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对话贝佐斯：且愚蠢，且徘徊

Original 王育琨王育琨频道

当下发生的一切

推动着我们进入一个更有意识的未来

也为我们带来更多神圣的智慧与转变

老子对话贝佐斯

王育琨

通过当下创生的徘徊

造物者与天地并精神

新冠病毒肆虐全球，生命正遭受涂炭。本来方向就不明朗的全球化，又遭遇空前的疫劫。有人把它比作第三次世界大战。人类突然进入一个没有方向的时代，一个支离破碎的时代，一个怀疑一切的时代。疫情或许更会加深全球化和国际政局的危机。在茫茫黑暗中，我想起了老子。

穿越黑暗的灯塔

疫劫中所展现的人性真实和价值观取向自然流露，表露无遗，真是丰富呀。周边的朋友，无论左还是右，言语极端，视角偏颇，无一个不是认为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错的。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左右双方所转所摘多是格式化的谣言。这种风气更蔓延到中美政客，“中国病毒”VS“美国病毒”互怼日盛，给全球战疫更是添堵。

这个世界病了吗？真相是病得相当严重，病因就是名利知识太多，智慧不够导致的色盲症。人人都在黑暗中瞎子摸象，可硬是把“英明正确”的高帽戴在自家头上。在茫茫黑暗中，我想起了老子——黑暗的灯塔。

犹如病毒肆虐，春秋战国狼烟四起，把人命投入生死炼狱。老子写下《道德经》，阐释宇宙万象与大道运行。其中的第20章，更是切中时弊，直抒胸臆。老子栩栩如生地刻画了当时的风俗画，以及自己孤独愚顽，却在茫茫黑暗中，找到了真北。

下文根据原文翻译，个别处我的延伸用【】号表示。

众人皆智我独愚

不要学那些世智辩聪！不要在那里精雕细刻怨尤！抱素守朴，随顺自然，哪里有什么忧愁？

【接纳所有发生，反求诸己，任何条件下，都会找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聪明者大都被玩得团团转

一句逢迎的话，一句逆耳的话，实在差不了多少。但世人却在那里斤斤计较，而被耍得团团转。

【无论是“中国病毒”，还是“美国病毒”，“病毒”还在那里肆虐，文字皮相上互怼，了无意义。病毒还在肆虐，直落根本，聚集全球的智慧，当下对病毒有办法才是正路】

“善”与“恶”，真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区分吗？当立场不同，角度不同，环境不同，对同一件事情是善是恶的界定，可能迥然不同。

【管它白猫黑猫，祛病养神才是好猫。】

不同区域的世人所形成的的是、非、好、坏、善、恶的道德观，未必正确，但不能不尊重，不能不敬畏。

【病毒大敌当前，更要敬畏不同国家不同区域世人的价值观，才可以聚集所有的智慧。而意识形态上的敌对，历史上往往是你死我活。各种各样的宗教战争，一直延续到今天。不同意识形态之间，缺乏公约的机制，缺乏真正的智慧】

天地之间其犹橐爚呼？

天地之间犹如一个大风箱，上帝之手一推一拉，所有的人都在里面颠三倒四，哪里有固定的善与恶？偏偏不断颠倒的人们，却宣称自己掌握着永久的真理。宇宙大道博大精深了，很少有人能了悟。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一切都在反转，峰巅峰谷、正向反向，善的恶的，甚至新冠病毒，一切都是道的呈现。一切都是因果。追根寻源，革新认知，自省转身，才是正道】

名利权势让人疯狂了

世人在钻营各种名利权势的轨道上疯狂地狂奔，追求荣华富贵的生活，都好像很快乐。而我却淡薄那些名利，不去钻营。只是像个未开化的婴儿，与世无争，跳出名利场的喧嚣，到处游走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等同。你往外发出去的力越重，返回来打你的力就越重。互怼是这样，病毒也是这样。新冠病毒是对人类骄奢淫逸贪婪的报复。更有甚者，人们不知廉耻，竟然把“病毒”也当做了功名利禄的竞技场。自作孽！自作孽！自作孽！】

