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关注基层务工者、低收入群体，上海检察机关助力劳动者依法维权
市检察院介绍，上海检察机关充分发挥检察职能作用，以基层务工者、低收入群体等为重点，通过依法严厉打击“恶意欠薪”违法犯罪，依法支持起诉，充分发挥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等机制，助力依法维权，坚决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同时，在办案中注重兼顾好劳动者与企业两者关系，既要惩治不法，也要维护企业正当权益，保护企业正常经营。典型案例详见↓
【基本案情】
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夏某在经营上海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期间，拖欠被害人马某等7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2019年10月，被告人夏某逃匿，并经上海市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公告、短信等责令支付后仍未支付。2021年3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两法衔接”机制收到案件信息通报后及时介入。同年4月，松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21年12月，被告人夏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2022年1月被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该案审查起诉期间，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多方联系夏某的亲友代为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对夏某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于同年6月对其提起公诉。同年7月，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采纳检察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夏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夏某认罪服判。
【检察履职情况】
1.从严打击，依法适用逮捕强制措施。本案提请批准逮捕时，多名被害人均诉求强烈，夏某逃匿两年多后被抓获到案，逃匿期间并未积极筹措资金履行偿薪义务，且到案后否认拖欠其中高某等五名员工的工资，对其他员工的拖欠数额也有辩解，检察机关对其做出批准逮捕决定，有力回应了被害人的关切。
2.自行补侦，准确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因其中高某等五人未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部分考勤表也因时过境迁而无法调取，在案无客观证据证实该五人的入职时间。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多方询问被害人和夏某的司机等证人，并在至公司现场勘查时调取到一份盖有公司印章的人员架构图，全面固定了五名员工的事实劳动关系。通过查证夏某与员工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夏某书写的欠条等，准确认定涉案被害人的入职时间和被拖欠工资的数额。
3.宽严相济，全力提升办案质效。办案过程中，检察机关持续向夏某追讨欠薪，辗转联系到夏某的亲友，最终在案件开庭审理前，由夏某的亲友代为支付全部拖欠工资。审查起诉阶段，经过检察官多次耐心释法说理，夏某最终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表示愿意让检察官联系其亲友代为支付拖欠工资。法院审理阶段，夏某的亲友代为支付拖欠工资后，检察机关及时书面调整量刑建议并获法院采纳，实现了“三个效果”有机统一。
【典型意义】
1.强化案件线索摸排，深入推进“两法衔接”。检察机关依托与劳动保障部门建立的信息通报、线索移送等两法衔接“直通车”机制，及时有效介入案件，督促相关部门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前移监督端口，加强后续跟踪，促进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的有效衔接。
2.充分发挥主导作用，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恶意欠薪案件往往因被害人众多导致取证难、数额认定难，尤其是被害人没有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对劳动关系、欠薪数额有辩解的，检察机关要主动履职，可通过询问被害人、知情证人、收集和提取电子证据、公司的人员架构图、通讯录等方式确认劳动关系，精准认定犯罪数额，全力做好劳动者的“护薪人”。
3.打击与保护并重，助力服务脱贫攻坚。针对恶意欠薪案件中逃匿且消极履行筹措欠薪义务、到案后又没有认罪悔罪的犯罪嫌疑人，果断适用逮捕强制措施，坚决从严打击，依法惩治犯罪。能动履行检察职能，持续追缴欠薪的同时，拓宽渠道追赃挽损。
【基本案情】
郁某系上海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人和实际经营者。2021年1月份该公司承揽某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同年6月份竣工。郁某在收到酒店方工程款93.3万元后，迟迟未支付24名装修工人工资20.8万元。2022年3月7日，崇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郁某仍未支付。了解到该情况后，上海市崇明区检察院依托侦查监督与协作办公室同辖区公安机关、劳动监察部门针对该线索是否应当立案侦查进行会商。后崇明公安分局立案侦查。郁某到案后当日支付了上述劳动报酬。同年8月15日该案移送崇明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崇明区检察院对郁某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
【检察履职情况】
