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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玩教父”刘建文,心里总是住着花

何敏 Nplus by Noblesse 2022-10-12


年轻时的刘建文(Michael Lau)长得极帅,长发及肩,浓密的眉毛,搭配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如今,从事创作已近30年的他,动作、表情还是如同当年那个英俊少年一般。2008年,美国《福布斯》杂志将刘建文誉为创立及引领人形玩偶风潮的领军人物,他因此被称为“潮玩教父”。


“潮玩教父”在香港的工作室很有趣,里面到处是他设计的大大小小的潮流人偶,每个表情都不一样,但都有一张混不吝的“酷小孩”的脸。墙角一个近2米高的潮玩雕塑静静站立,既可爱又帅酷。



刘建文于香港工作室


最近几年,他开始重拾画具并专注于绘画创作,工作室里摆着一幅又一幅大型绘画。那些富有刘建文特色的奔放的花朵,花蕊部位出人意料地被一只充满好奇的眼睛取代,画面里也经常会有他独创的具有幽默感的英文书写——根据字母形状,用一些形近的货币符号取代字母,为词汇增添更多意义。比如用人民币符号“¥”代替“Y”,“SHY”就变成了“SH¥”,为害羞平添几分幽默的新意。


“和Michael在一起,永远不会闷。”他的朋友说。




刘建文于香港工作室


7月15日,位于香港中环的厉蔚阁推出刘建文的新作展“花园里”。展厅里18件“花卉”系列绘画快乐怒放,让观众仿若来到理想中的花园世界。这一系列作品全部创作于今年。经历了许多因疫情而隔离的日子的艺术家,向画布倾注了全力,诉说想象中的生活如花园一般美好。


展览名为“花园里”,别具深意。一来,1999年刘建文在香港艺术中心推出“花园人(Gardener)”个展,由他设计的人偶身着夸张的街头服饰列阵展出,令年轻的刘建文名声大噪,更是引领了人偶收藏的全球热潮,“花园人”的诞生也是让刘建文获得“潮玩教父”美名的重要开端。二来,这批作品全部创作于疫情期间。因为疫情,他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家中,开始摆弄插花,发现有了花,他的心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由阴转晴。花,让他变得很开心。


第一张“花园人”手稿,1998年


在本次展览中,有一件与展览名“花园里”同名的画作。画面里,一个全身都是深蓝色的玩偶(就连手和手臂也都是深蓝色),头发被简化成6个带锯齿的小三角造型,蓬松地向两侧外翻(这也是刘建文常年保持不变的发型)。它手持五颜六色的花朵,代表艺术家说出花卉的哲学:“愿意将花放于面前,心境就在花园里面。”


《花园里》,2022年

丙烯、画布,180 × 180 厘米


刘建文说,不管是画花还是画人,他都添加了超现实的意味在里面。花要当做人来画,安上眼睛,画上睫毛,眼神里还要加些情绪。这也让他想到了他自己小的时候,没有玩具的时候,他便把各种情感投射到身边随处可见的物件里,无论是一团泥巴、一个蟋蟀,还是吃完冰淇淋后留下的木棒,把它们变成玩具,取悦小小的自己。


《种籽现象》,2022年

丙烯、画布,220 × 220 厘米


展厅里最大的一件作品是艺术家向达·芬奇大型壁画《最后的晚餐》致敬的三联作《花样惊喜》。它长6米,宽2米,也是迄今为止刘建文创作的尺幅最大的作品之一。达·芬奇的原作意在描绘《圣经》中耶稣与十二门徒共进最后的晚餐,并道出“你们中有一人将会背叛我”时众门徒的惊讶与错愕。而在《花样惊喜》中,刘建文保留了原作的经典构图与人物的惊愕表情,却幽默地在画面里安插了各种“彩蛋”。耶稣与十二门徒被他用13朵拟人化的花朵来表现。每朵花色彩不同,造型各异,连花盆都经过精心设计。他还用单只眼睛代替花蕊,将原作中沉重、肃穆的气氛全然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灿烂色彩与充满惊喜的独眼。


