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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适合做女团,却唯独不适合做《创造101》的女团

贾小凡 Vista看天下


《创造101》这档现象级节目播到现在,除了微博上对LIVE车祸现场喜闻乐见的围观群众,应该没有人看得很开心了。


这就跟烂俗感情问题似的:动了心的那个总是凄凄惨惨戚戚。但凡你对哪个女孩有了好感,都难以避免地被节目操纵起情绪。


随着上个周末没停过的对杨超越的争议,和昨天腾讯破天荒地提前公布了36进22,这个节目又一次站在了流量巅峰。



在中国观众已经对选秀节目十分疲劳的情况下,《创造101》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容易。


它的成功一定程度上在于,它为很多中国观众第一次提供了这样一个概念:我是决定国民女团成员的创始人,我的喜好和决定权是受尊重的(当然,节目方给的尊重有几分另说)


这个身份和十几年前上街疯狂拉票的超女粉丝相比,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然而随着节目临近尾声,越来越多追节目的粉丝却开始重新思考,我们真的在打造女团吗?又是在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女团呢?


说到这个问题,它的核心可能不在一直都很优秀、很吸睛的几位top选手,反而不得不提那些在节目中显得有些透明的女孩



只认识人气选手的人,可能看到这里就想关掉文章了,但今天我们还是想说一说她们身上体现的怪现象。


节目中有这么一些女孩,是很明显的路人缘不错。


路人缘体现在,大家会不吝夸她一句:我觉得她适合做女团、我觉得团里必须有个她这样的,云云。


当然,所谓的“适合”,对于偶像养成体系还很陌生的大部分中国观众来说,可能是个很混淆、很刻板的概念。


有人眼中的女团,要人美腿长、能歌善舞,能给粉丝带来视听享受,比如韩国一代代训练有素的女爱豆们。



也有人对女团的理解偏日本的养成系,想看到的是漂亮妹妹们甜美可爱的一面。



但基本上,大家继承了东亚爱豆审美的一些共性,默认这样的女生应当成为女团成员:


青春靓丽,元气满满,性格讨喜,也能让观众看到自己的长处、努力和真诚。


《创造101》里,能全部满足这些条件的女孩有不少,但她们中的很多人处境却很尴尬——


人气始终不上不下(在12-30名之间徘徊),很多人连前11的门口都没摸到过,甚至屡次在被淘汰的边缘试探。明明是被认为适合做女团的人,结果却离女团的大门越来越远。


为什么?


她们中有的人,在节目中没得到足够的展示自我的空间,反而在早早立下的人设中被套死。


比如李子璇在《创造101》里她可能运气不太好,自己都吐槽连着来了两次十分魔性的可爱风卖萌舞蹈,就连罗志祥都cue她是可爱表情管理做得最到位的,堪称众人学习的模板。


这一遍遍的强化,导致观众已经在她“弱气小豆”的人设中走不出来了。



但其实李子璇跳舞的实力和可塑性都很强,在以前参加的节目里展示过很多“哐哐哐”的舞蹈,力道和气场都和节目里爱哭的塑普女孩十分不一样,完全有实力竞争一下女团的舞蹈担当。



类似的还有吕小雨,在节目的编排下,她评级battle也杂技,公演也杂技,干啥都要杂技……


这导致除了粉丝几乎大家都以为她只靠杂技吃饭,很少有人记得她是节目伊始的“双A”选手,其他方面的综合实力都是受过导师认可的,再加上甜美的外表,不是不能拼一把。



再比如曾经濒临淘汰的许靖韵,不少人认为,女团里少不了这样的实力唱将撑场面(她第三次公演的土味歌曲就是被组里几个vocal实力挽救了逼格)


但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对她的印象是适合solo唱歌、跳舞像木头。


这倒也有情可原,毕竟她在公演的台前幕后里只能当背景板,甚至第一次开口唱歌的时候连镜头没切给她,谁还能看得见她舞蹈有没有进步呢?



这样的选手,在大多数人眼中很容易被误解为铁板一块,看不到更多的可能性,自然会失去很多潜在的人气。


还有的女孩,始终坐在一个不会被淘汰、但也难以更进一步的尴尬位置,仿佛是在证明:


她们身上的女团素养,对于这档节目来说,并不够用。


排名处于中段的几个女生,似乎人人都能做个“女团正面教材”&“101女团反面教材”。


陈意涵,证明精致亮眼的外形不够用。


在《麻烦少女》那次的公演里,颜值一如既往地高,舞台发挥也很稳定,还唱了高音part,但是并未成为得到太多关注的焦点。



刘人语,证明可塑性和创作能力不够用。


16岁的真·少女,也是初始两次评级的双A选手,公演中一会儿是甜美的公主扮相,一会儿又能扮酷耍帅,还有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



然而她人气也一直不温不火,第一次引起大规模注意还是因为她公演的小组有点摩擦,而她明明占理却选择妥协。除此之外观众对她性格亮点、个人成长的印象就少之又少了。



徐梦洁,证明顶尖的舞蹈实力不够用。


她的舞蹈基础和表现力都在101个女孩中排得上号,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在跳《look what you made me do》的公演中,带着队友炸裂全场。



