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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于 2018年7月3日 被检测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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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中为何没有人文社科老教师的身影?

学吧写作组 社会学吧 今天

作者:文天夜

临近毕业季,也是本科生密集的考试季,各个教学楼里冒出一群废寝忘食,神神叨叨的“朗读者”,尤以人文社科类的学生为主。不知你们在背得头晕脑胀、口干舌燥之际,是否注意到人文社科专业课的监考教师以青年教师为主,而公共课的监考老师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换言之,人文社科的老教师为何不参与监考?这其中值得品味。

以位于西北的X高校为例。由于地处偏僻,X高校虽然挂靠着“985”的牌子,但很难吸引有才、有志气的青年学者到来,特别是人文社科的学科。长期以往,这种现实情况直接导致人文学院出现了人才队伍的断层,除却一批参与创办学院的60后老教师外,其他教师以80后青年教师为主,70后的中年教师几乎没有。这不仅导致了人文学院缺少中年教师队伍,没有形成均衡的老中青人才队伍结构,而且为日后的诸多学院管理、师生关系以及教师关系等方面埋下了不稳定的因素。比如,这些老教师不参与监考现象就是一个有趣的典型案例,也是一个很好的观察切口。下文结合布迪厄的场域理论和保罗·福塞尔的格调思想,构建出“场域位置—社会位置”的分析框架,对这一有趣的现象进行分析。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老教师是否一直都不愿意参与监考?对此,学院的行政秘书表示,以前老教师不仅愿意参与监考,还争着监考,“不给安排还生气”。因为之前的监考本身是属于一种“钱多、事少、轻松自由”的体面工作,监考老师可以静坐看书,或者漫步闲聊,不像当前的这般规定的僵硬死板。在老教师争着监考的情况下,学院也就无需形成规章制度。此外,学院也难以对这些老教师形成强硬的规章制度。这是因为,一方面,以前学校对教师的管理相对宽松,除非教师犯了极其严重的错失,或者自愿辞职离校,否则这些老教师可以做到“择一校而终老”,从本科到研究生,从讲师到教授,直接后人养老送终;另一方面,人文社会学科不同于自然科学,必须讲究人文关怀,很难做到量化考核,这就为老教师留下了足够的自主空间。因此,这些历史性因素与结构性因素导致学院错过了制定规章制度的最佳时候,使得后续的管理者更难推动这一变革。

后来,随着高校的扩招,越来越多的学生升学读研,使得大量接受过系统性学术训练的科班研究生进入到高校之中。而越来越多的研究生进入高校之中,使得大部分“钱多,地好,离家近”的高校人满为患,“一校难进”,进而使得原本一些处于被嫌弃或被无视的高校也开始水涨船高,逐渐受到越来越多青椒(青年教师的戏称)的青睐。因而,X高校也从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成为了一个青椒退而求其次的“香馍馍”。近年来,大量的青椒涌入到中西部各大高校,成为了高校新一代的主力军。以X高校的人文学院为例,人文学院近5年内招录了十几名青椒,这些青椒来源遍布国内各大名校。如此庞大的青椒群体进入学院,必然冲击了院系固定的教师结构,也影响了学院工作的方方面。例如,教师的监考安排自然也受到了影响,老教师逐渐退出了监考的队伍,青椒则承担起监考等行政性任务。青椒与老教师的不同选择是基于多方面考虑的理性选择,下面对这两类老师的行为逻辑进行对比分析。

表1:青椒与老教师面临的实际情况对比表

从表1可以明显地发现,老教师和青椒处于学术场域中的两个端点。场域理论是由布迪厄(2015)首先提出的,场域可以被定义为在各种位置之间存在的客观关系的一个网络或一个构型。场域是以各种社会关系联结起来的表现形式多样的社会领域,其本质是各种形式的社会网络。简而言之,场域是指关系的系统。具体而言,在学术场域中,老教师基本上是资格老、资历久的教授,处于学术场域的顶端;而庞大的青椒则大多是没名气、没地位的讲师,处于学术场域的底层。这种教师结构类似于李强所提及的“倒丁字型”社会结构,底下的一横是庞大的青椒讲师,而中间的一竖则代表缺位的中年教师或副教授,这种结构蕴含着难以调和的结构性紧张,是特殊历史时期与区位因素共同作用的产物。