1.发挥侦查监督与协作配合作用，检察能动履职。公安机关在收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移送的郁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线索后，根据“信息共享”机制向侦协办专职联络检察官通报案件信息，崇明区检察院主动召集公安机关、劳动监察部门就案件定性、证据收集和法律适用等提出意见建议，指派检察官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取证工作，加强办案衔接。
2.强化以人民为中心的司法理念，充分听取装修工人的意见。据了解，24名装修工人中大部分为“超龄劳工”，且该案案发期间正值上海疫情防控形势较为严峻的时期，本次劳务的工资未得到支付，工人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崇明区检察院综合考量被害人工资保障实际需要，一方面同24名被害人线上紧密沟通，安抚其情绪、询问生活近况、听取其诉求，另一方面积极与郁某开展释法说理，促成其归案当日就向24名被害人支付了报酬。
3.贯彻少捕慎诉慎押刑事司法政策，实现维权和护企并重。针对郁某归案后第一时间全额支付了劳动报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况，检察机关充分听取被害人、公安机关及劳动监察部门的意见后，认为郁某系偶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已清偿24名被害人的工资，一定程度上化解了社会矛盾，修复了已破坏的社会关系。为促进案结事了提供最优路径，最大程度减少对该装修公司的影响，崇明区检察院对郁某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
【典型意义】
1.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协作配合，办案质效进一步提升。这起案件的办理是在2022年崇明区检察院侦查监督与协作配合办公室成立后全面加强刑事监督，提升办案质效的缩影。在办理该案的过程中充分发挥侦查监督与协作配合机制作用，检察机关通过与侦查机关采取案件信息及时通报共享、召开联席会议等方式，凝聚共识、消除分歧，畅通刑事案件办理通道。
2.全面履行检察职能，劳动者权益和促进企业依法合规经营并重。基层务工者作为特殊群体，往往处于弱势地位，获取收集证据的渠道和能力有限。检察机关能动履职，积极引导侦查机关收集取证的同时，主动调查核实，帮助他们收集和固定证据，用有情怀、有温度、有质量的检察服务做劳动者的“守薪人”。另一方面，检察机关没有“一诉了之”，既维护务工者获得合法报酬的权益，又对郁某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并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达到了政治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有机统一。
【基本案情】
2019年6月至2021年3月，郑某某经营上海某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7月至2021年2月期间，郑某某共拖欠被害人董某某、王某某等12名员工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2021年4月，上海市闵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拔打电话、发送短信及张贴《责令改正通知书》等形式责令公司改正，并通知郑某某于指定时间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但郑某某在收到责令通知后拒不配合。2021年5月，闵行区人社局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移送本案线索，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对郑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侦查。2022年1月，郑某某被抓获归案并被取保候审。
郑某某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支付3名员工工资21910.26元并取得谅解，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支付了剩余9名员工全部劳动报酬并取得谅解。闵行区检察院经审查认为，郑某某虽实施了刑法规定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于2022年8月12日对郑某某做出相对不起诉决定。
【检察履职情况】
1.依托行刑衔接机制，第一时间介入监督立案。闵行区检察院通过行刑衔接信息共享平台，发现闵行区人社局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移送郑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线索，第一时间介入，监督公安机关及时立案侦查，并走访闵行区人社局了解本案的基本情况、涉案企业的整改情况。同时，闵行区检察院积极引导公安机关就郑某某所经营的物流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否具有“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的行为进行证据收集、固定，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认定夯实证据基础。
2.积极促成劳动报酬全额支付，推进社会矛盾实质性化解。检察官在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逐笔核对每名被害人所在岗位、每日薪资及工作时间，以确定郑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具体金额；逐个向被害人了解经济状况及主要诉求，安抚被害人情绪；因有三名被害人已返回原户籍地失去联系，为充分保障每名被害人的权益，及时通过原户籍地派出所取得其联系方式。同时检察官充分告知郑某某认罪认罚及支付全额劳动报酬取得谅解的法律后果，敦促并追踪郑某某的赔偿进度。最终郑某某全部结清所欠劳动报酬，得到被害人谅解。
3.召开线上“云听证”，对案件做出相对不起诉决定。2022年8月10日，闵行区检察院举行线上“云听证”，邀请人民监督员、人民调解员、律师担任听证员对本案拟不起诉决定进行公开听证。公开听证由分管副检察长主持，郑某某及闵行区人社局、闵行区公安分局代表在线参加。经检察官充分释明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后，3名听证员及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对郑某某作不起诉决定，并对检察机关积极履职、促成劳动报酬全额支付，推进社会矛盾实质性化解的工作成效表示肯定。
