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对话傅斌星、程蔚东、毛卫宁，披露《我们这十年》幕后细节
文| 「广电独家」兰之馨
经过半年多筹备，2022年4月以来，《我们这十年》各个单元陆续进入拍摄阶段。
作为“迎接党的二十大”主题电视剧重点项目，该剧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以全面回顾党的十八大以来建设发展的辉煌历程为总体目标，展望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
该剧出品方华策影视总裁、总制片人傅斌星表示，《我们这十年》是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交付给华策的非常重要的任务，在策划、创作和摄制过程中得到了广电总局及各级政府领导的全流程以及全方位的悉心指导和保驾护航。
为最大化保障项目推进，华策集团调动北京、杭州、上海3地核心团队共60余人，项目全剧组近4000余人全程参与。
主创阵容上，则集结了总编审程蔚东、艺术总监毛卫宁，以及十数位优秀导演和编剧。
近日，「广电独家」对话了傅斌星、程蔚东、毛卫宁，揭开《我们这十年》台前幕后的诸多细节。
▍历经数轮筛选，推举出11个故事
作为总制片人，傅斌星表示，做好这样一部反映新时代的重大主题剧，关键有3点——
一要深刻领悟重大主题的核心思想，并与人物、故事融会贯通；二要选好切入点，举重若轻，小切口反映大主题，小人物展现大时代；三要多请教各领域专家，多“下生活”，尽可能地把控更多的细节。
为精准诠释主题，华策集团北京、杭州、上海3地策划制片团队系统性学习了《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党的十九大报告、《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等重要文件和理论文献。
“从立意、创作到制作，我们都努力追随与坚持习近平总书记‘与时代同步伐、以人民为中心、以精品奉献人民、用明德引领风尚’的要求和号召，最终在多方协助支持和论证后，我们确定了以11个单元来展现。”傅斌星说。
这11个单元分别是：毛卫宁团队（侯京龙、王逸伟）执导的《砺剑》《一日三餐》《西乡明月》单元，刘海波执导的《唐宫夜宴》单元，杨阳执导的《坚持》单元，库尔班江执导的《热爱》单元，刘雪松执导的《前海》单元，安建执导的《沙漠之光》单元，李昂执导的《心之所向》单元，滕华涛执导的《理想生活》单元，杨磊执导的《未来已来》单元。
十年来，值得讲述的故事不胜枚举。
《我们这十年》从最初200多个选题创意中选出了11个故事，中间历经数轮筛选论证，内部讨论100多次。
总编审程蔚东表示，筛选故事虽花了不少功夫，但也可以说“得来全不费功夫”，原因就在于所有进入故事的人物都在这十年里有着极为新鲜的感悟，这种感悟触碰到的恰好又都是这十年中的大成就，所有进入故事的情节都是这十年中人们为之感慨、为之一嗟三叹的日常化真实。
“从波澜壮阔的生活中推举出来的11个故事，演释的正是我们这十年中生活的波澜壮阔。总局电视剧司要求这部剧‘以小人物反映大成就，以小切口反映大时代’，我以为这11个故事都做到了。”
其中一个单元开机时，开机仪式上，导演说：“从今天起，我们向人民汇报！”这让程蔚东印象深刻。在他看来，除了懵懂孩童，所有人都可以是《我们这十年》的观众。
“这部剧反映的生活正是《我们这十年》的观众创造的。他们创造了生活，才可能使得我们去完成艺术的创造。观众在这十年中完成了他们的进步，而《我们这十年》如果没有完成艺术上的进步，那是要被他们骂的。当年的小学生，今年已经离开大学了；当年的新兵，今年可能已在连长营长的位置上英姿勃发；当年的一个小公务员，此刻可能正在援疆的岗位上忙碌。他们是新时代的观众，他们也在创造着新时代。”程蔚东说。
▍去概念，去虚假，去平庸
着手总编审《我们这十年》时，程蔚东恰好读到了党的百年决议，他表示，把控审核方向指导尽在其中。
“尤其是对党的十八大以来各个方面的精准表达，让我们在生活的洪流中点到悟到、编到、审到，我的编编审审也就成了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了。这是一部总局直接指导的大剧，面对总局的高要求，我也自然地战战兢兢起来。”程蔚东说。
对于《我们这十年》的创作，程蔚东从一开始就提出了“三去”意见——
