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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前的最后50米(下)

2017-06-06 央视新闻调查 央视新闻调查

从来到五角场监狱的那天开始算起,李军距离出狱还有103天,15年的牢狱生活却让他对高墙外的社会感到陌生;

坐牢9年的陈斌,没有积蓄,没有住房,也没有亲人可以投靠,距离出狱还有66天,他不知道出去之后该如何安定;

3年前为救儿子犯下信用卡诈骗罪的老实人郭建国也将在今年6月12日出狱,他最害怕的是患有自闭症的儿子因为自己受到歧视……

 

五角场监狱是上海唯一的一所出监监狱,上海其它监狱的大多数成年男犯在刑期的最后三个月转监来到这里,为出狱做最后的准备。在这里,有一条长50米,连着高墙内外的新生之路,他们通过这条路,努力了解些高墙外的世界,希望回归社会后能尽快开始普通人的生活。

 

《新闻调查|出狱前的最后50米(下)》继续讲述临释犯人在五角场监狱的故事:多次入狱的犯人怎么能不再犯罪入狱?为此,田敏佳和同伴们都做了些什么?在他们的帮助下,上集里说到的那个一无所有的陈斌就能顺利找到工作吗?

 


1

“你还会不会进来第六次?”


记者:“那我现在问你,你已经进来五次了你能保证你不进来第六次吗?”

易冬晨:“我也谈不上保证,反正怎么讲呢,我是这辈子绝对不好保证的,确实能不能再进来。”


易东晨(化名):福建福州人,距离出狱还有42天。这是29岁的他第五次服刑。22岁那年,他因寻衅滋事被劳教1年1个月,劳动教养还没有结束,又因曾经的抢劫行为被判4年零9个月,现在易东晨已经服刑近6年时间了。


易东晨在打拳击发泄


“我是2005年判了一年半,到2006年出来的。2006年出来到2007年又进去了,到2009年又出来了。2009年出来的话到2010年我又进去了,因为帮女人处理事情,打架,寻衅滋事被劳教了,劳教一年在第三劳动教养管理所,后来是2011年5月份出来的。2011年11月4日进去的,后来一直关到现在”,易冬晨清楚地记得每一次入狱、出狱的时间。

 

尽管反复入狱,易东晨却从不当回事。但这一回,他却下定决心,“我这次已经想好了,我要么不(再)进来,一旦(再)进来我就不想出去了。”

 

然而,对再犯罪率的统计中,服刑人员出狱后的头三个月是犯罪的高发期,如果那时衣食无着,很容易回到旧的社交圈,可能引发再次犯罪。

 

对于这样的现实,作为狱警的韩磊百感交集,“我曾经带过一个服刑人员, 当时跟他费了很多很多的心血。但是过了大概有半年的时间,在一次收押的过程中,他居然在队列里面很兴奋地叫队长,我又来了,然后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招呼是我这辈子最尴尬的一个招呼,你出现在我面前,其实已经在打我脸了,是我不好,我要好,还有你在这儿吗?”

 

尽管如此,韩磊也并没有一竿子打翻一圈人,“犯人都是改不好的,让他们去吧,那可不行。”

 


2

一条“生路”?


上海新航社区服务总站社工,是一家专门为上海户籍社区矫正和刑释解教人员提供专业化帮教服务的社会组织,对有就业需求的临释服刑人员进行专业的辅导。他们带来的是就业指导、人际关系沟通、家庭关系修复等各类互动性课程,目的是为了弥补服刑人员长期监狱生活之后,对社会适应的不足。这也是出监监狱和普通监狱的区别。

 

从大学开始接触这个特殊群体到现在,田敏佳已经在这个领域工作13年了。对于这些年坚持的原因,田敏佳认为,这是在让这些即将出狱的人“有路可走”,减小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她表示,“他有路走的前提下,他会选择正道走这可能还是有救的,如果你把他所有的路堵死了,那么他其实是一个不稳定的社会因素放在那里。”

 

4月21号下午,上海一家企业来到五角场监区内举行了一场招聘宣讲会。宣讲结束后,服刑人员陈斌找到了民警王正伟,向他询问招聘的事情。


五角场监狱内的招聘宣讲会


上个月,他刚刚到五角场监狱的时候正赶上这家企业的上一轮招聘,他顺利进入了复试,但最后他并没有被录用。对于这个结果,陈斌表示,“有可能就是表现的不够好,也有可能是人家对我这个罪名看的有点担忧,因为我有一条罪名是职务侵占,或多或少不同的眼光肯定是有,这也没办法。”

 

陈斌是上海市闵行区人,今年31岁,距离出狱还有66天。

 