【典型意义】
1.发挥“两法衔接”机制作用，能动履职提升办案效果。闵行区检察院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司法理念，主动前移监督关口，与区劳动行政部门、公安机关建立信息通报、线索移送、会商研判等机制，强化案件线索排摸，对发现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线索第一时间分析研判。对符合立案条件的，及时导入法定办案程序，快速受理、提前介入和重点办理，依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2.惩治犯罪与修复受到损害社会关系并重，宽严相济依法助推企业健康发展。闵行区检察院自觉践行“精益求精、止于至善”的理念，不仅要从劳动者权益保护的角度出发，当好劳动者的“护薪人”，及时就地解决“欠薪”问题。同时又能认真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少捕慎诉慎押刑事司法政策，对能够真诚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提起公诉前付清拖欠的劳动报酬取得谅解，未造成严重后果的非公企业经营者作出宽缓的处理决定，促进非公企业依法承担法定义务，守法合规经营。
3.发挥检察听证作用，公开透明提升司法公信力。检察听证既是深化案件审查、查明案件事实的有效方式，又是做好释法说理、矛盾化解工作的客观需要，应当坚持“应听尽听”。闵行区检察院邀请劳动行政部门作为第三方参与的检察公开听证，不仅提升了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的公信力、透明度，还向非公企业经营者传递了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的重要性以及肩负的社会责任，起到了良好的教育作用，实现了办案“三个效果”的有机统一。
【基本案情】
自2020年5月1日起，方某某与上海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餐饮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从事洗菜工作。2021年5月23日，某餐饮公司突然宣布，因经营不善从次日起停业。公司尚欠付方某某部分工资。
方某某先后向相关部门咨询维权，但因其超出法定劳动年龄不符合劳动仲裁以及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的受理范围。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收到区人社局线索移送后，立即展开调查，发现方某某的情况符合支持起诉范围。虹口区检察院遂告知方某某检察机关支持起诉职能，方某某当场表示希望得到虹口区检察院支持起诉，并提交书面申请。
虹口区检察院受理后，经调查核实发现，某餐饮公司存在虚假清算、恶意注销的情形，遂于2022年11月向法院制发支持起诉书，支持方某某起诉某餐饮公司原股东许某某等三人劳务合同纠纷。经检察机关多次推动调解，被告之一许某某主动将所欠薪资打入指定账户。方某某拿到欠薪后即向法院申请撤诉，后法院裁定准许方某某撤回起诉。
【检察履职情况】
1.运用调查核实权查实证据。一方面，因方某某提供的劳务合同缺少公司盖章且仅有方某某一方签字，不符合劳务合同形式要件，虹口区检察院主动调取了某餐饮公司日常考勤表及工资发放表，证明方某某与某餐饮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且公司存在欠薪。另一方面，承办人通过调取某餐饮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查明该餐饮公司已于2021年8月登记注销，且承诺包括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在内的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承办人通过询问原公司相关人员，进一步证明了某餐饮公司存在虚假清算、恶意注销的事实。同时，餐饮公司申请注销时，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经清算即注销登记的，检察机关可以支持劳动者起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要求其承担支付欠薪的义务。
2.因案制宜采取多元化监督措施。检察机关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发现除方某某外，尚有其他务工者被拖欠劳动报酬。检察机关逐一征询其意愿，因案制宜，综合运用法律监督职能，妥善解决欠薪问题。其中，对已经取得劳动仲裁裁决书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务工者，向当事人释明有权申请变更、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对用人单位部分股东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以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公安机关移送线索，并依法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对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未及时核查餐饮公司主体资格即作出行政处罚，致使行政处罚因公司主体消灭而无法执行等问题，制发社会治理类检察建议，并实现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
3.灵活运用检察和解职能。虹口区检察院多次与股东沟通，释法说理，最终促使股东许某某主动向法院交付执行款，除方某某外，上述务工者也已成功领取欠付薪资。
【典型意义】
1.保障弱势群体合法权益，传递司法温度。进城务工人员多在保洁、餐饮、快递等行业就业，因相关市场不规范、未签订劳动合同、法律知识欠缺等原因，部分务工者起诉讨薪往往会遇到诸如确定用工主体难、明确诉讼请求难等问题。而因他们往往缺乏法律知识，虽有维权意愿但难以实现有效维权。检察机关依法支持起诉，保障进城务工人员合法权益，传递了城市温度、司法温度。
2.综合运用法律监督职能，提升办案质效。在本案的办理中，检察机关了解到该餐饮公司还拖欠其他务工者薪资，遂综合运用民事检察、刑事检察、行政检察三大职能，并积极推动调解，针对不同案件不同情况精准履职。
资料：市检察院
编辑：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