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的2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在20年之后的生命里,2月似乎都会是一个特殊的月份。两年前的这个月,在家隔离漫无天日,疫情结束遥遥无期,仿佛整个世界都走偏了轨道。
我们逐渐回归日常,可有些东西还是变得不一样了。时时常备的健康码,事事准备的Plan B,周期性的核酸检查、封校后人满为患的CBD......
我们几乎习惯了与疫情共处的日子,但那些突然冒出的零星数字,像绵密的针,刺激着我们紧张的情绪。
时过境迁,疫情改变了我们什么?
大一寒假的时候很激动,想着放完假就可以回来看樱花。但接下来的四个月,与学校只能通过面前的小小屏幕联系。线上的樱花虽美,但没有亲眼见证,难免失落。
即使在家上课的经历只占了四年的八分之一,大学生活依然缺了一角。 疫情偷走了
一些人最后一次毕业典礼
19年六月的毕业典礼,滂沱大雨下万人齐唱《合照》。在珞珈山来过几年,谁不期待在奥场的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抛着学士帽拍合照。疫情让这一切都化为泡影。没能留下六月盛夏的照片,青春已经随着毕业而远去,一切都结束得很不真实,学生时代就这样过去了。虽然三年内还能回学校补一次毕业典礼,但是身份和心境都已经完全不同了…… 几年前
口罩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每天出门的时候,自己都会习惯性地翻找口罩。如果在某个公共场合发现自己没戴口罩,甚至会感到一些羞耻——不能靠口罩来掩饰自己疲惫的神情和懒得化妆的素颜,在严密武装的路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在教学楼和食堂条件反射拿起手机扫码,开学前后断断续续做着核酸。疫情不但改变了我的生活,还让大方自在的性格一点点被规定与约束磨平。 To do list.
越来越难在每一行后打勾
高考后期待大学,期待拥有更多时间感受更多的风土人情。甚至提前列了满满一页旅行计划:大一暑假去新疆,大二国庆去川渝,寒假去海南……对旅行的各种期待成为了自己熬过期末周的慰藉之一。
但疫情此起彼伏。目的地的疫情让自己放弃或改变出行计划,离校审核的层层把关又让自己敲打起退堂鼓。大学过了大半,To do list上的打勾项寥寥无几,而自己的出行热情已远不如从前。
凌波门开放
成为了湖滨人民的奢望
在湖滨,往窗外望去会看到东湖栈道。疫情前凌波门没关,夏日去栈道看别人跳东湖,深夜失落时,步行几步就能坐在栈道排解心绪。凌波门关闭着,栈道变得可望而不可及。栈道上的人来人往让人想冲出去,一门之隔的距离却格外让人烦躁。绕道文澜门,去栈道也成了需要做计划的活动了。凌波门在去年夏天曾短暂开放,又因为八月的疫情草草关上。关闭着的凌波门是外卖入校的另一个据点——庆幸自己离校门很近,取一次外卖就不必像一场长征。 出国留学
我没有亲身的体验和经历
收到心仪大学的Offer特别开心,让人不止一次脑补在freshers’ fair 交新朋友的场景,幻想着与国内完全不一样的校园生活。
只是这些好梦在申请签证前戛然而止。国外疫情来势汹汹,触手可及的校园隔着屏幕又变得远在天边,心情从来没像那时候一样沮丧。
每天倒着时差上着课,慢慢习惯这种生活。如果还有机会,我依然想去到国外。毕竟没有亲身去体验和经历的留学,还算留学吗?作为一名马来西亚来武大的留学生,大二下学期,我还没亲眼见过珞珈山的模样,甚至未曾踏足中国的土地。大马的疫情,从我大一开学到现在没有缓和,到中国线下念书的可能性是越来越渺小。即使有认真听网课,也会因为看不见板书听不清声音而赶不上进度。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到无助,没见到老师和同学,彼此都像是陌生人。两年的网课锻炼着自己的自律。希望疫情早点结束,毕业前能有机会到校园去看看。出国留学的路径被疫情无情堵死,不只是一开始就做好打算的室友,同专业的很多人都选择留下来争取国内读研的机会。寝室的灯从天黑快要开到天亮,我快把自己喝成咖啡色。即便是每天大小活动抢综测分、追着绩点百米冲刺,最后还是没能实现保研。希望考研能一战上岸吧。
马上又要到春天,和男朋友约了要每周去打一次球。刚开学周末打了一次,就开始了羽毛球拍的漫长积灰历程。晚上裹着衣服去楼道里打视频,约定了好几次下个周末隔着栅栏也要见面,希望能快一些实现吧。
奶奶是2019年末刚学会用智能手机的,她打来微信电话让我快回家,说很想我很想我,听着一边的姑姑给她解释疫情回不来,我心里就说不出话来的难过。不久前,奶奶还在给我转发一个蒸馒头的视频,第二天就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说奶奶脑血栓,凌晨没的。那天跟辅导员打了七八个电话求回家,听着辅导员想安慰我又很无能为力的声音,嗓子哽的说不出话来。一年前就和闺蜜说好一起去旅行,计划坐飞机从武汉直奔青岛。我俩都是内陆城市长大的小孩,看海是从小到大不变的梦想之一。想去吃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海鲜店,吃人生第一份海肠炒饭。酒店航班都已经定好了,只差付款。没想到疫情反复,武汉封锁,青岛也封锁,攒了四年的心愿一下子粉碎了。我和闺蜜打开料最多的自热火锅,再打开一个风景纪录片,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毕业旅行居然也变成了线上。
朋友圈刷到初中最喜欢的语文老师结婚的电子请柬,突然感觉在变故很多的这些年,该有的幸福一直没有被打断。虽然没有机会到现场送上祝福,还是火速跑到学校的商品店买了很多武大樱花的周边寄给她。前两天和她视频,听她感慨疫情后的婚礼,觉得幸运且幸福极了。作为新生,来武大之前做了很多校内外美食攻略,樱顶煎饺、肉夹馍、武大第一炒酸奶、枫园部队锅、周麻婆云云。在没有封校的时候,和室友经常出去吃,一直没想着要把校内美食过一遍。封校以后第一次吃到了美味的肉夹馍,饼好酥脆。平时寝室大家化妆一般都是要出去玩,封校的周末早上商议决定在教五草前春游,拍美美的照片。晚上回寝室后,终于开始动用搁置了一个假期的养生壶,一边在寝室煮了一壶花茶一边互相做好看的美甲。和闺蜜待在一起的时光是真的很美好,疫情结束寝室也要永远循环共享歌单。 梅操电影暂停
幸好还有操场的浪漫
周五晚上的梅操电影是朋友之间不需要预约的聚会。
骑着电驴兴冲冲赴约,却听到逆行的行人口中“取消了”的叹息,果然,电影并未放映。
912操场露天演唱会传来淡淡的音乐,一支话筒,一个小音箱,这依旧是浪漫的夜晚。梅操电影的期待落空了,可又有新的感动弥补上。
一直以为疫情已经离武汉很远,热搜榜上的”武汉新增“依然让人禁不住愣了几秒。在核酸队伍中熟练地刷身份证,张嘴,将口罩复原。几天来,生活秩序正逐渐恢复正常。收到“明天做核酸”的消息,内心不会再有什么波澜的时候,我明白,疫情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洪水猛兽,我们一直在面对它。纵然生活有万般不确定,坚定有力地去面对吧。让仅有一次的珍贵青春,享受最大程度的自由。或许你可以选择从现在起,比曾经更热烈地感受周围的一切,用更好的方式,让剩下的时间丰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