众人皆拥有很多物质、知识和精神的财富，而我却像一个贫穷潦倒的汉子一无所长；众人看上去才华横溢，独我看起来愚昧蠢笨；世俗人看上去精明能干，独我看起来憨憨傻傻。

【从几何时，全球化的舞台，成了逞凶斗狠的竞技场。一切的一切，都要被拿来比高低比贵贱。最没有智慧的人，怕人说愚蠢就故意抬高自己；最没有格局的人，怕人说没格局就打肿了脸充胖子；最没有悲悯心的人，却硬要把自己妆扮成天使。殊不知，真人老子，却一个劲地感觉自己愚蠢，感觉在大风箱中反转，没有一念是恒久的，于是他深深地敬畏一切无常。】

谦卑者淡泊与毅勇兼备

淡泊呀，心如沉静的大海；狂飙呀，疾风无边无际。

【静默吧！所有的智慧都在空无所空的静默中涌现；毅勇啊！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争故能为天下先。水往低处流。唯有对人类对自然的悲悯、谦卑和敬畏，才可以激发人们的毅勇，拥有绵绵不绝的广域能量，战则能胜，守则能固。】

我与众不同独贵食母

众人都文韬武略有所作为，而我却愚顽不灵又孤陋寡闻。聪明绝顶的世人，热衷于在一切场合追逐功名利禄。只有我与众不同，保住人生的根柢：敬畏、随顺养育万物的母亲——宇宙规律。

【大众都以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来触摸世界，而我却更愿意用天真干净的孩子第一眼，来看世界。赤子每个当下都可以“贵食母”，都可以“直落根本，实事求是”。那样就会少了无数纷争，每个当下都可以是自立、自主、自在活泼泼的有创造力的人。】

【老子是向内向内向内的大师。他知道借来的火，永远点不亮自己的心灯。想要点亮心灯，就要把心拿出来燃烧。就要挣脱惯性的束缚，而要像赤子一样归真：直落根本，实事求是。保持开放，保持空杯。到一境灭一境，入一步杀一步，得一趣忘一趣，知一妙去一妙。】

【诚可谓，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内在不诚信，一点点假话，将永远解释不清，将永远摆脱不了凄苦无援命运，更谈不上从零开始，创造与众不同的造物了】

贝佐斯“徘徊”走近老子

在这个方向不明的时代，在巨大不确定性中，人人有彷徨徘徊不知所向的囧境，我们以为这是弱点劣根性。乔布斯的左右铭是“保持饥饿，保持愚蠢。”贝佐斯更提出了“徘徊”哲学。

这表示乔布斯与贝佐斯，已跳出了惯性的牢笼，他们与事物真相就隔了一张纸，而且他们已经捅破了这层纸。因为他们都知道，每个当下都需要清空执见、经验和逻辑，聚精会神向正在发生的未来学习。我们自性的源头，会自然流现清晰的画面。

贝佐斯的“徘徊”方法论，是他洞穿迷雾看清未来的法宝，他真诚而纯粹，把他的真经毫无保留地写进了《贝佐斯致股东的信》中（贝佐斯的“徘徊”哲学）。静默下来，我们有足够的动力和觉性来领悟贝佐斯的觉醒。

造物者文化的核心

“我们想要创造一种“创建者”的文化，这些人永远充满好奇，爱探索。他们喜欢创新，即使是专家，也会保有初学者的“新鲜”心态。他们把我们做事的方式只看作是我们当前做事的方式。一个创建者的心态帮助我们接近大的、难以解决的机会，并谦虚地相信成功可以通过迭代来实现：发明、启动、重新发明、重新启动、重新开始……一遍又一遍。他们知道通往成功的道路绝不是笔直的”。

