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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Chat ID vistaweek Intro 《Vista看天下》唯一官方公众号,这里有最好看的新闻故事。 中国父母早已不敢奢求自己的孩子能有那么好的命,被送到一个毫无瑕疵、对孩子充分奉献爱和保护的理想幼儿园手中。不打不骂、安全健康,已经是最后的底线。 可是近日发酵的“北京红黄蓝幼儿园涉虐童事件”,再一次击碎了普通人对正常的幼儿园、正常的儿童生存环境的全部构想。 在目前的媒体报道中,我们得知的是十几位愤怒的家长反应自己的孩子被老师带去打针注射不明褐色液体、喂不明白色药片。 家长提供的爆料图 在采访视频中,一位男家长还指出班上三位孩子曾遭受过裸体罚站。 记者:您说的...罚站的时候穿衣服吗? 家长:全身..全裸。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记者:这是听孩子说的还是有视频? 家长:是不同的家长,在问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这么回事的时候知道的。问这三个孩子是谁,说出这三个孩子的名字,都一样。 以上说法是可以在不同孩子之口中得到互相证实的。还有一位家长在采访中称,自己家的孩子疑似曾观看其他小朋友被猥亵。 据视频中这位家长的说法,“叔叔医生检查的时候,孩子说小朋友都光溜溜,叔叔也光溜溜。” 家长让孩子爸爸模仿叔叔医生,结果孩子让爸爸把衣服脱掉,并完整模仿了一套猥亵动作。 目前关于猥亵的爆料,只有这一位家长接受采访并讲述。网上流传的其他说法都还没有得到官方调查的证实。 和以上这些由家长讲述的行为一同引发极大愤怒的,还有老师的一句话。 据家长的视频采访,老师曾对孩子说,“我有一个长长的望远镜,一直能伸看到你的家里,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能知道。” 如果小朋友的讲述属实,那么该幼儿园老师不仅涉嫌虐待儿童,还曾经威胁恐吓这些年仅三四岁的小朋友,让他们不敢回家告诉父母。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红黄蓝教育机构也针对事件发表声明称,对于个别“涉嫌诬告、陷害的行为”已经报警。我们都还在等待翔实的证据和公正的调查结果。 但是,这一切触目惊心的伤害,已经足够再一次提醒我们: 那些可怜的孩子在幼儿园中的生存现状,距离常理中该有的样子,太远太远了。 不止是这一家涉事的红黄蓝幼儿园,几乎全中国的幼儿园都在面临让自己窘迫、让家长愤怒的问题。 我们理想中的幼儿园里,一个老师不要同时应付太多孩子。教育部给出的标准师生比是1:5到1:7。 然而现状是,全国幼儿园师资严重不足,意味着在多数幼儿园,很有可能一个老师要面对10个以上的孩子。 加上幼师选拔机制的不足(中专技校培养一直占不小的比例),和群体中本身存在的厌童情绪,更让问题幼师与幼师该有的样子相去甚远—— 在比较近的一次调查里(2016年),Y市78名学前教育专业的准幼师中,34%表示无法完全接受儿童调皮的样子,甚至会因此“做出不合教育的事”。此外,还有4%的准幼师认为儿童“无知、恶魔”。 甚至由于虐童新闻中的手段经常雷同,很多人推测,幼师行业间是否流传着潜规则一般的行业秘密。 这都不是我们观念中,正常的幼儿园该有的样子。 可是,在一次次的虐童事件里,扭曲的现状与“正常”发生偏差的,又何止是幼师乱象这一层表面呢? 再回到这次的红黄蓝事件吧。除了虐待,虐待之外的种种现象也让人们再次质疑,我们社会的方方面面离一个正常的保护儿童的环境,究竟有多远。 日常监督 对于孩子的幼儿园的安全问题,越来越多的人主张在幼儿园安装监控并和家长终端实时连接,方便家长随时了解孩子的状况。 说白了,家长作为监护人,需要对孩子在园内情况有最基本的了解的手段,这是目前虐童事件频发的环境中,一个能积极揭露问题的办法。 其他幼儿园的例子证明,技术上完全可以办得到。 在这次的事件里,监控录像更将成为非常关键的证据,这也是家长一直在诉求的东西。 可是到目前为止,家长难以见到影像证据。幼儿园说法颠三倒四——“这个幼儿园从来没说过有监控,家长去问过以前说没监控,今天早上园长又说‘监控没有打开过’,后来又说‘监控最近坏掉了’。”(人民网采访) 朝阳区教委代表接受采访时,说到为什么不给看监控,一直在强调大家自行查阅北京市政府185号令。 而按照这个185号令的规定,幼儿园监控作为公共影像,家长是无权擅自查看的。 这就让人质疑,为什么有的幼儿园能够向家长公开监控录像而这家红黄蓝不能?而且既然警方已经拿走录像开始取证调查,幼儿园园方之前又为何屡屡推诿,对家长谎称监控有各种问题? 为了保障孩子的安全,孩子在幼儿园的情况至少本应对家长公开透明,而现状却是家长的监督途径和维权途径都受到了很大的阻塞。 法律惩戒 更让人关心的,是事实真相调查清楚后,涉事责任方将受到怎样的处罚。 社会共同的希望是,虐待儿童者按照法律入刑,涉事机构也应当受到一定的惩戒。因为这些都是在国外的案例中有迹可循的—— 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都有专门针对虐待儿童罪的法律,并且在近年的发展中都是遵循“越来越严”的路径:细化虐待的定义,规定全社会都要致力于早期发现并通报虐待儿童的行为,等等。 除了依法判罚,巨额罚款更是能给涉事主体和社会带来极大的震慑。 