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 两代教师的对话让我们忆往昔，看今朝，自省自励，牢记初心！
劳
动
节
快
乐
五月来了，与温暖的初夏阳光一同抵达的，还有每一位劳动者微笑着的脸庞。
老师，是每个人生命中特殊的劳动者，伴随大家走过酷暑寒冬，授人万卷书，领航万里路，一起用知识“丈量”世界。
五一劳动节，我们看见每一位劳动者，也特别向教育劳动者们致敬！
两代教师对话
让我们一起在《穿行于基础教育森林：教育实践沉思对话录》中，聆听于漪老师和青年教师黄音促膝交谈。
两代教师以对话的方式，为我们展现了时代背景下浓缩的教育情境片断。于漪老师回顾数十年的教育实践，总结自己的教育思想。
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老一辈教师对年轻教师的传承与期待，亦能感受到青年教师在传承中追问和思考。
两代教师的对话让我们忆往昔，看今朝，自省自励，牢记初心，共同致敬教育劳动者。
于漪老师
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名誉校长，语文特级教师。全国教书育人楷模，全国先进工作者，荣获党中央、国务院颁发的“改革先锋”荣誉称号，“人民教育家”国家荣誉称号。著有《于漪全集》8卷21册。
黄音老师
上海市杨浦区教育学院科研员。著有《学步集——写作成长的足迹》、《兴于诗》、《岁时节令》。参与编写《教育魅力》、《走近经典——语文阅读新视野》、《和大师对话》。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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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是“万物之灵”
黄音：课堂教学改革的聚焦点是学生、是人，我认为从教者的第一要务是研究学生、研究人。而这项研究又必须有正确的理念指导。有人说，教育是一个颇具争议性的概念。它是生命与生命的对话，作为一项“教人成人”的实践活动，它是复杂的，系统的，您是怎样认识的？
于漪：世界上对教育的阐释多种多样，但“教人成人”、“人之完成”的界定比较得到认同。
德国教育家雅思贝尔斯认为“教育是人们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智知识和认识的堆积”。我们对“教人成人”的看法是：无论是“成人者”，抑或是“受教者”，都在教育实践中履行着不同的“知”与“觉”；无论是“成人之道”，还是教育过程中的“成已修为”，最终都以“止于至善”为目的。教育，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温暖的词汇，它记录着人类“求好的历程与结果”。
“受教者”是学生，了解学生，研究学生，首先就要给他们定位，要站在中国传统文化的高度为他们定位。《尚书》：“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自然生长出万物，人为万物之灵。中国有“天地人三才”之说，认为人与天地同等重要。荀子说：“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天有其时，能够长出万物；地有其财，能够养育万物；人有其治，能够管理和参与万物的变化，而动物不能，故天地人三者同等重要。而人为万物之灵。
黄音：您提出学生都是“万物之灵”，真意何在？
于漪：至少想说明三个问题。一，每名学生都是具有独立性的人，他们的成长发挥不是靠外力掌控，而是主体的自我认识，自我生长。他们不是“物品”，不是“工具”，任你使用，而是有主动性、能动性的万物之灵一人。二，就人的本质而言，年长的“师”与年少的“生”是平等的，都是万物之灵，年长者对年少的学生应尊重、爱护，有悲悯之心。三，闻道有先后，年少的学生幼稚、粗糙、不完美，是未长成的常态，不能苛求，关键在年长的教师要练就敏锐的洞察力，发现他们身上闪光的东西，真心实意地欣赏、品评、激励。
在教育实践活动中，我们往往忽略学生身上“万物之灵”的“灵”，对他们的主体性、独立性、主动性、能动性考虑甚少，尊重不够，而是以考试标尺、分数多少论高低。“灵”的内涵非常丰富，考试分数怎能囊括？丢失了对“万物之灵”的尊重，必然出现种种误判，还有什么优质教育可言？
陶行知先生在上个世纪写的《学问之要素》中就指出：“学生是学习人生之道的人。学以厚生则可；学以伤生是断断不可的。天才是做学问的根据....但是天才，有时很不容易看出来。时机未到，天才隐在里面，专靠主观、武断，以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是常有的事。”我们所熟知的陶先生讲的“你的教鞭下有瓦特，你的冷眼里有牛顿，你的讥笑中有爱迪生。你别忙着把他们赶跑。你可不要等到坐火轮、点电灯、学微积分，才认识他们是你当年的小学生”，也是同一个意思。这些教育诤言都在提醒与劝导教师须有正确的教育态度与教育方法。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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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爱荡漾，助力精神成长
黄音：每个人都需要爱，渴望爱，儿童青少年时期更加需要爱。孩子需要父母的爱，学生需要教师的爱，爱是学生成长的基本需要。您是怎样理解的？又是怎样身体力行的呢？
于漪：教育事业是爱的事业，没有爱就没有教育。师爱，就其本质而言，是一种大爱，一种仁爱，用陶行知先生的话来说，就是“爱满天下”，仁而爱人。师爱超越亲子之爱，友人之爱。教师与学生无血缘关系，对学生无舐犊情深的本能，但必须对他们满腔热情满腔爱。因为，每个学生都是家庭的宝贝，国家的宝贝，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体，值得敬畏，应该呵护。因为教师肩负着人民的嘱托，国家的期望。老百姓把子女托付给你培养，寄托着幸福的期盼；国家把后代托付给你教育，寓含着高度的信任及无限的希望。生命的成长需要阳光温暖，雨露滋润，教师就是对稚嫩、可爱的生命撒播阳光雨露的人。
