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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年号不出自中国典籍?呵呵

陆雨聆 观察者网 2019-04-20

文 观察者网 陆雨聆

今天(4月1日)中午,日本终于公布了她的新年号——“令和”。日政府同时表示,与史上的前247个年号相比,“令和”的特殊之处在于:

首次放弃中国古典,取自日本典籍。

但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了这届中国网友的大力反驳。大家“集思广益”,搬出了从《黄帝内经》到《西游记》再到疑似“化用”《归田赋》等各门各类的实例,证明无论怎么取,日本都逃不出中国的“手掌心”啊……

菅义伟展示新年号

根据《读卖新闻》今年2月的统计,从公元645年日本设立史上第一个年号“大化”以来,1374年时间,247个年号,出处全部来自于中国典籍。其中,《尚书》和《易经》占的比例最高。

图源:《读卖新闻》

但这次,日本变了。日本政府介绍称,“令和”出自取自日本现存最古老的诗歌总集《万叶集》。《万叶集》卷五“梅花诗卅二首并序”的序文部分有这么一句:

“天平二年正月十三日,萃于帅老之宅,申宴会也。于时初春月,气淑风。梅披镜前之粉,兰熏珮后之香……”

至于寓意,安倍晋三在记者会上解释,“蕴含了在人们的美丽心灵相互靠近之中,文化诞生并成长的意思。”

没成想,这番话前脚刚说出口,后脚就有中国网友一本正经找到了一句“出典”:

当然,这条爆料很快被证实“大误”,《清史稿·和珅传》中的原文明明是“不忍令肆市,赐自尽”。

然而有这句话“抛砖引玉”,网友们扒得就更来劲了。

不是想找跟和珅有关的么?真有啊。清代梁章钜《归田琐记》卷五了解一下:“乃令和珅自裁”。

相似句式还有《西游记》的“故令和尚得胜”……

往远了找,还有好多看上去更有模有样的——《黄帝内经·灵枢》:“知迎知随,气可令和”;

《礼记·经解》:“发号出而民说谓之”;

《汉书》是日本最喜欢借鉴的典籍之一对吧?《汉书·贾谊传》中也能找到“令和”活跃的身影:

“法立而不犯,令和而不逆”。

然后,著名作家马伯庸也发了条微博凑热闹:要不读篇论文应应景?话说唐代有个《乞伏令和夫妇墓志铭》……

最为大家所熟悉的,或许还要数张衡的《归田赋》:“于是仲春月,时气清”。

而此时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万叶集》的“于时初春令月,气淑风和”一句,难道不正是化用了《归田赋》么?

这还没完,整篇“梅花诗并序”的词句结构,都疑似脱胎于中国家喻户晓的《兰亭集序》……

辽宁对外经贸学院曾经有篇论文,剖析了“梅花诗并序”的创作背景,其中写了这么一段话:

“(王羲之作《兰亭集序》)二百多年后,随着中华文明在日本的传播,魏晋六朝文人们的诗文乃至活动,在日本的贵族阶层看来,都成为风雅的象征。天平二年春正月十三日,大宰府的统帅大伴旅人,效仿王羲之举行的兰亭集会,在其宅邸邀请筑紫的官员三十二人,举办了梅花宴。”

“三十二人以梅花为主题每人赋歌一首,并由大伴旅人加上汉文长序,留存于《万叶集》卷五。这是《万叶集》中规模最大的作品群。大伴旅人给梅花歌宴上所作的和歌加上汉文歌序,即梅花歌序。此歌序从词句到结构,都与王羲之在兰亭集会上所作的名篇兰亭集序非常相似

这下,好像再怎么绕,都绕不开中国古典了……

为什么会两国文化会“剪不断理还乱”呢?

其实,金灿荣曾在2016年的一次记者会中,就发表过自己的见解:日本的悲剧就是老想成为远东的英国,但血缘决定他们是做不到的……

正如金庸在《倚天屠龙记》中所说,“天下诸般内功,皆不逾九阳神功之藩篱”。意思是,九阳神功是一切内功的根基,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

在文化方面,中国或许就是日本的“九阳神功”

最后附上“梅花诗并序”和《兰亭集序》全文,有兴趣者可以去对比一下。

“梅花诗并序”:

“天平二年正月十三日,萃于帅老之宅,申宴会也。于时,初春令月,气淑风和。梅披镜前之粉,兰薰珮后之香。加以曙岭移云,松挂罗而倾盖;夕岫结雾,鸟封縠而迷林。庭舞新蝶,空归故雁。于是盖天坐地,促膝飞觞。忘言一室之里,开衿烟霞之外。淡然自放,快然自足。若非翰苑,何以摅情?诗纪落梅之篇,古今夫何异矣!宜赋园梅,聊成短咏。”

《兰亭集序》: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责编|于杨

审核|邱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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