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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决胜:最后的贫困村——积石山 回顾|决胜:最后的贫困村——积石山

央视新闻调查

2018年1月,刘集中学所在的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打响了“控辍保学攻坚战”,这是一项教育扶贫举措,目标是尽快让所有义务教育阶段的失辍学儿童回到校园。刘集中学这学期新来的这些孩子就是这段时间被成功劝返的。承担劝返工作的主要是当地的干部。

 

不仅要辍学的孩子返校,还要留住他们

 

这天,积石山县胡林家乡山庄村的驻村干部来到村民李志刚家,准备劝他家辍学的三女儿李晓霞回到学校。


据李晓霞爸爸说,女儿辍学时初中还没毕业。在当地农村,这样动辄辍学的情况非常普遍。刘集中学有一个特殊的班,班级组建还不到两个月,班上的孩子都是在1个月前才重新返回的学校。成蕾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几乎每天的早自习和晚自习,成蕾都要在班里强调纪律。县里这次对控辍保学下了硬指标,要求辍学生返校不仅回得去,还要留得住。任务落到成蕾身上,他才意识到这里面有多大的挑战。


严峻的现实让他重新开始思考学校的意义和义务教育的目的:



多年来,这里的民众受教育程度普遍极低,平均受教育年限只有7年;即使在年轻一辈辍学率也很高,截至2017年底,有接近1/6的孩子没能读完初中。这次,政府为了实现义务教育阶段零辍学率下了很大力气,即便最初很多孩子并不领情,但控辍保学在积石山的确是一项必须直面的问题。


在这个班上,不少孩子都有辍学期间在外面打工挣钱的经历,一开始也并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在班上,虽然每月能挣七八千的只是极少数,但多数出去打工的也都能拿到两三千。有学生在周记里这样形容自己,“虽说不上是真正地独挡一面,但也是能够(靠)自己手脚吃饱穿暖的人。”


成蕾知道,想留住这些学生,第一步就是要说服他们,吃饱穿暖是远远不够的。


成蕾希望能让孩子们通过认识社会的艰辛,更珍惜学校的时光。通过一点一滴的细节改变他们的意识。

 

她说:“你如果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必须得好好学习,得离开。”

 

对于积石山的姑娘来说,如果不能继续上学,或许将面临一个比从此打苦工受累更为可怕的命运。


早婚、换婚是积石山县农村里的普遍情况,许多女孩刚到青春期就被父母找好了婆家;而在有儿子的家庭里,妹妹常不得不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迫参与换婚,以帮助哥哥娶到媳妇。



结了婚的女孩通常都很难再回到学校。今年,积石山也把防止农村早婚、偷婚做为一项重点任务。但因为和当地多年来的民风民俗有关,完全杜绝可能还需要时间。


上大学,走出大山,是他们的共同理想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高二13班的班会课,今天的主题是“我的理想”。


上大学,是班上所有同学共同的愿望。记者在女生宿舍看到了这样一本书:



这是同学们最近正在传阅的最受欢迎的一本书。俊艳告诉记者,她觉得清华北大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是什么让俊艳觉得清华北大只可能存在于梦中呢?班会课上,老师公布了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俊艳他们班虽然是高二的文科尖子班,但英语考试没有一个人及格。


在积石山县,英语课从小学就有了。农村的孩子小学一般都是在村小上的,孩子们回忆说,印象中英语老师都不止会教这一门课。


现在虽然学校硬件都跟上来了,但师资还是很短缺。这些年,学校也多次向教育局反映这个问题,省里也制定了针对农村教师的就业政策,不过现在缺口还是很大。在城市里,不少孩子从一年级就开始上各种课外辅导班,但在这里,连专业的老师都很难保证。


其实,农村教育和城市教育的差距还不仅仅在这些看得见的地方。在知识面、见识和学习能力上,农村孩子从小享受到的资源,远远少于城市孩子。我们能看得见的差距,仅仅是教育鸿沟的微小一瞥。


许多调查和数据都显示,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大学录取中农村生源一直呈下降趋势,2013年,中西部特困省份考上重点高校的农村考生仅占高考录取总数的3.6%,农村孩子已越来越难以和城市孩子相竞争。如果任由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俊艳他们所向往的北大清华,的确可能比梦还遥远。


然而,这些年也有在慢慢接近梦想的人。


从2012年起,在中央和各级政府部门、高校的联合行动下,多种专门面向农村贫困地区、农村户籍、建档立卡贫困家庭等特定考生的专项招生计划陆续推出,成为教育精准扶贫的重要举措。在实施这项政策后,这些年甘肃省农村考生的高考平均录取率比2011年高出12.5%。鲁老师骄傲地和我们说起学校里的三姐妹大学生。



根据这些专项招生政策,国家和高校会为贫困学生拿出一部分专门名额,符合条件的贫困学生也将有机会被优先录取。在网上,有不少人赞同,但也有人表示反对,认为妨碍了高考公平。


但是老师们都感受到,对农村贫困家庭学生的政策倾斜,正是对这种不公平进行的纠偏。也只有这样才能帮助更多农村孩子实现理想。

  


节目主创:编导/张静雅  助编/王昱 黄玄明  摄像/毕英汉 张吉瑞  录音/王普阳  制作/严佳

新媒体编辑:张天阳 吕亚楠

正在发生的历史 新闻背后的新闻

首播时间:周六21:30 - 22:15

独播频道:CCTV-13 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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