由于赌博,陈斌卖掉了父亲留给自己的房子,与母亲也多年不来往。出狱后面临着无家可归、无亲可投、无业可就的困难。来到五角场监狱后,原户籍所在地的司法局工作人员和他进行了对接,落户、临时住宿等问题算是有了眉目,目前,他最需要的是一份工作。


虽然第一次参加招聘没能成功,但是陈斌迫切地希望找到工作,解决出狱后的燃眉之急。两天后,他将再次参加一场招聘会。

 

五角场监狱春季招聘会


很快,五角场监狱春季招聘会开始了,这是五角场监狱自探索出监教育模式以来举办的第十二次大型招聘会了,由杨浦区就业促进中心与五角场监狱联合举办。这次招聘会有十三家企业参与,提供了安保、销售、业务员、文秘等50余个岗位,面向出监监区所有适龄服刑人员进行招聘。

 

然而,早在2011年,杨浦区就业促进中心与五角场监狱第一次开始招聘合作时,只请到了六七家企业,他们大都担心,对特殊人员的招收,会影响到其他的工作人员。

 

为了吸引更多企业的加入,五角场监狱与杨浦区就业促进中心出台了一项政策,“它吸纳我们的刑事解教人员这一类的群体的话,会有一个社保费的补贴,贴三年,他如果运作得好的话那么我们每年还会给他一个,一次性的安置帮教费的补贴”,杨浦区就业促进中心工作人员夏丽雯称。

 

但是,他们的此番举措,却时常受到旁人的不解。田敏佳称,当她们去给临释犯人推荐工作、申请低保或者临时的补助时,常常会遇上类似“这种是坏人,为什么这个社会的资源要去帮到他”的问题。


对此,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刘金宝认为,“我觉得从社会大局稳定角度来说,绝对值来说犯罪还是少数的,但是再犯罪的人还是少数。尽管是少数,他对社会破坏性还是很大的。我感觉到这个现在这个再犯罪成本是很高的,除了我们的关押成本,还有公安的破案检察机关公诉,法院判决的,到了监狱还有监狱武警看押的,服刑期间的关押成本等等都是非常高的。”

 


3

不安与希望


李包公今年31岁,安徽蚌埠人,距离出狱还有24天。李包公的老家在安徽,2008年他因故意伤害被判有期徒刑11年,服刑期间,他表现良好获得两年减刑,从小学三年文化学习到初中毕业,还参加了监狱系统的新岸艺术团,他希望带着九年悔过和改造成果,开始新的生活。

 

尽管如此,但大部分工作都把他拦在了学历的门槛之外。本次招聘的企业都不能包吃包住,他的老家在安徽,在上海无亲可投,这也让他觉得这些的工作并不适合自己。

 

李包公向记者讲述找工作的艰难


易冬晨在招聘会现场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过,易东晨表示,对出狱后的生活,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我这次出去,回家盖个房子,讨个老婆,生个孩子,我年纪也不小了,像这种工作也不适合我,我这个人只适合讨个老婆,就靠她赚钱,投资叫她做生意。”

 

至于投资的本钱,易东晨称,“我这个面子还是有的,就凭我这个脸蛋,出去待个这么长时间,向他们开口,一个人拿个三五万块钱人家绝对给我。”然而,易东晨看似完美的想法的做法令第七监区监区长陈宇感到不安。

 

“他流露出的,一个就是对自己的现实很满意,这个满意使我们旁边人看来是不正常的满意”,陈宇表示,“他们一旦进入茫茫人海,缺乏社会支持系统的支撑,可能如果再缺乏自己的自身的一个好好生活的意愿和意志的话很可能还会走到老路,所以我有时候也很失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上海籍还可能有信息反馈,他们出去以后我们也很矛盾,怕再次见到他们,再次见到他们可能就是监狱里面了,我们教育还要再重新再来一遍,觉得这是我们很大的挫折。”

 

服刑人员学习做面点


为了更好地帮助临释犯人做心理疏导,五角场监狱时常做一个心理学上的沙盘游戏,通过他们在沙具上所做的作品和作品所被赋予的意义,来了解他们的内心。

 

李包公所画的沙盘


李包公出狱后的目标,就是在老家村子里建立一个“文化广场”,让母亲有一个溜达的地方。他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给这高墙里的九年换一个定义,“这个东西、这个光环戴着是我们一辈的事情,真的想把它脱掉,真的很难,如果有人能看中你让你做事情,以后你能翻起来身了,那都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6月5日,易东晨就要出狱了。他说出狱当天他以前的朋友会来接他。

6月26日,是陈斌出狱的日子,他已经接到通知,出狱那天与他对接过的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将会来接他。他也期待着企业招聘的事也能有好消息。

在他们出狱之前,5月18日清晨,李包公走完了出狱前最后的50米,走向了高墙外的世界。



主编/王同业  编辑/吕亚楠

实习编辑/李欣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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