惶者生存。造物者文化的核心，就是保持每个当下都有新鲜的第一眼。充满好奇，探索，发明，启动，重新发明，重新启动，重新开始……

一遍又一遍试错，一遍又一遍开始。绝不简单下载以前的做法，而是清零空杯，空无所空，如同第一次接触，充盈着好奇、直觉和意志。

这就是贝佐斯的哲学，这也是老子造物者文化。

老子是对“造物者文化”最通透的人。因为他知道万物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老子在《道德经》第14章，很生动地描述了“道”长得什么样子；在《道德经》第21章等章，则具体揭示了万物创生的过程。

——演化一切万有的宇宙本体——“空无”——太玄妙了。用肉眼看，看不到，只能用“夷”来形容。用耳朵去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权用“希”来形容。用手抓，也抓不到什么，只能用“微”来形容。

——混沌的宇宙本体“空无”，不是很明亮，也不是很黑暗。在“空无”里面的能量是绵绵不绝，但无法命名，因为它们是即生即灭。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幽暗隐微啊，但其中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不但存在，而且还真实不虚；以自身运行规律即可应验，至诚无欺。

——惟有聚精会神于当下，徘徊彷徨中，清空一切经验教条，直面巨大不确定性，从0-1反复尝试，反复失败，反复前行，在意志力的驱动下，一往无前聚精会神捕捉那一抹灵明。正是在每个当下的徘徊和彷徨之中，我推测到了万物创生之原始。我怎么知道创生万物的本源是从“无”开始的呢？就是靠每个当下的创生开始的。所以，知道造物的人，都是可以通达万物本源的生成规律。

——人们通常重视自己眼耳鼻舌身意所触摸到的事物，重视过往知识的积累。而造物者，则会意识到自己器官感触世界的局限性，更知道过往的已知形同绳索。他们更喜欢像孩子那样，保持纯粹干净，一切从零开始。保持空杯，保持开放。随时与当下发展的可能性呆在一起，在徘徊彷徨中摸索前进。

“徘徊”的神韵

“徘徊是由预感、勇气、直觉、好奇心所引导的，并由一种深深的信念所驱动，即这样的结果对客户的回报是足够大的，因此，为找到通往那里的道路，过程中经历点杂乱和偏离是值得的。徘徊是相对效率的一个重要平衡。你需要两者兼顾。巨大的发现——那些“非线性”的发现——极有可能需要前期的徘徊”。

徘徊，犹豫，恍惚，出离，杂乱，这些愚痴的状态，恰恰是最具创造性的造物者必经的阶段。智可及，愚不可及。

他不知道走哪条道，不知道该怎么走，甚至没有明确的方向。恍恍惚惚，惚惚恍恍，惶惶悾悾，悾悾惶惶，杂乱偏离，偏离杂乱，这就是新新生命的孕育过程。

这个过程是由预感、勇气、直觉、好奇心、信念、喜爱、自在等要素引导的过程。这是个向正在发生的未来学习的过程。需要你不断转换视角，跳出巢穴用万事万物的真来看世界，去到空无所空的状态让创意自然流现。意念结晶生成意志，再经历结构具化，最后付诸实施。

这一个过程不断反复，就会形成一个新的生命。

AWS大美绝活的诞生

“AWS ——作为一个整体——就是一个例子。最开始没有人提出对 AWS 的需求，一个人都没有。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实际已经做好了准备，渴望得到 AWS（亚马逊云服务平台）这样的服务，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有一种预感，跟随我们的好奇心，承担了必要的财务风险，并开始创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进行了无数次的返工、试验和迭代”。

贝佐斯借AWS亚马逊云服务生态的诞生，来说明一个大美绝活的诞生过程：

1）客户提不出对云服务平台的需求，但是社会发展却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2）需要一个直觉力强的预感家，他可以预感到这样的需求会爆炸式增长，一如乔布斯之对智能终端好奇和直觉；

3）还需要有担当财务风险的责任，必须有足够的冒险精神和财力的支持；

4）接下来就是无数次的返工、试验和迭代。

整个新产品诞生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向正在发生的未来学习的过程。

贝佐斯的“徘徊”方法论，很有点灰度哲学的味道。尤其是他抓住了“徘徊”。“徘徊”是贝佐斯方法论的核心。没有徘徊，就没有成就。成就脱胎于徘徊，徘徊孕育了成就。“徘徊”与“灰度”和“恍惚”很接近。而任正非提出的灰度哲学，正是在老子之“道体恍惚”的基础上。