《花样惊喜》,2022年

丙烯、画布,200 × 600 厘米


叛徒犹大被描绘成纤尘不染的白色,直接走向了这个人物的反面——表达善良与纯真,被犹大不慎撒落桌面的盐,原本在西方符号中暗喻不幸,现在则被艺术家描绘成具有幸运意味的四叶草。画面正中央耶稣所在的位置则被一朵眼中闪耀着星河的红花取代,既指代想象无限,又彰显灵魂不朽。在每件画作中选取一朵花,在眼中绘以宇宙天体,是刘建文花卉系列作品的标志性特征之一。画面右下角,代表艺术家本人的通体深蓝色人偶形象静静立于桌面,凝望着这一解构之下满载惊喜与好奇的画面。


作为艺术史经典母题,花卉的意象与“爱”有着天然的联系。而刘建文是一个很喜欢观察爱情、研究爱情的人,“研究爱好像是我们人类的天性”。但在以往刘建文的展览中,直接谈论爱情的作品并不多见。这次展览上有3幅讲述恋爱的不同阶段的画作——受流行歌曲歌词启发而来的作品《Too Shy to Say》《I Hope You Stay》以及《Come Out & Play》。刘建文将3件作品的中文名命名为《一种相思》《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引自宋代词人李清照细诉相思的《一剪梅》。


《才下眉头》,2022年

丙烯、画布,180 × 160 厘米


《却上心头》,2022年

丙烯、画布,180 × 160 厘米


别的艺术家表现爱情,常常百转千回,他却期待这3件作品能表达出爱情中令人振奋的一面,紫色、粉色、红色……花儿的表情依然生动快活,其乐观性格可见一斑。在他看来,哪怕在爱情当中经历失败,那也是一种学习。至于相爱之后的结果如何,不用太过在意。


《铿锵玫瑰》,2022年

丙烯、画布,152 × 152 厘米


自画像是每位艺术家都偏爱的主题,刘建文也不例外。巧合的是,刘建文与梵高同月同日生,梵高又是刘建文学生时代最受香港艺坛关注的艺术家。在这次展览中,一件向梵高致敬的自画像《花样米高》值得细细品味。在相近的用色与构图之下,他的自画像以抽象的笔触平添了一分俏皮不羁的意味。正如烟斗之于梵高般如影随形,自画像中艺术家口中轻咬的花朵也是刘建文创作的精神催化剂。在采访末尾,刘建文悠悠地说,他非常期待人们能像爱梵高一样爱米高(Michael,刘建文的英文名)。



“花园人”个展,1999年,香港艺术中心


刘建文成名甚早。1992年,从香港大一艺术设计学院毕业的刘建文进入广告公司工作,起初为香港当红的音乐组合大懒堂(LMF)、亚龙大(Anodize)等设计专辑封面,后来逐渐开始潮玩人偶的创作。1999年,不到30岁的刘建文于香港艺术中心举办“花园人”个展,99个12英寸(约30.5厘米)高的人偶身着宽大而夸张的街头潮流服饰列阵展出,每个的表情、着装都各不相同。这是第一次有艺术家尝试利用12英寸高的可动人偶创作艺术作品,这场展览让初踏艺坛的刘建文一战成名,更是引领了人偶收藏的全球热潮。


《花园人》(Gardener),1999年

12英寸可动人偶


之后,他多次与耐克(Nike)、彪马(Puma)等运动品牌联名推出鞋款,往往“一鞋难求”。其中2008年Nike 1 World与他合作的Air Crazy Force 1球鞋,售价高达5,175美元,左右两脚的金属鞋带扣分别刻有“Crazy”与“Smiles”字样,向刘建文的玩具公司Crazy Smiles致敬。两侧鞋跟均有5个代表年数的五划涂鸦,以纪念Air Force 1面世25周年。除此之外,鞋舌上还印有刘建文的幸运数字10190330。


