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周五电影《花木兰》的首映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大家都忙里偷闲去电影院里看过了吗?感受如何?
《花木兰》作为迪士尼真人电影历史上第一次由亚裔主演的电影,从选角、开机、杀青、定档,都引发关注无数,大家对它的期待非常高。然而,上映不到一周,豆瓣评分满分10分一度跌至4.9分,甚至离及格线都有一段距离,让人大跌眼镜。
交出这样一份令人不太满意的答卷,剧情有硬伤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以下涉及轻微剧透)比如主角花木兰如同开挂一般的“气”功:平日里只是在桃树下练练剑,到战场上随随便便用起“气”来,百八十男丁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比如巩俐饰演的仙娘虽然能够上天入地、杀人于无形、甚至能用意念控制他人,如此拥有全剧最强的bug般的能力的巫女,最后竟然栽在一支冷兵器上;又比如反派可汗一心要置皇帝于死地,却在皇帝落到他手上时非要跟人家劈情操,最后等来了主角花木兰的解救,完美演绎了“反派死于话多”……当然,如果将《花木兰》作为一部合家欢的童话电影,还是非常不错的。它剧情完整连贯、笑料和紧张齐飞,也没有血腥和暴露镜头,非常适合带着孩子度过亲子时光。但是今天,我并不是要细数举例论证《花木兰》多么值得或者不值得一张电影票,而是想提出一个问题:对于这次美国迪士尼辛苦呈现中国故事,为什么大多数中国观众呈现出了一个从高热情走向不买账的过程呢?花木兰的故事对于中国观众来说已经耳熟能详。根据北朝民歌《木兰辞》,以及后代史书如清代姚莹所著《康輶(yóu)纪行》,历史学家一般认为花木兰生于北魏时期。至于籍贯,历史上虽有谯郡、宋州、商丘多项提名考证,但总体上我们也能确定花木兰是个河南的北方妹子。然而,在迪士尼电影版的《花木兰》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电影一开场,木兰骑马玩耍时是在一大片青青草原上,宛如驰骋在天苍野茫的敕勒族大地上。镜头一转,木兰回到家中,观众却惊讶地发现她住在福建土楼里。镜头再一转,木兰离开家踏上征途,转眼就从福建沿海地区进入了雪山以及荒漠戈壁滩。这一系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转场不禁让人怀疑木兰的超能力不是“气”,而是瞬间移动。另一个引起群嘲的点在于木兰相亲时化的妆。这眉间一片黄一点红的鹅黄妆、以及两颊的大片腮红,分明是晚唐的妆容画法。木兰作为一个北魏女子,可谓引领潮流妆容,预言了半个世纪之后的时尚。右:晚唐弈棋贵妇绢画 1972年吐鲁番阿斯塔那187号墓出土除此之外,电影的售后也是一言难尽。迪士尼花木兰和英国某鞋履品牌的联名鞋如图所示。好家伙,就这么两双鞋,一股脑地堆上了莲花、侍女、中国结、祥云等中国元素。可惜鞋码不够大,恨不能将上下五千年的中国元素都安上去,让人看了眼睛都觉得拥挤。以上种种迹象足以让我们发现,迪士尼对于这次真人版花木兰电影并没有用心考证、用心创作,由此闹出的笑话让中国观众很失望。大家习惯性地拿出1998年版的花木兰动画电影与之进行比较。那么,动画版的花木兰对于中国文化的考证方面更胜一筹吗?大家还记得多年前第一次观看花木兰动画电影时的感受吗?坦白说,我对于它的第一印象是:主角怎么这么丑……当然,美是多样的。在包容度越来越高的今天,我们可以说动画版的木兰黝黑的皮肤和敦厚的嘴唇一样很美。但第一感受不会骗人:显然,这个“花木兰”不是中国人传统认知上的美人。