这个万物的创生过程，前边已经做了描绘。这里就不重复了。

徘徊、灰度与空无之奥妙

真正大彻大悟的大智慧者，都是与道合一，随顺自然。

大道或宇宙本体究竟啥样子呢？用两个字说就是“空无”（或徘徊，或灰度）。空无就是无形，无象，无色，无声，无受，恍恍惚惚。

虽然无形、无色、无物质，但不是死寂的空无。虽然恍恍惚惚、扑朔迷离，但其中确实有东西存在。而且，其中有能化育万物的精髓或醍醐（醍醐在科学界称为暗物质、暗能量）。

空无中的精髓或基因或醍醐（暗物质、暗能量或真炁），是真实存在的。意念是万能的。一旦我们确信它的存在，万能的意念就可以演化出万物。

空无是一切万有的源头。“徘徊”，“灰度”，这都是造物者贝佐斯和任正非用以言状那个即生即灭的万有。这其中有巨大的敬畏，也有强大的意志力。

老子的意境更加宏阔自然，不需要我翻译，读者可以从中读出奥妙：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愰兮，其中有象；愰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明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普。吾何以知众普之状哉？以此。”

2020，最打动我的演讲

造物者一啬到底大自在

贝佐斯与老子的“造物者文化”，与现代量子力学的发展完全吻合。量子博士王健的演讲《这份研究彻底改变你的2020：量子物理如何影响每一个普通人的命运》，很好地传递了人的主观能动性的价值（参阅：王健：改变从认知开始）。

量子力学之父波尔发现了波粒二象性。当时让他非常震惊的一切真实的房屋、砖头或钢铁，都是由“真空”组成的。他说：

“所有我们认为真实的东西，都是由我们不能称之为真实的东西组成的。”

我们观察一物，它就呈现粒子状态；我们不观察它，它也就是一大堆可能性。随着量子力学的发展，发现了人的主观能动性或意志的作用。原来，我们没有那么渺小。我不在的时候，世界根本就是一堆可能性；因为我在了，我看了，它才成为我看的样子。这是非常值得思考的一件事情。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站在错误的位置看待自己。大多数人在看环境，在看他人，在沿袭过往的经验、教条、惯性。他们没有沉下心来向内看，到底在这个当下我要什么？到底我一生要什么？一如杨绛先生100岁生日时所说：

“我们曾如此渴望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一个人仰望星空时，会因为星空的浩瀚，而兴奋不止，在转身望向四周时孤独弥漫。其实，现实无非是个意志表象的世界。量子力学传递出来的信息是：“我是太阳系的中心”。我要什么，只要付出足够多的努力，世界就会成什么样子。许多中国企业家都有“无中生有”的切实体验。一无所有，发心做企业，一点一滴就积累起来了。

现代科学给我们绘制了一幅巨画，既浩瀚无边无际，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宇宙大道太博大精深了！世人忙忙碌碌钻营各种权势名利，追求荣华富贵的生活，看上去意气风发很快乐。但造物者一啬到底，只管造物，淡泊名利，像婴儿一样的干净纯粹，创造新生命，分分钟与天地并精神，真是大自在呀！

够了，我们又回到老子《道德经》第20章了。还是原文更传精神：

“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累累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吾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徘徊”、“灰度”和“空无”的深意，老子《道德经》给出了经典的刻画。这是“徘徊”和灰度哲学的诠释、拓展和归根。归根复命，真真切切大自在呀！造物者都具有自性爆发的大自在。

清风拂过心间

一抹灵明闪过

徘徊·灰度·巨大不确定性

造物者空无所空

保持新鲜的第一眼

保持饥饿，保持愚蠢

在当下“头拱地出绝活”

造物中拥有活泼泼的大自在

贝佐斯的“徘徊”哲学（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