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康鹭，帮助疫情下的普通人
从10月23日起，康鹭村疫情状况不断升级，逐步成为广州疫情中心。看见康鹭，意味着看见疫情下的普通人。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康鹭居民，帮助康鹭，等于帮助我们自己。
01
康鹭其地、其人
康鹭片区是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的一片城中村，“康”和“鹭”分别代表下辖的康乐村和鹭江村。作为占地约一平方公里的城中村，其常住人口超过10万。
或许此前你从未听说过“康鹭”，但说不定衣橱里正躺着一件从这里制作完成发出的衣服。服装制造是这片城中村的命脉：借助背靠华南地区最大的服装面辅料市场“中大纺织商圈”的地理优势，村中聚集了5200多家厂商，涵盖成衣、配饰、面料、加工、商标、服装压折与包装、仓储等，产业辐射全国。
超过30万制衣行业从业者在此谋生，95%以上是外来人口，其中大部分来自湖北。
▲疫情前康乐村主干道夜间景象（来源心碎人俱乐部公众号）
在这里，长工分白、夜班，通常白班约从早上九点到凌晨十二点，夜班从凌晨三点到次日中午十二点。工作时间相对灵活的短工则从早上九点工作到深夜十一点，有时加班至凌晨一两点。
在这片离城市地标仅一江之隔的土地上，工人们置身鳞次栉比、密密麻麻的握手楼里日复一日地工作，支撑起自己的生活，也撑托起这一片已延续约二十年的产业。当夜幕降临，广州塔霓虹闪烁，而此时康鹭村里缝纫机正“哒哒”地高速运转着......
▲疫情前康乐村路边的招工信息（来源心碎人俱乐部公众号）
02
疫情漩涡
从10月23日开始，康鹭逐渐“沦陷”，并成为广州此次疫情的漩涡之一。
10月23日：广州市海珠区在发热门诊主动就诊人员中发现1名核酸检测阳性人员，又在区域扩大范围核酸筛查中，发现5份混管样本核酸检测结果异常
10月24日：村内有制衣厂老板接到通知，根据海珠区疫情防控指挥部的通告要求，工厂停工三天
10月26日：当天0时起，海珠区陆续调整了部分区域（包括康鹭片区）的风险等级，高风险区域实行“足不出户、上门服务”防控措施
10月31日：广州市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副主任、新闻发言人张屹通报，当前海珠区新发病例主要集中在江海街、赤岗街、凤阳街和南洲街等高中风险区域，与前期上述区域内部分人员流动有关
11月3日：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党委书记、新闻发言人张周斌在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曾表示，近期海珠区新增感染者主要集中在城中村，这些城中村由于产业高度聚集，人口密集，内部多为小街窄巷，整个区域空气流通不畅。病毒极易在区域范围内形成难以短时间内消散的气溶胶。要解决这一难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运隔离，大幅度降低整个风险区域内的人口密度
▲11月4日，鹭江社区排队等待转运的市民（来源于财新）
11月5日：当天0至24时，广州市新增1325例新冠病毒本土感染者，是本轮疫情以来广州首次单日新增破千例，其中海珠区新增1253例感染者，高度集中在凤阳街康鹭片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副主任、新闻发言人张屹在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表示，11月3日起，海珠区内康乐村及周边片区市民连夜转运，近三天已转运3.1万人
11月15日：广州市新增6296例新冠病毒本土感染者，海珠区新增感染者6060例，仍主要集中在凤阳街康鹭片区
11月17日：广州市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的通报消息，近日，海珠区每日新增阳性个案数仍处于高位，主要集中在高风险区和临时管控区。经综合研判，海珠区发布了《延续强化疫情防控措施的通告》，将实施时间延续至11月19日24时。全区目前已转运9.53万人
......
03
停滞与滞留
疫情迅猛发展的势头超出许多人预期。
在康鹭片区，此次疫情中已有居民被封控达20余天。
而另有居民受种种因素影响，流落街头。赋红码及封控的政策，牵动着许多人出行和回家的脚步。一些持绿码出行的居民，可能转眼间发现自己已无处可去。眼前的路看似被有形的水马阻隔，实际上更重要的或许是背后各种无形的水马：比如码的颜色、政策的更迭、人们的担忧......
