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障碍患者更容易感染新冠病毒？一项纳入六千万人的分析 | 研究速递
医脉通导读
本项纳入超过六千万人的电子病历数据分析显示，调整年龄、性别、种族因素后，近一年被诊断抑郁障碍、精神分裂症、双相障碍、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者的新冠感染率分别为无精神障碍对照患者的10.43倍、9.89倍、7.69倍、7.31倍。
终生精神障碍诊断（包括过去一年内及更早被诊断）患者呈现出类似的趋势，但幅度相对较小，如抑郁障碍患者的新冠感染率为对照的2.01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感染率较对照高48%。
近一年被诊断精神障碍者中，非裔美国人的新冠感染率显著高于白人，以抑郁障碍为著（AOR=3.78）；女性患者的新冠感染率显著高于男性，以ADHD为著（AOR=2.03）。
感染新冠且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者的死亡率显著高于仅感染新冠而未罹患精神障碍的个体（8.5% vs. 4.7%，p<0.001），前者的住院率同样显著高于后者（27.4% vs. 18.6%, p<0.0001）。
作者指出，近期被诊断精神障碍是感染新冠病毒及相关不良转归的健康高危因素。有必要找到并着眼于新冠病毒感染的可变高危因素，以及时为高危人群提供支持。
截至2020年10月9日，全球已有超过36,000,000人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以下简称「新冠」）病毒，死亡病例超过106万。已有研究显示，社会经济地位低下、高龄、共病某些躯体疾病是感染者发展为重症的高危因素。
此外有很多人担忧，精神障碍患者可能是新冠病毒感染的高危人群，潜在机制包括难以评估健康信息及采取预防措施，医疗受限，无家可归或居住在感染风险更高的地方，以及与新冠肺炎重症相关的躯体疾病（如心血管疾病、癌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等）患病率更高等。然而，目前并无系统探讨这一课题的研究证据。
在这一背景下，美国凯斯西储大学医学院QuanQiu Wang及其合作者评估了精神障碍诊断对新冠感染率及相关死亡、住院率的影响。本项research report于10月7日在线发表于权威期刊World Psychiatry（影响因子 40.595）。
简言之，研究者对美国全国性电子病历数据库进行了分析，共纳入了50个州、360所医院的61,783,950名18岁及以上患者的数据；这些人中，11,240,580人（18.2%）曾被诊断精神障碍（包括过去一年内及更早），1,307,720人（2.1%）在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电子病历数据库中，15,110人感染新冠，其中5,450人（36.1%）曾被诊断精神障碍，3,430人（22.7%）在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
研究者重点关注了精神分裂症、双相障碍、抑郁障碍、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与感染新冠及相关不良转归的相关性，尤其是过去一年内被诊断（即「新病人」）的情况。
首先，调整年龄、性别、种族因素后，四种终生精神障碍诊断（包括过去一年内及更早被诊断）的患者的新冠感染率均显著高于无精神障碍对照。例如，抑郁障碍患者的新冠感染率为对照的2.01倍（调整后比值比[AOR]=2.01, 95% CI: 1.96-2.06, p<0.001），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感染率较对照高48%（AOR=1.48, 95% CI: 1.33-1.65, p<0.001）。
本项研究的其他分析中，研究者将目光聚焦于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的个体的情况。
图1 调整年龄、性别、种族因素后，过去一年内精神障碍诊断与新冠感染率升高的相关性（Wang Q, et al. 2020）
例如，调整年龄、性别、种族因素后，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的患者新冠感染率显著高于对照，且升高幅度远高于同时纳入「老病人」时。例如，过去一年内被诊断抑郁障碍者的新冠感染率为对照的10.43倍（AOR=10.43, 95% CI: 10.10-10.76, p<0.001），精神分裂症、双相障碍、ADHD分别为对照的9.89倍、7.69倍、7.31倍（图1）。
图2 调整年龄、性别、种族、躯体疾病因素后，过去一年内精神障碍诊断与新冠感染率升高的相关性（Wang Q, et al. 2020）
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调整躯体疾病（癌症、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肥胖、慢性肾脏病、COPD、哮喘、物质使用障碍）因素后发现，精神障碍患者的新冠感染率仍然显著高于对照，且抑郁障碍患者的升高幅度仍为最高；幅度虽稍有下降（抑郁，AOR=7.64；精神分裂症，7.34；ADHD，5.82；双相障碍，5.72），但仍均具有统计学意义（图2）。
社会人口学因素
图3 社会人口学因素对精神障碍患者新冠感染率的影响（Wang Q, et al. 2020）
如图3，种族方面，调整年龄、性别、躯体共病因素后，非裔美国患者的新冠感染率显著高于白人。这一差异在抑郁障碍患者中最显著（AOR=3.78），随后是精神分裂症（2.33）、双相障碍（2.23）、ADHD（2.00），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性别方面，调整年龄、种族、躯体共病因素后，女性患者的新冠感染率显著高于男性。这一差异在ADHD患者中最显著（AOR=2.03），随后是精神分裂症（1.53）、双相障碍（1.34）、抑郁障碍（1.29），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此外，年龄显著影响部分精神障碍患者的新冠感染率，例如，相比于18-65岁患者，65岁以上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感染率显著更高（AOR=1.74, 95% CI: 1.33-2.28, p<0.001）。
死亡及住院率
3,430名感染新冠且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的患者中，290人（8.5%）死亡，死亡率显著高于仅感染新冠但未罹患精神障碍的个体（4.7%, p<0.001），以及仅罹患精神障碍而未感染新冠的个体（1.4%, p<0.001）。这些共病患者中，非裔美国人（8.6%）与白人（8.6%）死亡率相似，而男性显著高于女性（12.5% vs. 6.7%, p<0.001）。
与死亡率类似，感染新冠且过去一年内被诊断精神障碍者的住院率为27.4%，显著高于仅感染新冠但未罹患精神障碍的个体（18.6%, p<0.0001），以及仅罹患精神障碍而未感染新冠的个体（13.8%, p<0.0001）。
尽管存在某些局限性，如电子病历数据可能漏掉无症状感染者，但本项全国性大规模分析仍然有力地显示，过去一年新诊断的精神障碍患者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显著升高，存在种族及性别差异，死亡率及住院率也更高。换言之，近期被诊断精神障碍是感染新冠病毒及相关不良转归的健康高危因素。有必要找到并着眼于新冠病毒感染的可变高危因素，以及时为高危人群提供支持。
文献索引：Wang Q, Xu R, Volkow ND. Increased risk of COVID-19 infection and mortality in people with mental disorders: analysis from 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 in the United States. World Psychiatry. 2020 Oct 7. doi: 10.1002/wps.20806.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33026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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