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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谈范雨素:她离文学性差太远 | 企鹅问答

2017-04-26 文化有腔调

范雨素的文章热传后,人们不禁会把她和同为农村出身的诗人余秀华作比较,范雨素会是下一个余秀华吗?


对此,余秀华在自己的微信圈做出了回应。与此同时,我们也精选了企鹅问答里的回答。





范雨素会不会成为又一个余秀华?

4月24日在朋友圈被狂转的文章《我是范雨素》,文中的主人公范雨素是一位来自湖北农村、初中毕业的中年妇女,她在北京做育儿嫂,空闲时用纸笔写了十万字关于两个家庭的真实故事。她那近乎人类学家的文笔使得她的故事打动无数人。她会不会成为又一个余秀华?




范雨素身上确实有许多余秀华印迹。


她们都被贴上共同的标签——湖北农村女性。余秀华是湖北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人,范雨素出生于襄阳市襄州区打伙村。


她们的不幸首先来源于草率的婚姻与不和的家庭。余秀华有一个不喜欢她写诗的丈夫尹世平;范雨素的丈夫是个暴力分子,常常对她拳打脚踢。家庭吵闹、婚姻不幸,她们都选择了离婚。


她们有共同的爱好,读书写字,记录生命与时代。余秀华用诗行倾诉生命,把内心的悲痛与渴望,写成铅笔字,敲成电脑字,最后印成纸质书;范雨素也以纸质书的名义,诉说了两个真实家庭的故事,进而走红朋友圈。


正如当年人们为余秀华握腕叹息和拍案叫绝一样,范雨素如今也得到了这般礼赞。大家都感叹她那坎坷的人生遭遇,臣服于其精致灵动的文学天才。


这样的套路,似乎都在说明一个问题:范雨素终将成为另一个余秀华。


其实不然。范雨素成不了余秀华。答案就在她那近乎人类学家的文笔上面。


《我是范雨素》中,范雨素全盘托出了她迄今为止的一生。小时候爱看小说,12岁成为了民办教师。不满现实,到海南流浪了3个多月。回来之后开始被安排,嫁给了一个家暴分子。后来,她选择离婚,告别家乡,来到北京。她成为打工妹,她的孩子成为打工子弟。再后来,她当起了育儿嫂。别人家的孩子,她几乎天天见,自己的孩子,一周见一次。现在,她拿起了笔,把她的一生写下来。我们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范雨素记录了一个农村家庭的兴衰史。从母亲讲起。范雨素说母亲是一个厉害人物,能说会道,能文能武,能科学也能神仙。有这样一位母亲,他们家本来可以光耀农村的。可是,父亲不争气,孩子也不争气。大哥哥坚持文学,最后在土地里丢失了文学梦;小哥哥聪明能干,但赌博斩断了他的人生斗志;大姐姐身体不好,病死了;小姐姐患有麻痹症,手术后才有了普通人的生活。


故事到这里,范雨素已经不仅仅是在讲述她的人生了,更是在回忆一个农村家庭的兴衰史,具有非常典型的社会视野。个人历史并非范雨素的终点。她要把文学的触角扩大到家庭,延伸至农村,以此折射城市化中国的农村景象。


来到京城,自然带着一双眼睛观察城市。于是,范雨素的文学根须伸展到了城市。她处在城市的混合地带。阳春白雪是胡润富豪榜人家,下里巴人是她的城中村。介于两者之间,她看到了富人子弟的精致教育、富人夫人的笑脸苦心、城中村富人的狗卫队,也看到了农村子弟的“黑教育”、打工同仁的爱恨情仇,以及一个为着理想而搭建起来的打工文学培训课程。这是一个真实的北京,城市与农村相间,光鲜与阴暗交错,悲欢苦喜在范雨素的故事杂糅成章,给人一阵阵心灵的震撼。


在她的故事里,有不少细节轻描淡写,读后却回味无穷。比如她说自己看了十几年报纸,发现农村妇女自杀率下降了,原因是她们可以走出来。婚姻不自由、不顺心,外出打工就解决了感情事,挽救了不少生命。这是一个打工者对现实的洞见,长期的观察使她作出了这个判断,揭露出了自杀与感情、婚姻以及经济之间的复杂关联。


再比如,范雨素的大女儿在一家文化公司上班,配有饮料。她没有喝饮料的习惯,都拿给那些游走在街上的流浪汉。长期朴素的生活塑造了大女儿一颗朴素而善良的热心。她不仅用热心保暖自己,还把它献给更多更多与她相似的可怜人,温暖他人。在这里,我们可以细细思味,一个人在艰难的环境下成长,仍然保持着一颗纯心,需要怎样的修行?


《我是范雨素》并不局限于范雨素一人。她以一己之笔,一己之身,叙述了人生发展史、家庭兴衰史、村庄变更史和城市混杂史,笔触之细腻韵致,远超余秀华之诗情与才气,视野之宏阔,远胜余秀华之个体生命体验。


范雨素终成范雨素,因其丰富的人生遭际,以及那个体视角下的农村、城市和中国。




范雨素是范雨素,余秀华是余秀华。我不喜欢某某某成为第二个某某某这样的句式与思维。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想说她的成名的话,用第二个这种套式也未尝不可。但背后折射的是,从底层杀出来的文人太少了,居然一个两个就数完了。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我倒认为,凡是识字认字者都可以写作,写作已没了技术门槛。打动大家的,唯有真实的文字了。真实的文字是有力量的,能打动大家,就是成功。所以,她不是第二个余秀华,她是唯一的一个,范雨素。但愿文字能改变她的命运,让她活得更从容更滋润些。

王biubiu 

范雨素不会成为余秀华。


1、余秀华是一个靠真才华俘虏世界的人,范雨素的文字不错,但处处精于雕饰的痕迹是难以掩饰的。


2、余秀华的文字穿透力极强,穿越时间和空间会击中你,范雨素的文字没有这种力量,她满足了大多数人对社会底层的一种想象。通过一些所谓的贫富戏剧冲突,引发了人的一种猎奇和想象。


3、跟余秀华比,范雨素的文字概括能力比较差,基本上还是流水账成分比较大。至少没有打动我。


4、前者是一个大家,后者还是一个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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