可爱的长相和甜甜的笑容也很加分,她在台上是表情管理做得最好的几个人之一,浑身都带着充满元气的偶像气质。



徐梦洁在观众中间的路人缘甚至带火了她家的烧烤生意,然而她在节目中却几乎只有在公演轮到自己那part时才有存在感,排名纹丝不动。


再比如,傅菁证明综合实力强也并不够用。


傅菁外形出众,实力上也一直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在节目中的存在感并没随着时间推进变强,反而很多人对她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期勇坐王位的那一刻。



后期的采访中,傅菁都开始自我怀疑:可能很多观众压根都没看到,傅菁到底能唱还是能跳,还是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一个被很多人视为应当出道的优秀女孩,面目却越来越模糊。



像她们这样的女孩,平时不温不火不声不响,存在感最高的时候就是用来被惋惜——惋惜她们理应有更好的结果。



这些总是徘徊在中游、显得存在感很稀薄的女孩,是她们不够格做女团偶像吗?她们没有资格去拼这个女团的一席之地,在里面把自己的闪光点发挥到极致吗?


看过节目的观众,心里多多少少都有数。


而对于这些具备偶像特质、“适合做女团”的人来说,她们对从《创造101》出道的需求可能更迫切。


中国女团生存的大环境并不友好。节目里好几位选手都陆续被扒出来之前辗转于各种通告,做着边缘化的工作,被调侃为“打工女孩”,其中也暗含了粉丝觉得她们不容易的怜爱。


比如赖美云,带着自己的SING女团上过冲关类节目,凭自己的小身板还赢了辆电动车回去。



或者在节目里扮人偶鸭子,摸爬滚打半天连脸都没法露。



徐梦洁以前也是个打工专业户,被显微镜粉丝找到的伴舞记录一大堆,最出名的可能是《最强大脑》的科学助理和麦当劳广告女孩。



这些按部就班做着女团成员的女孩,连成名的路径都这么按部就班。


如今在这么大的平台,直面这么大的受众群,看起来这是她们等来的最好的机会了。尽管她们还没有优秀到能站在101个人的中央,但这个机会,她们不是不值得。


可是,这个圈子的残酷规则和节目走向反而在证明,按部就班是最没有用的一种特质。


马东之前来做客时说的那段话,其实一针见血:这档节目需要女孩做到的,是“最大程度地不一样”



马东的人生箴言不知道女孩们听进去多少,《创造101》节目方却领悟得十分到位、执行得十分彻底。


固然一档节目必然有所取舍,使得不是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机会展示自己。但是节目制作方取和舍的,是什么呢?


这几周有关101的微博热搜和热点话题已经能回答了——差得超乎想象的LIVE表演,人设与人设的优劣之争,无穷无尽的口水和争议,路人一拥而上的情绪发泄,粉丝背水一战的护犊子心理……


有些人,有些话题,就像草船借箭故事里的稻草人一样,在晦暗不清的大雾中冲向敌军,带回节目组想要的东西。


它想要的,一直都是话题、流量,是那些能最快通过极致的“与众不同”,在更多的人群中刷到存在感的东西。


所以,比起让创始人看到女孩的成长和进步,比起更全面立体地展现这个国民女团的可能性,节目制作方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发挥自己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什么是更能讨好、迎合大众舆论的东西,然后忙不迭地呈上去。


进行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应该认清《创造101》的本质了——它是一档希望能最大程度吸引点击和讨论,注重娱乐效果的综艺,才不是要按部就班地选出那些符合人们期待的标准美少女。



所以,那些初具偶像雏形的女生,成了理论上最适合这个节目,实践上却最不适合这个节目的一群人。


她们有了做偶像的底气和自觉,但在如今的综艺生态中,焦点从来不会属于这些不作妖、安静又利索完成每一次公演任务的女孩。


按部就班、平平稳稳,这些特质如今做综艺的逻辑中,就等于没有话题,没有流量,没有可持续发展的动力。


在人气决定命运的节目中,这又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这些女孩的粉丝为她们感到憋屈,或许也多少代入了自己在现实中的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也像是一步步往上爬,大家都想找到合适的位置,发挥自己的价值。可最难以接受的就是已经摸到大门口,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拿到正确的入场券。


如今的注意力是留给好坏的极端,社会的运行规则没有给中规中矩的人留太多的空间。


不过说到底,透明女孩的憋屈可能也只是这场狂欢大秀里的一个注脚罢了。


《创造101》一次次地掀起舆论的高潮,不知是节目制作者太精准地抓住了大众的G点,还是大众本就对自己渴望在茶余饭后谈论什么不自知——


我们真的在需求一个被寄予了各种期待的女团吗?


到头来,各方收割流量、知名度、金钱收割得盆满钵满,获利的人千千万,而最不值钱的,就是女孩们曾“以为自己能行”的梦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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