仁而爱人的情感世界是人独有的，教师对学生的爱是恻隐之心的体现，美好人性的弘扬，薪火相传的担当，时代号角的召唤。教师要懂得对学生的爱，学会对学生的爱，要在教育过程中自觉磨炼感情，努力扩大胸怀，让狭小的心装进学生，装进国计民生，装进教育事业，装进立德树人的使命；要不断在教育熔炉中锤炼，去除冷漠、寡情、炼出纯情丹心，哺育未来世界的主人茁壮成长，长足发展。师爱是一种温暖，一种高尚，一种关注，一种理解，一种包容，一种体贴，一种动力，一种引领。内涵极其丰富，生命活水流淌。学会热爱学生，是人文素养的提升，人生阶梯的攀登，是教师实现人生价值境界；师爱荡漾，是学生健康成长的福祉。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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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校沟通，形成爱的合力
黄音：于老师，您这样抓兴趣爱好潜能的开发，对学业有影响吗？学生家长有没有不同意见？
于漪：不能把兴趣爱好与日常学业对立起来看，二者并非不相容。学生学习各门科学文化知识是他们的主业，与此同时，培养与发展他们的兴趣爱好，对他们的学习品质提升、学习方法改进与创造很有裨益。通常情况是：对自己的兴趣爱好专心致志，寻求提高、熟练、出彩的途径与方法，特别不畏困难，有克服困难的勇气与毅力。这种性格与意志的锻炼不知不觉会移植到学科学习之中，增强学习的动力。只要引导得法，就会开阔视界，增长见识。关键在时间要巧作安排，不能喧宾夺主，更不是考核计分。周末、班会，有大块时间的，可安排较大规模活动。平时善用零碎的时间见缝插针。小分队活动、个别引导更是常态。关键不在采用何种形式，而在于让每名学生动起来，潜能有自由发挥之处。当时，应考、刷题还未形成巨大压力，故而有如此的自由度。
至于家长，意见不同也是意料之中。家长有各种层次，送孩子进学校读书，目的也不尽相同。要耐心细致做工作，力争取得共识。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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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教学是教师的安身立命之本
黄音：于老师，您讲了不少当班主任的故事，很受启发。但教师工作最常态的是上课，每天都要给学生上课，您对课堂教学有怎样的认识，又是怎样进行实践的呢？
于漪：有一种说法，认为科技迅猛发展，互联网，人工智能很快就会全覆盖，教育形态必然会随之迅速改变，课堂教学形式还有存在的价值吗？这种说法提醒我们教育不能墨守成规，必须与时俱进，迎接新时代的挑战。至于课堂教学这种教育形态、教育方式是否会迅速消亡，此时就下论断，似乎为时还过早。
在我们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家里，据《2016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全国义务教育阶段在校生共1.42亿。尽管教育形式多种多样，包括当今慕课（MOOC）的推行，但以班级为单位课堂教学在学校教育中的主要形式一时还不可能改变。为此，还是要认认真真加以研究。课堂教学教什么，怎么教，学什么，怎么学，要不断进行探索，进行研究，以期把握学生学习认知的规律与学科教学规律，取得良好的学习效果。
学生进学校学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课堂里度过，中学生有时一天要上八节课、九节课。在课堂与课外一样，学生的生命在静悄悄地成长。因此，一堂堂课紧连着学生生命的成长，一堂堂课的质量影响着学生生命成长的质量。教师托举的是学生众多生命的成长，须高度负责，精心准备，一丝不苟。课堂教学对于每名教师而言，机会是公平的、均等的，都在特定的空间、等同的时间里进行，但是由于教育思想、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等等的差异，教与学的质量会大相径庭。课如果只教在黑板上，教在课堂上，就会随着教师声音的消逝而销声匿迹。课要教到学生身上，教到学生心中，思想、情感微波荡漾，成为他们良好素质的基因，终身受益。基础教育教的是知识的“核”，是最不易老化的，伴随人的一辈子。课堂教学是立德树人教育的主渠道，教师传授知识，训练能力，熏陶思想感情，就是给未成年的学生打精神的底子，打生命的底色。教师教课总要让有些课使学生难以忘怀，在他们心中留下美好的、长久的记忆，一想到这些课就会感情激荡，精神振奋，增添生命的力量。
推荐阅读
《穿行于基础教育森林：
教育实践沉思对话录》
于漪 黄音 著
978-7-5675-8920-9
本书是青年教师黄音与于漪老师展开的一场两代教师的对话。促膝交谈中，于漪老师回顾了数十年教育实践的风风雨雨，剖析了种种教育理念，回答了青年教师关切的诸多问题。教育，是青少年生命涌动、生命成长的时代之歌。两代教师的对话让我们看到时代背景下浓缩的教育情境片段，感受到教育实践过程中的困惑与忧思，体验到为破解难题而奋斗不息的精神力量，领悟到经过时间检验催人奋进的教育哲思。
《教育魅力》
于漪 著
978-7-5675-0506-3
本书主要是研究现代教师教育魅力。本书分为8章，主要谈呼唤教师魅力，并研究中外文献，探索中外教育名家对教师魅力的修炼。也涉及到家长、家庭教育，并探讨了教学方法在教师之间的传承。本书希望教师能发扬时代精神，引领教师发展的方向，帮助教师修炼教学魅力，让教师的教育教学更加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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