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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扰电话泛滥连120也受影响 宁波检察院发检察建议要求整治

钱柳君 李玲 隐私护卫队

日前,由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检察院发布的一项调查引起了公众关注。这份名为 “宁波市居民受广告推销电话影响情况”的专项社会调查,内容直指现今市民普遍遭受的推销电话骚扰现状。


结果显示,95.7%的受访者认为广告推销电话即“骚扰电话”,超过八成宁波市民表示工作和生活受其影响大。


针对推销电话扰民问题,海曙区检察院向宁波市通信管理局送达一份检察建议书,要求采取有效措施治理骚扰电话。

检察机关全国首次就骚扰电话扰民开展公益诉讼调查

据检察日报报道,今年4月至5月,一些楼盘推销电话频繁拨入宁波市急救中心120。截至5月下旬,宁波120累计接到的骚扰电话达1600余个,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受到影响,急救中心不得不向警方报案。

图片来自网络。


其实,从2017年12月起,宁波市海曙区检察院已开始对骚扰电话展开调查,并于2018年5月委托统计事务所,采用网络调查和流动街访两种方式,开展了针对广告推销电话影响情况的专项调查。


“骚扰电话虽然进行骚扰,但并没有构成刑事犯罪”,宁波市海曙区检察院的相关负责人表示,“在工作当中,碰到该类案件较少”。但是2017年6月27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修改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的决定,明确将检察机关可以提起公益诉讼写入这两部法律。从此,检察机关有了新的职能——公益诉讼,这意味着检察机关可以介入到损害公共利益的案件。


上述工作人员透露,这是海曙区检察院在全国首次针对骚扰电话扰民开展公益诉讼调查。他表示,公益诉讼分为两个部分,完成前期调查之后,就会向相关行政机关发出检察建议。


7月12日,海曙区检察院相关负责人向宁波市通信管理局送达了检察建议书,建议通信管理部门对当前“骚扰电话”扰民的现实情况、形成原因进行分析研究,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制止。


“向宁波市通信管理局送达检察建议之后,要求回复期限为2个月,若没有进行回复或者未提出有效的解决办法,就可以进行起诉”,海曙区检察院相关负责人表示。7月30日,南都记者获悉,宁波市通信管理局已向海曙区检察院作出回复,但没有提到具体的措施。海曙区检察院下一步将督促通信管理部门提出具体的解决办法,有效整治骚扰电话。

96%用户认为广告推销电话即是骚扰电话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检察院的这份报告显示,95.7%的受访者认为广告推销电话对他们而言已成为“骚扰电话”,超过八成宁波市民表示受其影响大。


南都记者整理12321举报中心官网公布的数据发现,2018年上半年为19万件次,同比去年增长了25.8%。在举报信息类型中,贷款理财类、违规催收类和房产中介类位居骚扰电话前三位。


为何骚扰电话不断?南都记者了解到,骚扰电话产生的主要原因是经济利益的驱使。“商家非常清楚大多数的用户会挂掉电话,但如果一万个用户中,有两三个用户使用了推销的产品或者服务,那就可以获益。”通信专家项立刚表示,“贷款理财类的收益较大,骚扰电话随之也特别多”。


拨打电话成本非常低,也是骚扰电话增多的原因之一。通信专家付亮指出,很多骚扰短信会被手机系统或安全软件拦截掉,无法得知用户对产品或服务的具体反应。然而,拨打电话方式可以排除无效用户,掌握有效用户的需求。当用户有需求时,则可能会推销升级,专门让客服人员或销售人员进行跟进。因此,骚扰电话相较于垃圾短信,成功率会更高。


项立刚还透露,销售人员除了会使用成片地区、成号段的方式来拨打电话外,还有可以指向性地呼叫手机用户。比如当用户买了房子后,接下来就可能因为个人信息泄露而导致装修公司致电推销服务。

骚扰电话较垃圾短信整治更难

“骚扰电话并不是严格的法律概念,每个人对骚扰的定义都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海曙区检察院工作人员告诉南都记者,如何界定“骚扰”仍存在困难,若是界定范围过大,可能导致正常号码被屏蔽;界定范围小,则对整治骚扰电话问题没有多大帮助。此外,运营商封停或限制号码仍缺乏依据。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运营商封停或限制号码将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据媒体报道,我国目前并没有出台专门针对骚扰电话的法律法规,仅是在《广告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能找到与之相关的规定。


工作人员介绍,电信市场主要分为固定电话市场、手提电话市场和互联网市场。手提电话普及导致了固定电话市场萎缩,大量固定电话被用于拨打营销电话,若是杜绝这些固定电话将会减少通信收入,运营商并不愿意主动清除隐患。


“治理骚扰电话问题比垃圾短信更麻烦”,项立刚表示,假设一个号码重复发出上万条相同广告的短信,那就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过滤,判定其为垃圾短信。但是骚扰电话可以建立号码池,并不停变动为不同号码拨叫手机用户。在此种情况下,对运营商而言,就难以通过监控号码的拨出量来判断是否为骚扰号码。


同时,运营商不能监控手机用户的通话内容,也就无法对通话内容进行管理,无法识别通话内容是否对用户造成了困扰。付亮解释称,运营商和安全企业提供了号码标注功能,可以将号码标注为房地产中介、广告营销、骚扰等。但是运营商难以判断用户是否有相关的需求或服务。


南都记者向移动客服咨询骚扰电话事宜,客服人员称,“现在很多电话都不是普通的号码,还有网络号码、虚拟号码等,这些无法避免也无法实名”。


手机用户接到骚扰电话时,很多时候会将号码加入黑名单,屏蔽骚扰电话号码。对此,项立刚认为,将骚扰电话加入黑名单并不能解决问题,当前治理骚扰电话问题也尚未有有效的办法。

13部门联合发文整治骚扰电话

面对骚扰电话难治理的问题,相关部门也在积极探索解决办法。

7月12日,湖北保监局发布《关于规范保险公司电话销售业务禁止电话营销扰民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禁止保险销售从业人员个人随机拨打电话约访陌生客户,或者假借公司电话销售中心名义约访客户的行为。此外,通知还规定,未经许可,各公司不得擅自设立分职场或呼叫中心,不得委托、雇佣非电销坐席人员或非电销外部机构经营电销业务,不得委托没有取得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机构开展电话销售业务。


7月30日,13个部门联合印发《综合整治骚扰电话专项行动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决定自2018年7月起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开展为期一年半的综合整治骚扰电话专项行动,重点对商业营销类、恶意骚扰类和违法犯罪类骚扰电话进行整治,规范通信资源管理。


方案明确要求,各基础电信企业要按照“谁接入谁负责”的原则,严格语音线路和“95”“96”“400”等码号资源的用户资质审查,规范资源使用,全面掌握使用主体、接入位置、资源用途、允许传送的主叫号码等信息,定期排查语音中继、互联网专线接入。各互联网企业要全面清理网上“呼死你”等骚扰软件和设备信息,切断相关软硬件推广、销售和使用渠道。移动智能终端制造企业应支持手机终端配备防骚扰电话能力。


“骚扰电话是一个产业链问题,需要多部门进行联合整治。”一名检察系统的相关人士建议,“营销归营销,生活归生活”,运营商要对营销号码提供辨识度,统一管理号码,让用户在接电话时明确知道号码的属性。此外,运营商与客户签订合同时,可以在格式合同里添加一条“使用该电话号码,不得用于营销或推销”,当客户将号码用于营销时,可以将其号码停掉,并以此作为抗辩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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