回想传统中国人从古至今的审美,脑海中浮现的应该是一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柳眉杏眼的美人。然而,动画电影中的花木兰形象与国际舞台上经过西方视角拣选的中国模特十分类似:上挑眉、丹凤眼、小麦色皮肤。不光木兰,动画版电影中的各种男性角色大都长着细长的眼睛、留着八字胡须。诸如此类的形象说明西方电影中的华裔面相实则未摆脱西方对中国人长期日晒、辛勤劳作、精明忧郁的刻板烙印。在20世纪初,英国小说家萨克斯・洛莫尔创作了一系列以中国角色“傅满洲”为主角的系列小说。在里面,傅满洲是一个又高又瘦、面目可怖、智商极高却奸诈阴险的反派博士,穿着清朝的官员服、留着两撇八字胡。傅满洲的形象是19世纪欧美帝国主义炮制的“黄祸论”(中国威胁论)的拟人化表征,展示了当时西方世界对中国的猎奇性想象:他们不了解中国、又惧怕这个东方神秘国度,于是排斥对它的深入接触,仅凭自己的印象“想当然”地刻画它。按理说,在中国国力越发强大、世界信息互通加速的今天,揭开不同文化之间的神秘面纱、打破那些刻板印象变得十分容易,可惜的是迪士尼并没有花心思做这件事,李连杰饰演的皇帝仍然留着跟傅满洲博士一样的八字胡。从这相似度来看,西方世界对中国人形象“想当然”的刻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他者的凝视”体现了主体对异国文化信手拈来的随意和优越。想要改变这种情况,或许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外国人讲述中国故事,更应当增强自文化自信、发展创作能力,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打响中国的文化品牌,来为它正名。可别以为以上这些跨文化的误解离我们很遥远,它们其实以另一种很常见的面貌潜伏在我们周围:还记得电视剧《我的前半生》中主角罗子君的妈妈薛甄珠吗?在剧里,她操着一口夸张的上海普通话、烫着标准的阿姨辈的卷发、涂成血盆大口,打扮得如同一只花蝴蝶穿梭在人群里。薛甄珠是这样一个“上海阿姨”:买花椰菜时为了少付几毛钱,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把菜梗切掉;看到罗子君买了新包,她就顺手拿走背两天;看到贺涵的豪宅更是显露出一副夸张的模样,暗示自己的女儿应该找这种条件的丈夫……很长一段时间里,薛甄珠成了“上海丈母娘”的代言人。连同她身上虚荣市侩、斤斤计较的标签一起,牢牢地粘在上海人身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一个描写上海生活的电视剧中都要加入这么一两个“上海味道”浓郁的形象注入灵魂。从《我的前半生》中的罗子君、凌玲;到《安家》中朱闪闪一家;再到《三十而已》中钟晓芹一家等等,如果一个角色不作、嗲、拜金、捏着嗓子讲话,仿佛就被开除上海户籍。就如同“花木兰”,非要皮肤黝黑、眼睛上挑、厚嘴唇塌鼻子,才称得上是一个“中国人”?弄堂里摇着蒲扇穿着老头背心的爷叔,也可以是爱喝咖啡会吹萨克斯的“老克勒”。都市丽人们穿着小裙子踩着恨天高穿梭在市中心的大楼里,下班后会换上人字拖去大排档吃一碗辣肉面作夜宵。上海很难被几个标签概括得明明白白,在其中生活的上海人更是有血有肉有态度。可惜的是,个别编剧在刻画上海这座城市时犯了和迪士尼一样的错误:“想当然”。他们将上海人塑造成脸谱化的形象。有时,甚至对一些基本的海派文化缺乏了解和考证,直接套用了全国其他地区的习俗,让上海人看得十分出戏。但凡稍微了解一下上海的文化习俗,也不至于写出上海人的日常是吃饺子喝白酒的情节……对于此类情况,这边的建议是关注一下“宣克炅”公众号,了解最新鲜真实的上海,不要再闹出笑话啦:)
我们对迪士尼不买账,是因为我们发现自己被“想当然”地看视了:我们充满起伏和色彩的生活、我们千年来宝贵的历史,我们引以为豪的文化,都被压缩成简单的几个概念,甚至被曲解呈现。上世纪美国有一个热爱中国文化的传教士名叫赛珍珠,她致力于亚洲与西方的文化理解与交流。赛珍珠曾说过一句话:“我不喜欢那些把中国人写得奇异而荒诞的著作,我的最大愿望就是要使这个民族在我的书中如同他们自己原来一样真实正确地出现。”“如同他们自己原来一样真实正确地出现。”这个看似简单的诉求,在百年后的今天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相信,只要放下偏见和优越,平等地交流,不管是世界各个民族之间、还是全国各地区之间,误解终会消除。往期推送点击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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