、文字、版本等基本知识与方法，对《中庸》本文及诸家注释进行系统全面的考订、编次与辨析，充分占有相关的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集中呈现当今学者相关研究的最新成果，将《中庸》学研究向系统化、精细化、即时化推进。我们期待能够编撰一部全面、 深入、精练的《中庸集释》，为学界与社会提供《中庸》研读的可靠工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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