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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难听外号支配的童年,是我自卑的起点

Vista看天下 Vista看天下

本期编辑 / 陈香香


前两天,广东省教育厅印发了一份《加强中小学生欺凌综合治理方案的实施办法》,在林林总总的条款中,最受关注的是——


给人起侮辱性绰号也属欺凌,严重者可被勒令退学、开除学籍。



消息一出,便引发了无数网友的叫好,毕竟小时候的我们几乎人人都被起过外号。


如果是善意的也就罢了,可根据21世纪教育研究院一份针对北京中小学校园欺凌的调查显示:40.7%的中小学生有被叫侮辱性绰号的经历。


是啊,在童言无忌的年纪,太多太多外号美其名曰“亲切”,却都杂着嫉妒、贬低、恶意的意味,成为了言语上的隐形刽子手。爱给人起侮辱性绰号的霸凌者们永远不会知道,年少时被恶意中伤的孩子是怎样度过那些时光的。



于是,在这个侮辱性外号终于被划为校园霸凌、引发重视的时刻,我们和读者聊了聊那些年有关外号的故事,一起对隐形的霸凌说“不——


你被起过最难听的外号是什么?


这些侮辱性绰号背后又有哪些心酸的故事,让你受到过怎样的困扰呢?




名字、容貌、家人。这三样事物伴随人们的一生,是无论你本人如何努力,也无从改变的。


可偏偏,这却成了认知尚不成熟的孩子们排挤欺凌他人的开始。


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男主角介绍自己的名字Piscine本是法语中游泳池的意思,是爸爸希望他拥有清澈的灵魂。


直到有一个调皮男生叫出一句:“嘿,小便”(Pissing与Piscine同音)。他的名字变从优雅的法国泳池,变成了肮脏的印度茅厕。



因为被起外号,多少姓“朱”、“牛”、“羊”的小伙伴儿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我能不能改个姓”啊,但怕爸爸妈妈难受从来没说过。


◆ @清酒与歌:我想几乎所有姓史的小伙伴都被起过各种带“屎”的外号吧


◆ @艾涯涯:姓艾被叫做艾滋病,被气到之后朋友说,跟你开玩笑的呀。


◆ @廖某人:姓廖,小学时被叫过尿包。有些同学还会一边叫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鼻子前做扇风状,就很


同样,一个人的名字简单也好、有深蕴也罢,它一定承载着家人的期冀和祝福。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借题发挥——


◆ @Sophin Hwang:名字里带衫字,于是就有人叫我小三


◆ @Jemica·Pearl·Ren:我叫任佳,小学的时候有人叫我人渣


◆ @阿蓝:名字首字母是避孕套的首字母,被叫了三年避孕套。


明明是广阔无限的“昊”,却被不怀好意地说成“日天”或“耗子”;明明“怡”字意味着女孩和悦美好,却被同年龄的孩子直呼“阿姨”……



在起外号上,孩子们往往有着无穷又伤人的“创造力”。


就连家人的名字、职业、财务状况,都能被霸凌者拿出来戏谑——


◆ @九十九:由于家人工作的原因,小学同学叫我“垃圾婆的女儿”


◆ @赤团华: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一直是屠夫,杀猪的。他们就在我面前说他是“杀人匠”。


不一样的外形,是另一个极易成为被霸凌对象的原因。据统计,每个年级都有5个“肥婆”,8个“四眼狗”,10个带牙套的“钢牙妹”。


◆ @嘿撩撩螺!:“郭敬明”,因为长得矮。


◆ @Giovanna:恐龙。简简单单两个字,是多少长得不那么好看的女孩子的噩梦。



这些恶意者,往往都是通过在社群中受予者以符号和固定性的看法,来对受予者污名化和边缘化。自来卷的被人叫“方便面”,头发少的被人加“三毛”,容貌不出众便被反讽是“班花”——