▲广州大桥下露宿的外卖员（图/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李屾淼）
比如有人因为离开海珠区被赋了红码，而再想返回时道路或村子已经被封。一位广州大桥下的滞留人员向一线志愿者讲述了自己的经历：“11月11日早上，变红码，写着居家隔离，结果我找村里，下渡路因为我红码不让我进，让我找居委，居委让我们找村委，村委要我们找指挥部，去指挥部之后找派出所，一路找了一天，没有着落。于是在桥底睡了四个晚上。想回村里，但是进去不了，变成绿码了也不能进去，申请了也不能。下渡路封起来了。公司也没有提供住宿。”在街头找一处临时的栖身之所，等待红码或黄码变绿，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露宿人为何露宿街头木刻画（制作人：观奇）
另有一部分属于解隔人员。11月12日“二十条”发布后，广州全市对集中隔离期满五天、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的5094名密切接触者，16527名次密接者解除隔离。按规定，解隔人员因原居住地还在实施管控难以返回的，如果管控区外有临时住所，可向隔离酒店申请，闭环转运至临时住所，居家隔离三天；管控区外若无临时住所，卫健部门建议他们在隔离酒店继续完成“5+3”全程健康管理。
11月13日，“成批制衣工人解除异地隔离后返回广州”，此时康鹭片区疫情仍处于高位。当日，有记者从居民处获得一份落款、盖章为凤阳街道凤和经济联合社的《告知书》。《告知书》称，康鹭片区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增加了疫情防控难度，将进行一个月的综合治理。在治理期间，居住在该片区的居民、已完成健康隔离的居民，需暂时返乡或投靠亲友，待完成综合整治工作且疫情防控结束后，再返回康鹭片区。
而现实是，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且能够返乡或投靠亲友。被租住地拒之门外的一些工人开始露宿街头，如报道中所言“解隔人员进退失据”。
一线志愿者在街头走访中，从滞留人员那里听到了更多样的讲述：
有人希望等到解封，拿回自己的东西再走，身份证、钱财、衣物等都在出租屋中；
有人不愿意离开，等着复工复产：“如果这次走了，家里小孩就没钱读书了”；
有人反馈说，村里人不愿意接收他们返乡，害怕带病毒回来，自己考虑到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也有顾虑；也有人老家可以接收，但村子本身处于疫情管控状态；
有人担心回去的集中隔离的费用，七天也好十天也罢，不想耗费时间和金钱；
有人说自己听说出海珠区会被赋红码三天，害怕离开海珠之后到广州南站突然红码继续隔离，或者回去突然变红被拉去隔离；
也有人表示不希望家人知道自己露宿街头，所以没有告知家里，更没有咨询返乡政策；有滞留者说自己十几岁便出来打工，多年没有回家，跟家庭关系已经很差甚至可以说没有家可回了；
......
▲11月15日，康乐村的转运人群（来源于澎湃新闻）
在民间志愿者、媒体和政府的支持下，滞留者基本得到了物资和安置地帮助，有部分滞留者也已顺利返乡。详细的支援过程后续如果有机会将单独以一篇文章记录。
04
为何要看见康鹭
答案或许很简单：康鹭片区的居民需要援助，正如同疫情之下的每一个你和我。
05
帮助康鹭
那如何能帮助康鹭呢？方式有很多。
1、资源保障：为区域内人员的日常生活保障提供物资或捐款。如：本地“益企撑广州”公益平台，具体可扫码查看
2、信息共享：帮助扩散、对接求助及援助信息。扫码即可查看&转发海珠疫情自救手册。
3、成为志愿者：线上线下均可参与。
线下招募海珠封控区内志愿者，特别是有交通工具的志愿者，扫码即可加入。
线上线下均可参与NCP生命支援的志愿行动，扫码即可报名。
参考资料来源：
①《田野后记丨悬浮的中间状态——广州康乐村的散工们》，https://mp.weixin.qq.com/s/8KztkY1_fbdjomxKtDPwPA
②《海珠康乐村、鹭江村旧改进度：正在编制片区策划方案》，https://new.qq.com/rain/a/20221014A04BYU00
③《握手楼里，被封控的26天》，https://mp.weixin.qq.com/s/g3sooVnI-N0qyH6wUOg2Cw
④《特写：上半年服装旺季将过 广州“湖北村”重启》，https://www.caixin.com/2020-03-31/101536594.html
⑤中国新闻周刊《码红了，他们在桥下等待好消息》
本文原载于公众号 “看见康鹭”，感谢大家关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本期编辑 | 黄以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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