在现代高校“非升即走”的管理体制下,这些青椒进入中西部高校后,一方面往往承担着学院大部分科研和教学任务,另一方面需要肩负起养家糊口的家庭责任与伦理义务,以至于自我剥削程度相当之高。这种自我剥削直接表现在青椒的头发上,大部分30岁左右的青椒要么是“白了少年头”,要么是“地中海发型”,全然没有传统文人那般青丝飘扬,温文儒雅的气息,相反放眼望去却有一种“鹤发童颜”的既视感。与此同时,这些青椒的到来,纾解了老教师相对不大的压力,让老教师开始注重格调,进入养生的状态。“格调”一词是美国文化批评家保罗·福赛尔(2011)集中论述的话题,他藉由“格调”一词探讨了美国的社会等级与生活品味,通过对不同人群的外貌穿着、消费休闲方式、精神追求以及言谈举止等方面的剖析,确定了人在社会中的不同位置。这意味着,格调的产生其实是反映了不同人群的社会等级与生活品味。

那么,如何理解这些老教师不参与监考的行为呢?一般的解释路径可能有以下几种:(1)监考管理变得越来越严格,不再是一份美差事而是一份苦差事;(2)老教师的年纪较大,精力上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段的监考工作;(3)老教师将更多的机会让渡给青椒,不再占着位置;等等。这几个方面的原因确实具有一定的解释力度,但仍然不够深入。其实从格调的角度出发,本文认为老教师的这种行为是在释放隐性的等级格调信号。由于学术场域的存在,老教师们需要形成一整套不同于青椒的行为逻辑,从而能够表现出符合自身位置的角色身份。在具体的事务中也是如此,老教师需要逐步探索不同于青椒的行为,具体到穿着打扮、消费休闲方式以及行为举止各个方面。换言之,正是青椒的不断到来,才让老教师逐步形成了其一整套行为逻辑。那么,对于监考也是如此。不同于一些学院将监考制度化,规定老中青教师都需要参与监考。对于人文学院,既然没有制度的约束,那么老教师就具有较大的自主性不参与监考。青椒在多重压力之下,也都愿意承担这一差事。当青椒逐步参与监考超过了一定的规模后,老教师将监考这一工作定义为不符合自身的格调,也就不再参与监考工作,即使他们以前是争着监考,甚至“不给安排还生气”。因此,人文社科的老教师不参与监考的根源在于,老教师把监考工作认为不符合自身位置身份的行为,进而不再参与其中。

运用“场域结构—社会位置”的分析框架,本文对“老教师不再参与监考”这一现象进行深入剖析后认为,随着青椒的逐步到来,固有的教师结构、管理工作以及学生培养等环节都受到了较大的影响,这就促使老教师逐步探索符合自身位置身份的行为逻辑,做出一些有别于青椒的选择或行为。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或许可以理解大部分老教师的行为逻辑,即他们处于学术场域的顶层,不仅是院系的主心骨,也是传统知识分子在新时代的接续,肩负着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尽管这些老教师在学历学识、知识结构以及脾气性格上具有较多的“不合时宜”,但考虑到他们大时代下的个体命运,他们为了学科建设与学生培养确实品尝到诸多的不容易。在处理与青椒的关系上,这些老教师也在做出努力。这对于我国大部分高校的老教师也是如此。

随着我国高校人事制度的不断改革,市场化办学的风气刮到了中西部各大高校,青椒大都是时刻面临着巨大的考核压力而进入高校的。巨大的考核压力迫使大多数青椒必须时刻揽活,拼命干活,以至于青年教师猝死的报道屡见不鲜。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享受老教师之前的编制待遇。相反,老教师科研压力较小,教学任务较轻,越发注重养生。这就造成近几年,中国高校里青椒“垂垂老矣”,而老教师“满面红光”的奇特现象。这种奇特的现象并非是各个院系肆意压榨青椒,而是自上而下的行政考核层层加码的缘故。在一些老中青教师队伍相对均衡的高校里,青椒和老教师之间有中年教师起着润滑关系的作用。但对于大多数中西部高校,比如X高校便存在中年教师断层的现象,容易使得青椒与老教师相互区隔的情况,甚至可能造成较大的误解。比如,院系对老教师不参与监考便有着较大的意见,某青椒便认为这些老教师在“摆架子”,故作姿态。其实,老教师不参与大部分事务恰恰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行为逻辑,这为青椒参与院系事务提供了更多的空间与条件。只是一些高校缺乏建立交往理性的体制机制,因而导致两者相互之间的不理解。对此,X高校的现任院系管理者提供的思路是等待教师队伍的自然更新,即等待老教师的退休。这种思路稳重而又相对保守。但如何妥善处理好青椒与老教师之间的关系,确实是当前中西部高校管理者亟需思考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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