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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时尚去毒的十年之约:这29家国际时尚品牌表现如何?

无废城市 绿色和平行动派 2023-03-16


「 行动带来改变 」
Positive Change Through Action



时尚行业有着光鲜的外表,但“快时尚”商业模式催生了过度消费等资源浪费问题,加剧城市固体废弃物管理难题,同时其供应链中也存在危险化学品排放等环境隐患。


十年之前,绿色和平在全球发起了“为时尚去毒”项目,希望解决时尚行业纺织品供应链中的诸多环境问题,包括工厂污水排放、产品中及其释放到环境中的危险化学品管理、信息透明度等,推动时尚企业履行相应的环境责任并进行监督。


在全球数十万支持者的共同努力下,“为时尚去毒”项目推动了80家时尚企业与供应商承诺“去毒”:到2020年在其供应链中实现危险化学品的零排放,并提高化学品排放的信息透明度。



与此同时,为了无废城市的愿景,绿色和平在全球范围内致力于解决时尚行业的生产过剩与资源浪费的问题,推动行业放慢生产流程与闭环处理的方式对服装产品的全生命周期负责。 


距离承诺的期限已过去一年多了,这些公司是否仍然认真履行他们的承诺?


绿色和平德国办公室近期发布研究报告,对其中29家企业的去毒进展以及进行梳理。


整体来说,全球时尚行业在去除危险化学品的进展大多是积极的,行业游戏规则已经向好的方向转变,而供应链的协同行动与信息透明度的提升是行业转型的关键。


相比之下,减缓过度消费与资源浪费的进展不如人意,尽管有例如Benneton与Esprit等公司个别积极案例,但大多数企业的进展都是针对衣物的回收利用,“时尚减速”仍然是一个期许,而不是现实。“无废时尚”,依然任重道远。


改变这一切的重中之重,是政策制定者应当更积极地制定时尚与服装行业的可持续发展制度,而非依赖行业的自我监管。


报告评估的29家企业名单

文末附企业得分卡,阅读原文查看英文报告全文


快时尚、运动、奢侈品牌



零售商



户外运动



以及供应链企业:2家




为时尚去毒:危险化学品零排放趋势延续


十年之前,对于全球大多数时尚品牌来说,化学品管理只是意味着向消费者提供“安全”的产品。因此,品牌定期根据限制物质清单(RSL)来测试他们的产品,以确保产品中的化学物质含量符合法律要求,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客户穿着时对健康的风险。


当绿色和平发起“为时尚去毒”项目时,时尚品牌与纺织品供应链声称,建立一个从整个供应链中消除的化学品清单、披露供应链信息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西爪哇的河流污染   © Andri Tambunan / Greenpeace


但是今天,这些举措已经是负责任品牌的“标配”,也是实现无毒生产与危险化学品零排放的必要步骤。


十年间我们看到时尚与纺织业的行业范式发生了极大转变,包括以下主要成就:


• 从只关注终端产品,转变为关注整个生产制造过程

• 从只关注消费者安全,转变为同时保护工人、社区和环境免受生产中所使用的危险化学品的侵害

• 从只测试最终产品,转变为同时测试废水与生产中所添加的化学品

• 全面实施预防性原则(Precautionary Principle)

• 提高信息透明度与落实公众知情权:

- 确保供应商定期发布废水测试结果

- 供应链信息披露(发布供应商名单,包括湿法加工设施)



尽管为时尚去毒运动要求企业实现承诺的时间节点是2020年,但大多数品牌都会继续执行其去毒承诺,并将定期、透明地对外公布信息,可见危险化学品的零排放趋势正在时尚行业内延续。


不过,整个行业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完成。重中之重是要将去毒进程扩展到未加入承诺的其余85% 的时尚与服装市场中。同时我们发现,亚洲与中美洲的纺织污染正在向非洲转移,当地政策制定者需要提高相关法规与标准。



过度生产与消费:“无废时尚”任重道远


相比起危险化学品方面的进展,时尚行业的生产过剩与过度消费问题不容乐观。


绿色和平调研发现,时尚行业所承诺的减缓生产与销售的速度、侧重资源循环利用的闭环生产,并没有大规模地实施。为数不多的尝试大都旨在循环利用旧衣资源,但行业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减缓生产过剩与过度消费,废弃服装依然在加剧城市固体废弃物问题。


时尚行业的生产过剩与过度消费问题,不断在加剧全球气候危机。© Greenpeace


当全球各国努力应对气候危机、各行业向碳中和迈进之时,快时尚的商业模式让时尚与服装业的碳排放增长趋势继续加速。


2018年的一份报告发现,服装和鞋类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8%,其中能源密集最高的环节是印染(湿法加工),占温室气体排放量的 36%,其次是纺纱环节(纤维制备)占到28%。这两种工艺都高度依赖基于化石燃料的能源。


若考虑到所有行业供应链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时尚行业占全球供应链排放量的 5% 以上,仅次于食品与建筑业。


 © Greenpeace


另一项研究表明,服装供应链中的生产环节有着最大的碳足迹,估计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 3% 至 10%。一项研究表明,在2015 年,纺织品生产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总量为12亿吨二氧化碳当量,超过所有国际航班和海运的总和;相比之下,消费者洗涤与烘干衣物释放了1.2 亿吨二氧化碳当量。