“Gardener Meets Nike”,2006年,香港NIKE中环旗舰店


十多年过去,“潮玩教父”依然不断在用全新的创作更新自己的“教父”地位,“大师就该有大作”。2018年,香港佳士得推出刘建文作品私人洽购展览“Collect them All!”,取得空前成功;2019年,又将该展览延伸至上海,在佳士得上海艺术空间举行潮流艺术大展——“全收!”。该展览围绕艺术家创作的五大主题,呈现50多件平面和立体作品,诠释刘建文提出的“所有艺术品都是玩具,所有玩具都是艺术品”的艺术宣言。其中还包括刘建文最新系列作品——因汉字的象形文字特质而创作的“文字2019”系列。据佳士得亚洲20世纪及当代艺术部资深专家庄俊介绍,令她惊讶的是,从这次展览来看,潮流艺术的藏家群非常丰富,全面覆盖了“50后”到“00后”。


首尔世宗文化会馆“AR+OY”展览现场,2013年


其实,早在2016年佳士得首次和刘建文合作时,刘建文的市场号召力就表现不俗。当时,艺术家为纪念Air Jordan 30周年而作的《本色之墙》(Wall of Jordan)从23万港元起拍,一路飞涨至137万港元成交。


2022年,刘建文又在北京嘉德艺术中心举办“包圆儿”展览,通过4个系列:“方法”“初见”“自言自语”“疯狂儿童”,以及一件大型作品《是,我们做到了!》,展现艺术家在全球因疫情而停摆的两年时间中对外部世界与自我的内省与思考。而通过这场展览可以看到刘建文逐渐从早期充满街头文化自由精神的“花园人”,进入更加内观、自省的状态,架上作品的绘画性逐渐增强,与艺术史上的大师对话也变得愈来愈多了。


“Maxx Headroom”展览现场,2021年,香港


在采访的末尾,刘建文透露,2023年将在上海举办自己的30年回顾展。尽管具体内容尚未完全定型,但是“疯狂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是没错的”



 Noblesse:你创作雕塑、绘画、潮流玩具,甚至球鞋等时尚潮品,每种类型的创作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刘建文:时尚设计、潮玩或者绘画、雕塑,对我来说都是创作,没有太大区别。我早期做设计、商业艺术,它不是纯粹的个人表达,而是需要考量社会环境、时代文化等各种因素。现在随着生活环境以及观念的变化,各种领域的内容都有很好的融合。奢侈品牌会与街头艺术家合作,在购物中心里也可以看到以前只在美术馆里展出的艺术作品。


我们是不是能更有想象力地去看待这些问题?可以对fine art(纯艺术)有新的阐释,也需要对街头文化有新的定义。


“Crazy X’mas”,2010年,香港时代广场


 Noblesse:你的著名宣言“所有艺术都是玩具,所有玩具都是艺术”是如何诞生的?到今天,你对这一宣言的理解有没有进一步深化?


刘建文:最初我设计潮玩,就觉得自己不是在设计玩具,而是在创作艺术。人偶是一个缩小的艺术品,而我只不过是借助玩具这一媒介来表达我的艺术观念。


艺术肯定是别人的“心头好”,所谓的“心头好”也都是玩具,我定义的“玩具”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玩具,更是一种我们会去把玩的心爱之物。


 Noblesse:潮流玩具,意味着迅速流行,也会迅速“失宠”,被新的潮流玩具所取代,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刘建文: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具有潮流性的东西,会迅速地受追捧,也会迅速地被后面新的潮流所取代。这是常态,花无百日红,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当然,我内心非常渴望,不管是我设计的潮玩还是在厉蔚阁展出的这些绘画作品,能像梵高的作品那样拥有长久的生命力。


另外,潮流艺术也是关乎街头文化的,街头文化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自由发展”。当年我创造出“花园人”的形象,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我自己其实完全没有预料到。任何创作如果它是通过配方计算出来的,多数都不会成功,越是巨大的成功越是无法预测。你努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三礼花》,2022年

丙烯、画布,122 × 162 厘米


 Noblesse:听说你工作非常努力,除了睡觉,基本都待在工作室里。你的创作有过低潮吗?


刘建文:我每天都在发掘一些新鲜的东西,创作者都是观察力很强的人,哪怕是一些细微的变化都能启发我做出新的作品来。


至于低潮,我觉得自己一直都保有童心,如果你去问一个小孩“你有没有低潮”,他恐怕很难回答你吧......


策划/采访/撰文:何敏

人物摄影:Henry Wong

设计:Rina

图片提供:刘建文、厉蔚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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