比如2011年的美国,老师Dina Holder被学生家长以虐待罪名告上法庭。最终的判决充分考虑到了老师所在学区曾经多次忽视对这名老师的举报,客观上纵容了虐待行为,最终学区被判向8名儿童的家庭赔偿共计8百万美金。 不仅依照严格的法律打击虐童者,也要警醒雇佣甚至纵容了虐童者的教育机构,谁也别想侥幸过关,换一批人继续作恶。 可是遗憾的是,在我们的社会中,对虐童事件的惩罚往往浮于表面。 一是我国刑法一直没有独立的虐待儿童的罪名。刑法修正案目前设立了“虐待被监护人罪”,但对于虐待儿童依然没有清晰的定义。 在过往的处置中,司法机关也经常用行政处罚来代替刑法罪名。所以我们很少见到虐待儿童的幼师依法判刑,多是行政拘留。 二是屡屡涉事的幼儿园在被曝光之后,竟然还能逍遥法外,直到下一次出事。 这次的红黄蓝被曝光后之所以让人愤怒,有一个原因就在于它早有“前科”。 2015年11月,吉林四平的红黄蓝幼儿园发生虐童案,四名虐童老师被追究了刑事责任。 今年4月,北京大红门红黄蓝幼儿园被曝推搡、踢打孩子的现象,而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只是园长和涉事教师停职。 即便曾经有过虐童前科,红黄蓝涉事幼儿园除了暂时的关停整顿,园方利益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就在这次出事前,他们在很多人心中依然是拥有1500多家亲子园和500多家幼儿园的知名大品牌。 如果惩罚只指向个体而忽视对背后组织的震慑,那么我们仍要担心,它会不会屡教不改,会不会换一层外衣而将坑人的模式继续下去。 不过目前,市场倒是已经在经济上惩罚了红黄蓝——红黄蓝公司在美股价暴跌36%。 监管常态化 再继续深究的话,如果作恶的能继续作恶而得不到严惩,如果令全社会愤怒的恶性事件不能倒逼出法律和制度的进步,那么层出不穷的虐童事件的意义就只是一次次让人感到无力吗? 大家最真切的诉求不过是,以上所有缺失的环节,都能真正地得到重视,将解决问题的有效手段都纳入到日常的运行体系中。 我们见过美国有《梅根法案》,用一个被奸杀的小女孩的生命换来了对性犯罪分子的严抓;我们也见过韩国有《性暴力犯罪特别法部分修订法律案》,用一部令韩国国民震惊的电影《熔炉》推动了对未成年人的保护。 因此我们也总是在希望,什么时候恶性虐童事件能成为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这些孩子的伤痛能推动儿童安全这条千疮百孔的链条被修补、被规范? 但目前官方给出的回应,是一个非常常规的答案:大排查。 这是政府处理社会影响恶劣的大事件时常常采取的方式。集中时间,集中人力,集中精力,猛攻一个急需解决的大问题。 “重拳出击”确实能在短时间内给人安全感。据媒体人的消息源,幼儿园照样开门,大部分家长也只能把孩子送去。家长甚至可能会觉得,现在已经有人在管了,正是最安全的时期,不会有人给孩子喂药片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愿再见到这样的事件,就不得不问问: 排查的内容和对象是什么?排查出违规违法行为后要怎么处理?排查的时间范围是多久?排查行动结束后,监管的力度是否会落回原点? 而我们担心的,是“会”。 因为“大排查”“大整顿”思路,总是拿问题当做一个偶然爆发的恶性事件,带着一种一次性解决的心态,去集中炮火猛攻。 可是需要被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一时一地的偶然,那些经常成为整顿靶子的消防问题、人口与城市问题、环境问题等等,背后都有结构性的原因。 只要监管不到位、懒政一刀切等等通病一直存在,只要突击整顿以外的时间没有任何长效的进步,那么气势汹汹的大整顿也只是短暂的麻痹而已。 这次的虐童事件也一样,症结在于我们需要意识到它是一次次重复上演的必然。 试问为什么这次的事情人人齿寒?为什么那些本不是中产阶级、也没有孩子的人群,他们看似跟这个话题无关却也如此愤怒? 这也许要“感谢”半个月前上海携程亲子园的虐童事件刚刚过去不久。中国最大的两个城市接连爆出儿童安全问题上如此多的漏洞,让我们终于在淡忘上一件事之前,再也无法假装虐童是一片秩序井然中由少数恶人一手造就。 因为它从来就不是偶然、孤立的问题。 每一次大大小小的虐童事件,都离不开行业乱象、幼师失德、监管失位、有效约束缺失等等漏洞。如果只谴责最表层那些犯事的个体,在一段时间内集中严打,又在整顿过后回到无作为的老路上,那只不过是在等着下一次“偶然”带来更大的惊诧。 而我们已不愿再看到“监管”二字每次都成为一个事件结尾处的承诺,又在被遗忘一段时间后,变成下一次大事件的罪魁祸首。 所以,当这次全社会的目光都投向了红黄蓝的罪恶,我们不希望它止步于真相通报,止步于一时一地的大整顿、大排查,而希望民心所向的声音,能推动儿童安全的链条上那些畸形的环节开始矫正,推动这个扭曲的环境早该迈出的一步—— 向“正常”靠近,无他。 点击关键词 查看往期精彩文章 江歌血案 | 吃我安利 | 好嫁女孩 | 失踪快递 维秘扑街 | 脆弱生活 | 面试歪理 | 夺命高三 Reward 长按二维码向我转账 受苹果公司新规定影响,微信 iOS 版的赞赏功能被关闭,可通过二维码转账支持公众号。 Scan QR Code via WeChat to follow Official Acc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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