ENI公司位于意大利布林迪西的石化工厂 © Giuseppe Lanotte / Greenpeace


除了温室气体排放问题,时尚行业的生产过剩与过度消费还加剧了塑料垃圾污染、农药使用、水资源危机等环境问题。


可以说,近十年来时尚行业的“快”商业模式未曾发生改变,其作为全球气候危机与生物多样性危机重要贡献者的恶名也未曾动摇。


与此同时,快时尚不仅对环境有害,过度消费也对人们的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绿色和平的一份报告表明,大约50%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购物快感会在一天内消退,三分之一的人在之后感到更加空虚和不满足,产生心理的恶性循环。



时尚业范式转移:绿色和平的建议


时尚产业需要作出改变,而依赖行业的自我治理是不可持续的,出台相关政策至关重要。


绿色和平德国办公室的报告表示,除非法规要求,总会有公司规避采取任何行动。需要相关法规进行监管,通过供应链责任立法强制进行无毒生产,以迫使行业中的后进者效仿去毒品牌的举措。


报告同时对健康的时尚产业循环经济模式提出展望。绿色和平认为,若要实现“无废时尚”的愿景,在产品制造、产品使用和生命周期末期等三个阶段,有不同的推荐举措:


  • 在制造的阶段,从产品设计上确保使用周期更长,更有利于修补和回收;


  • 减少产品的品类和数量,生产更经久耐用的产品;


  • 在使用阶段,品牌提供产品修复、二手转让市场和升级改造的服务;


  • 对于消费者来说,除了购买新衣物之外,通过出租、分享的方式来使用产品,并小心护理以延长产品寿命;


  • 时尚品牌企业基于企业的社会责任回收产品,并在产品的生命周期末期,对产品进行拆解、区分不同的原材料,或者改变成其他用途。


绿色和平日本办公室举办了 Make Something Week活动,通过修理、升级再造和改造旧衣物,让人们减少购买并珍惜已有的东西。© Greenpeace / Taishi Takahashi


当然我们也看到一些品牌的“无废时尚”优秀案例,值得全行业的借鉴:


减少过度生产

Benetton和Esprit是第一批敢于表明态度的两个时尚品牌,它们生产更少、质量更好的产品来摆脱快时尚的风气。Esprit将其产品系列减少到4个,款式数量减少28%,总体数量减少26%。而Benetton不仅努力减少产品数量,还为了提高产品的质量和耐用性,甚至不惜重组生产链。


因100%有机棉品牌Naturaline而闻名的瑞士零售商Coop表示,它正在对快速时尚说不,并坚信纺织业的生命周期不仅应该形成一个闭环,而且必须放缓。因此,Coop在开发自有品牌时,把重点放在了经典的设计和可穿戴性上,除了设计标准规格的基本款式,每年只会在一些特定款式上新两季。


德国汉堡,绿色和平举办了Make Something Week活动,呼吁人们思考廉价电子产品与快时尚的无休止消费主义。© Joerg Modrow / Greenpeace


维修和护理

Esprit也有维修服务,但迄今为止只在其德国商店提供,而Benetton则在网站上有一个“穿戴、护理和维修”指南。


Levi’s表示一直在制造经久耐用的产品,并正在积极探索新的方法,比如在全球各个旗舰店内开设一个裁缝店以进一步延长其服装的使用寿命,顾客可以把牛仔衣物拿来修理或重新设计。最近,Levi’s还发起了“买得更好、穿得更久”的新活动,公开谈论并反对过度消费。


捷克,Make Something Week活动于2019年12月在布拉格举行。© Petr Zewlakk Vrabec / Greenpeace


重新利用及二手平台

在奢侈品方面,Burberry提供维修和更换服务,还提到了几个“重新利用产品和下脚料废料的创新解决方案”,包括通过添加季节性和潮流性的点缀来重新利用和重塑产品,将未售出的产品和多余的材料捐赠给设计学校、学院和慈善机构,以及与可持续的奢侈品公司Elvis & Kresse合作,重新利用或升级再造,将下脚皮料改造成饰品和家居用品。此外,顾客可以在美国奢侈品寄售市场The RealReal上转售Burberry产品。


户外品牌Vaude和PARAMO都有eBay二手平台,Vaude也有一个eBay升级改造商店,将制造商积累的残余材料进行拍卖并将所得捐给慈善机构。此外,Vaude的帐篷、床垫、背包、拉杆箱和自行车袋都可以在官网、德国的Vaude商店和德国总部进行租赁。


时尚行业已经来到了关键转折点。为了实现“为时尚去毒”与“无废时尚”,行业需要改变其商业模式,从“制造-销售”的快时尚模式,转向“提供二手服装的修理、再利用、出租、共享和转售服务”的循环经济模式。当生产过剩问题真正得到缓解,循环经济就可以在世界上占据一席之地。



梁若乔亦对本文有贡献。


项目已在北京取得临时活动备案


附:企业得分卡

阅读原文查看英文报告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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