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互联网上,浮现出很多对于2019年的怀念。因为疫情,人们将那个时代视为回不去的曾经。
对于武大的学子也是如此。疫情好像让时间变快了许多,在家上网课的那个春天仿佛就在昨天;但疫情又让历史变得十分遥远,19年还是大一的学生即将离开珞珈,最后一届见过疫情前校园的同学也将很快进入大四。
那一年,还有着许多热闹的活动。很多东西成为时代的眼泪离我们而去,又有新的面孔出现在校园里。当然,还有青春灵魂深处的浪漫。
它们只是武大历史中一百二十八分之一的印记,但又显得无比珍贵——对疫情前时光感到陌生的我们,它们是那个时代最后的烙印。
各国优秀的羽毛球运动员集聚卓尔,为观众们奉献一场场精彩绝伦的比拼。李雪芮、张楠、黄鸭组合等一众国手摘金夺银,运动员每战结束后致谢的军礼和军人啦啦队整齐划一的助威,都给亲历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对于武大的上千名“小水衫”志愿者而言,短短十天的背后是几个月的培训与事无巨细的工作。但指引观众时听到的一声声答谢,伙伴们亲密无间的团队协作,以及结束一整天工作后内心满满的成就感,同样是他们长存的记忆。那时很多人以为,大学生活本就像这样丰富多彩。每周十多场国内外学者的讲座,频繁开展的校内外社团活动,占据着多少人的课余生活。那一年的金秋,有一个现在大家略显陌生的项目——珞珈金秋国际文化节。不同国家的美食特产芸聚于此,中外学生一起载歌载舞。在这两天,集齐所有国家的“签证”成了朋友圈里最大的话题。当时的学生怎么也想不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跟留学生近距离交流的机会。当我们感慨时间匆匆时,想起校园里悄无声息离开我们的那些过客,可能又会觉得2019莫名的遥远。湖滨CBD、阿里bar吧、工菜……一座座留住武大人味蕾的美食之地相继离去。湖滨人怀念着出宿舍没几步就到的樱顶煎饺与晚课回寝的煎饼夜宵,工部人回味起刚出炉的小笼包和煎饼果子,桂园人调侃着没了工菜以后只能吃起了外卖。湖滨食堂与工网旁边,已经完全没了原本板房存在过的印记,只有工菜封闭的档口默默述说着它存在的历史——19级以后的武大人即使见过,也很难想象起之前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外卖也变了。当我们觉得跑到校门口拿外卖再平常不过时,可能都忘了三年前黄蓝骑士驰骋校园的样子——那时的我们看到现在南二门的外卖柜,也会很惊讶吧。那时的校园还没有那么多电动车,摩拜和哈啰各占据了共享单车的半壁江山。湖滨的绝望坡每天注视着牵着自行车上坡的人群,文理学部与工学部还有着自己的校车线路。当疫情一代的大学生逐渐成为大学里的主要成员,关于19年及以前的校园记忆正不可避免地变淡。我们可能忘了网安操场和它的涂鸦长什么样,忘了曾经通过七校联盟可以在华科上双学位。它们只能偶尔在旧生的脑海中浮现,怀念感伤一番后又匆匆落到记忆深处。但这些曾经的过客依然重要,因为它们是疫情分水岭前那个时代独属的印记。有离别当然也有相逢。19年的春夏,我们迎来了枫园风味食堂的新生,见证了总图E馆4年后的重新露面,随着瑞幸的入驻也逐渐习惯了外带咖啡进馆自习。在岁月的积淀中,那些彼时新奇的事物变成了如今熟悉的日常。还有一个被反复提起的时刻,是5月份那次停电后的演唱会。夏日的湖滨是燥热的。没有空调,湖滨七舍的同学聚在走廊上,两三个同学搬出了吉他和木箱鼓,随着领唱的带头,歌声很快便响彻着整个湖七的中庭。伴随着欢呼和手电的摇摆,《Yellow》、《蓝莲花》、《平凡之路》、《光阴的故事》此起彼伏。直到十一点半弹着吉他的同学走到天井中央,宿管才匆匆打断了这场众人的狂欢。跟之前大循环的吉他演唱一样,这场不插电的音乐会没有任何排练和预演,只有情感的流露与释放。它充满着青春的荷尔蒙,是每一个经历过的学生共同的时代回忆。无独有偶,年末的又一次断电,让信部十三舍的微信群成了迁客骚人汇集之地。宿管大爷与学生一起作诗,才华与诗情碰撞,将武大人的浪漫表现得淋漓尽致。三年过去了,停电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浪漫自由爱包容”的灵魂还在。在一次次自发组织的草坪音乐会、随机舞蹈和各种社团的活动中,大学生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精神归属与共鸣。很幸运。虽然珞珈山变了,但珞珈人的情怀依旧,并且愈发炽烈。三年前,口罩、健康码、核酸检测和隔离措施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过凌波门到栈桥吹风,可以在周末去隔壁的华师和武理串门——如今看到满街没人戴口罩的场景,恍若隔世。好在,我们还有梅操电影木凳上的相伴依偎,还有金秋舞台上的热情洋溢,还有草坪音乐会的真情流露。浪漫还在,不拘束的自我还在。或许多年以后的你回忆起这段时光是满怀深情的。因为它留住了青春最美好的模样。So,不管你的大学生活剩下三年,两年,一年还是最后一个月,我只想说:珍惜这段时光吧。珍惜珞珈山的一草一木,享受它带来的活力、温情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