一是“去概念”。现实题材创作要有鲜明的主题，但主题不能在创作中被概念化，文艺规律要求从生活源泉的深处出发。
二是“去虚假”。很多所谓主题创作不是从生活的真实中去发现抵达主题的路径，而是为了喊出主题去编造生活中的虚假，往往是楼塌了，楼上的主题也成了虚设的假面具。
《我们这十年》必须是这十年中的生活真实，不能出现所谓解释生活的艺术机巧。
“我这样说，是总有一些作家艺术家拿艺术技巧来掩盖他挖掘生活真实能力的浅薄，想耍点儿小聪明，却总在厚实的生活面前败下阵来。”
三是“去平庸”。单元剧是近几年得以滥觞和发展的电视剧品种，《我们这十年》应当为这个艺术品种创造新鲜的成功经验，如分单元与总主题的关系（历史的发现），单元与单元间的关系（审美的暗链），每个单元与全剧风格的关系（表达的选择），各单元主人公之间的关系（人物的魂魄），等等。
“这可以为我们的作家艺术家提供多么让人兴奋的创作空间！要克服完成单元任务的任务观念，收获创造电视单元剧艺术成就的成就。”程蔚东说。
作为总编审，程蔚东更看重的是创意阶段、大纲阶段和最后的定稿阶段。
他透露，有专家读过《我们这十年》剧本并给予高度肯定，有的单元在创意阶段已经可以说成功了。
比如高璇、任宝茹编剧的《唐宫夜宴》，从舞剧的编导演生涯中提取构成故事的精华，书写十年来文化自信的增长，创意一出便语惊四座。
程蔚东认为，正是故事中人物有文化自信，才锻造了被视为国风国潮元宇宙的《唐宫夜宴》。编剧高璇、任宝茹更是通过体验生活发现新时代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这也离不开包括高科技在内的传播手段，于是进一步丰富了剧本浓郁的时代特色。
再如郝岩的剧本《一日三餐》，最初的创意《回乡记》想以一位省委副书记的两次回乡体现八项规定提出以后的党风改变，不过这一想法正好落入概念化的窠臼。
程蔚东提出，写一家小酒馆和普通的小店主来反映曾经的奢迷之风和形式主义，以及制定八项规定以来的回归初心和本源。毛卫宁建议编剧深入广东体验生活，郝岩于是不远万里，从大连来到岭南，最终捧出了乡土味十足的《一日三餐》。
在程蔚东看来，这一单元从生活真实出发，又经过时代风浪的滤镜，浓缩的是作家的思想发现和审美发现，一定是本剧中的一个优秀单元。他感慨自己都舍不得剧透，要将精彩留给观众自己看。
其他各个单元的编导也都以各种方式熟悉并且懂得了他们需要反映的生活。
“《坚持》最后被定下来是我听到导演杨阳说‘封控状态下的温情是这一单元的魂’。行了，这一单元会成功。《热爱》单元的制片人严谨说，《热爱》的编导已和多民族足球队交朋友了。憨厚的新疆导演库尔班江说，这民族那民族的人都是人，人有一颗心，心在一起就都在一起了。新时代民族团结新篇章不就是这颗心在写血肉丰满的文章？这一单元也很快得以确认。”
程蔚东认为，很多作家、艺术家反映熟悉的生活，却往往肤浅得不及表里，原因在于不懂得他很熟悉的生活。
“懂得，应该熟悉生活的细微；懂得，更要深潜生活的规律。这一次各单元的编导，像《砺剑》编剧刘戈建，对军队生活的熟悉和懂得；像《西乡明月》编剧徐萌，对警界生活的熟悉和懂得，都是嘎嘎的。”程蔚东说。
▍哭着、笑着、感动着、自豪着
这些年来，无论是之前的《十送红军》《平凡的世界》《爱人同志》《爱情的边疆》《老中医》《功勋李延年》《百炼成钢》等剧，还是眼下的《我们这十年》，毛卫宁一直坚持现实主义创作方式。
作为《我们这十年》艺术总监，毛卫宁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前期从剧本到风格的形成，同时也要提供各种后期的支持。但具体到拍摄，主要靠各个导演团队自己把握。
毛卫宁表示，观众想看到这十年来各种各样的故事和变化，邀请不同风格类型的导演来拍，就是希望每个导演都能尽情发挥自己的艺术风格，在大的统一主题下做出风格各异的故事。
以毛卫宁携徒弟侯京龙、王逸伟执导的3个单元来看——
《砺剑》通过一个合成旅的组建，表现党的十八大以来军队改革所带来的变化。拍摄时使用了大量新式装备，也有大量沙漠旷野训练等画面，总体风格硬朗。
《一日三餐》通过广东一家肠粉店十年来的变化，反映八项规定给中国带来的影响。“在八项规定实施之前，肠粉店改成了卖海参鱼翅的高档酒楼，八项规定实施之后，又恢复成了肠粉店，为周围老百姓提供家常美食。它更像一个美食的故事，写了一群老街坊，用了大量的东西和镜头来描述食物跟人的关系。”
《西乡明月》在风格上更接近警匪片，通过一名派出所普通警察和一个村霸之间的斗争，表现扫黑除恶这十年来取得的成果，表达“让人民群众切实感受到公平正义就在身边”这样一个深刻的主题。