◆ @美好时光只在昨日:由于说话时经常吐沫横飞,被人称作“毒液”。自从出了《毒液•致命守护者》电影后,不再感觉难过。



女孩发育早,会成为遭到他人异样眼神、被嘲笑的理由——


◆ @方木~:波霸……导致一直不敢挺起胸来走路。


◆ @曹韻軒:初中胸部比较丰满,有些男生说我“奶妈”,好恶心。


可反过来,如果你没有明显的、被我们的教育广泛认可的刻板性别标志,短发的姑娘就成了“X哥”变声晚的男孩便会被称为“X姐”


◆ @D:高中时有男生叫guitou,叫娘娘腔,叫“姓+姑娘”。


◆ @🍬:初中军训的时候我头发剪得短又戴着帽子,被教官下意识当成男生(但他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就懂了)。后来班上男生就管我叫“突变”,基因突变的意思,理由是“教官都没认出来她是女生”。


前段时间被热议的节目《你会怎么做》里,叫一位不爱穿裙子的女孩“慧哥”。被问到为什么侮辱别人的时候,霸凌者是这么回答的:“大家都这么叫



被霸凌者在这种言语上的欺凌中有错吗?显然没有。这一切,都始于你和他们“不一样”——


◆ @郑小勒:因为小的时候皮肤白皙,发色天然浅黄色的!和身边的孩子不一样,然后被周围的小盆友说我是外国人,那时很委屈又难过!


◆ @董文杰:小时候因为奶奶家所有孩子中学习最好,犯一点点小错误就会被大娘叫书呆子,让我对好好学习产生了怀疑,学习好就会被叫成书呆子


又因为“别人都这么说啊”而不断肆虐、传播开来。


◆ @鹿又:大脸。对一个女孩子真的很不友好。然后全班唯一一个不叫我大脸的男孩子后来变成了我男朋友。


当然,外号也有善意和不善意之分。很多善意的外号是为了显示亲近,被起了很多可爱的小外号也是你在群体中受欢迎的体现。


◆ @赵璞:本人女,姓赵,大学期间班里54个人11个男生,他们全部管我叫“赵四”、“尼古拉斯赵四”、“大牙”、“舞王”,但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大家一起玩的比较好吧



从上面这位读者的经历也能看出,外号是否属于侮辱性,其实并不在于用词的褒贬。


而是取决于起外号者的动机,有没有让你觉得被冒犯。


经历过的小伙伴都知道,90%的侮辱性的外号,都是披着“开句玩笑怎么了”的外衣。


◆ @努力学习为Loki:屌屌,她们觉得很友好,我觉得很侮辱


所谓“友善”的绰号在听者心里既不礼貌、也不好笑,可因为在群体生活里,我们一直被教育不能“不禁逗”,不是所有孩子都能有勇气站出来反抗。


◆ @滚滚:被说不像个女孩,各种你听过的外号我大概都有,后来我摁着起头的男生在全班面前吼,你再说老娘不像个女生我就掀起你的头盖骨。天下太平


绝大多数当事人都不好意思反驳,或者怕发了脾气更加被人孤立,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明明自己内心抗拒也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


◆ @妖溪:因为不是人见人爱的小瘦子,就被人起外号,叫肉山。我不高兴了又说我矫情,吃点东西就开始嘲讽我,真的很不高兴。


◆ @Scarlett:胖了点,女生,被叫“壮汉”。内心是拒绝的,还要假笑装作不在乎,外加泣血自嘲。



毕竟这些隐蔽性的排斥孤立往往都会被老师和家长忽视,甚至有些老师都在无意之间成了霸凌者。


◆ @不想跟你说话:从初中开始就一直长痘痘,在初中连老师都会叫我痘战胜佛。


◆ @温若晴筠:我学的第一句粗俗的话就是“男人婆”,是我一年级的班主任用来骂我的。



再加上小孩子间的暴戾行为和倾向,有时候比成年人更严重,因为他们更不懂得控制情绪,更不受约束,更无所顾忌。


结果就是霸凌者越来越不敢招惹原则明晰的人,却在传统观念的助纣为虐下,对乖巧的孩子进行一次又一次语言羞辱——


◆ @腿排:初中带牙套,被叫龅牙。我比较没心没肺,心情不好骂回去。欺负不到我,他们去欺负别人,丢掉别人的课本,用打火机点女生的头发,给别人起难听的外号,自以为有趣得意洋洋的舔着个脸到处嚷嚷。他们从不反省,也没道歉。



