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概念最先从心理学家Bernice Neugarten等关于年龄规范和社会期望的关系研究发展而来,他们通过研究93名40~70岁成年人对年龄规范的看法,提出了社会时钟的概念,它是一种由主要生活事件排序而成的规定性时间表,约束着个体去遵守固定的规范。后来美国心理学家埃里·克森(Erik Erikson)进一步将其定义为对生活事件的年龄分级预期。
和生物钟不同,社会时钟主要取决于我们生活于其中的文化。我们会把社会时钟内化,并与自己的同类进行比较,以确定我们在“预期的生命周期”中处于什么位置。
比如在中国当前的文化中,二十出头应该上大学,二十七八应该有对象,三十岁后便应该思考成家与立业问题。
但在当下,中国涌现一群“逆社会时钟”人群,他们为自己的人生按下“变轨”键,摆脱所谓“在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情”的“社会时钟”,有人30岁时去高考,40岁时尝试新职业,50岁时学习新语言……
在豆瓣上,由这群有同样想法人组成了一个7万5千人的“理想国”——“逆社会时钟小组”。
加入这个小组并不需要黑话暗号,只要你诚心想逆,写下真实想法,就可以顺利加入。
在这里,你能看到很多在“复读”、“退学”、“转行”这些重大的人生抉择面前迷惘痛苦的人,也能看见组长为他们写下的座右铭:
正如,该小组里一位叫轩属的豆友在帖子《给你一个方法思考逆社会时钟的我们如何过上好的生活 》里所说:“我认为好的生活状态应当是拥有独立自我,寻求自我接纳和追求理想生活。”
这或许也是选择“逆社会时钟”人群的心声。
华东理工大学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郑小雪和李琼今年在《中国青年研究》上发表了一篇《逆社会时钟:一项时间自主性考察》,从时间自主性的角度分析这一现象何以可能。
结合经验事实,作者研究发现,逆社会时钟者通过自我锚定机制和调适机制来维持自我的时间节奏,在未来“可能的自我”驱使下建构出使自我时间节奏得以延展的自我时区。虽然“为自己而活”的自我叙事是青年群体逆社会时钟的主要驱动力,但作为本真的时间自主性才是逆社会时钟者的基本内核。
“部分青年群体逆社会时钟而行,而非随顺社会时钟的刻度亦步亦趋,从时间自主性的角度看,是其在时间层面上的自我主体性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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