总局电视剧司司长高长力提出要让观众哭着、笑着、感动着、自豪着，毛卫宁认为，这4个词代表了《我们这十年》在主题思想上的总体要求。
“我们的事件是真实的，人物是真实的，情感是真实的。我们要做到首先让观众觉得好看，其次才能通过这些故事让他们感受到中国的变化，也就是首先要让大家‘哭着笑着’，然后才会‘感动着’，最后变成‘自豪着’。”
对于毛卫宁来说，担任《我们这十年》艺术总监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同时也更进一步提高了他多元化的创作水平。
他感慨道，以前再大再难的剧都是按部就班地推进，就像盖楼一样，有了图纸，打好地基，一层一层往上加；而《我们这十年》完全不同，它相当于同时盖11栋房子，且11栋房子的进度还不一样，遇到的气候环境不一样，处理的问题也不一样，所以对人的时间精力、从业经验、应变能力等各方面要求非常高。好在2021年他拍过的《百炼成钢》跟这个情况比较像。不过《百炼成钢》是一个统一的团队，《我们这十年》则要对接很多个创作团队。
有无数的群、无数的事情需要随时随地处理，这是毛卫宁对于这次创作之忙碌的直接感受。
“包括与「广电独家」对话的事情，他们昨天跟我讲，必须安排到今天，不然我就忘掉了，就不可能再有时间处理，我只能在我能想到的时间内马上处理。”
他坦言，基本上24小时都处在工作状态的中，这个工作安排好了，下一个事情就会出现。而且每个事情都不一样，这个单元可能是剧本阶段的问题，另一个单元可能是后期问题，他经常要从一个项目的最后阶段马上调回到另一个项目的最初阶段。
毛卫宁和总制片人傅斌星、总策划张晓东、总编审程蔚东4个人还有一个核心群，也是24小时有人在群里说话，各自在不同岗位上处理不同的事情。
“以前创作中再大再难的戏都没有《我们这十年》带来的考验那么多。这个项目虽然还在制作过程当中，但是它对我的提升和锻炼很大。这不是一句谦虚的话。”毛卫宁说。
▍有望年内与观众见面
《我们这十年》每一个单元的拍摄都经历了艰苦的奋斗，克服了重重困难。
比如《砺剑》单元在部队拍摄，遇到的最大困难是疫情，非常多约好的演员都进不去，最后逼得剧组没有办法，很多重要角色找的都是真正的官兵和家属，却也因此更加真实了。
《一日三餐》则是遇到了天气问题，从搭景的第16天到拍摄的第18天一直下雨。“每天两场雨，后期还有台风。为了接戏，我们只能做巨大的防雨布，在雨后把场地罩起来。”
对话毛卫宁时，《西乡明月》还没有开机，毛卫宁笑言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但高温是毫无疑问的，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事实也是如此，毛卫宁喜欢在微博、微信分享创作过程，既是为了记录，也是想让更多人通过网络参与创作过程，而近期的分享中，“热”是高频词汇。
傅斌星表示，11个单元相当于设立了11个摄制组，辗转于浙江、北京、内蒙古、深圳、广东、新疆、河南、宁夏、湖北共9个省（市、自治区），在各地疫情防控和高温、台风、沙尘暴等多种自然灾害的恶劣条件下，总共完成了200多天的拍摄。
《前海》单元拍摄期间，剧组顶酷暑、抗台风，全力还原了跨度十几年的香港场景，将原本18天的工期在11天内抢工完成。同时在深圳疫情严格防控政策下，剧组协调包括香港演员在内的大量演员进组。
“好在，在广电总局的精心统筹下，在中央军委、中纪委、中央政法委、工信部、国家卫健委等近8个国家部委的大力支持下，以及各个单元拍摄地政府省委的倾力支持下，拍摄难题基本得到了解决。剧组主创和每位工作人员也都秉持着艰苦奋斗的精神来战胜遇到的所有困难。”傅斌星说。
据介绍，截至目前，《砺剑》《一日三餐》《坚持》《唐宫夜宴》《热爱》《前海》《沙漠之光》《西乡明月》《心之所向》9个单元已经完成拍摄，转入后期制作；《理想生活》《未来已来》2个单元即将开机。
傅斌星透露，《我们这十年》有望年内与观众见面。
“从故事选择上，以当代细微生活切面为突破口，以各行各业从业原型为基底，选取真实的故事为创作原型，力求用真实打动观众。制作上，我们集结了总编审程蔚东、艺术总监毛卫宁，每个单元都邀请了中国非常优秀的中青年导演和主创共襄盛举，以求打造制作精品。内核中，我们秉承挖掘、展现和丰富新时代下人们的精神面貌和美好愿景，撰写有戏剧魅力的故事，反映时代发展脉搏，希望在实现美好中国梦的旅途中添上我们的一个小小注脚。”傅斌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