然而就算说者无意,听者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


长大后我们明白了,连别人的独特都不知道珍惜,真是一种浅薄到可怜的行径。可对于人生观和自主意识尚未完全形成的孩子而言,每天被指着鼻子嘲笑“不一样”,可是再让人受伤不过的事情了。


◆ @牧马:麻姐,初一被人喊的,初中低头走路了三年


◆@匿名小天使:那外号太难受了,现在想起来心情都会不好。直到现在还是能想起当时他们那么叫我时我满眼泪水蹲下去忍住不哭的难受劲儿。


为了摆脱这种深深的屈辱感,有人在伤口一次次被撕开之后变得麻木。


◆ @lili仔:粤语的娘炮,一度让我很自卑,不断怀疑自己。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学会做自己,不理会别人的评价。


有人不得不选择改名、转学——


◆ @鹅黄:铁公鸡,真的是我最烦的外号,直到我换地方读书了才摆脱了。


◆ @幽篁:因为名字里有个佩字曾在小学的时候被人叫“呸”,后来我改名字了。



有人是通过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认识到了这种基于嘴皮之快的羞辱根本毫无意义。


◆ @匿名小可爱:小学的时候“容嬷嬷”,初中的时候“阉狗”,所以我现在又撸铁又文身。


◆ @徐家家:他们觉得我长得丑,给我起了个很难听的外号叫蟾蜍,导致我以前很自卑。长大之后,审美意识健全了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其实很漂亮,也有很多男生追。


反倒是霸凌者自己嬉笑着、坠落着,在底层的泥潭里抱着团越陷越深。


◆ @村头老憨赵喜娜:熊猫,因为我是班级里第一个戴眼镜的。结果后来起外号那些人都戴上眼镜了,一个不落香不香?


◆ @庞·哒~:从小一个眼睛失明,从小学到初中一直被叫“独眼龙”。后来明白了,既然没有与我为伍那我就要超越他们。于是考上了211,找到了算是体面的工作。回头看,原来骂我最狠的人还是待在我们那个小山村里终日游荡。



心酸的是,就算拼尽全力甩掉了霸凌者,内心的阴影却很难被甩掉。


持久、深刻的自卑,还是会伴随被起过侮辱外号者的一生——


◆ @灵均:剪了个学生头,叫小土妞。现在固执留长发,过腰的头发其实不合适,但是就是不愿意剪。


◆ @小白:我以前被小学同桌起外号叫白斩鸡,传播得很广,20年过去了,我到现在都不想吃鸡。



就算长大后,听到自己曾被嘲笑了很多年的绰号,都会心生寒意。提起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因为那种被嘲笑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 @包·泥喜:内蒙古出生,从小跟着爸妈到了广东一个小城镇生活。同学叫我蒙古婆,而且是几个小朋友把我围在中间指着喊。我现在恨“婆”这个字,结婚后也不准我老公喊我老婆


◆ @cy5y:直到今日我路过一堆男性群体当中,只要他们笑了,我明知道完全与我不相干。但我心里就会觉得他们是在嘲笑我的外形,就像初中男生那样的笑声。





我们无法一一展示后台收到的留言,更无法用这一篇文章道尽大家年少时被这些侮辱性外号所带来的伤害。


如此庞大的恶魔体量,却从没有收到过应该有的重视。想必这才是广东公布“侮辱性外号也属于霸凌”条例之后,众人叫好的原因吧。


最后,祝所有孩子都能拥有一个被珍视、被保护、被尊重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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