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建里的大师们——隈研吾 | 房叔说No.602
| PART 1 |
临近春节,楼市来到休整期,不出所料杭州年前就开启大卖地,南卧、浦沿、良渚、临平新城、湘湖、青山湖等板块纷纷上调限价,量价齐升,笔者在(2023开年,关于房价的讨论就结束了 | 房叔说No.591)已经写明,年后大概率是老模式老故事的热闹,见怪不怪。
难得春节清净,能暂时跳脱“红盘大战”、“万人摇”的热闹语境,偷得浮生半日,笔者便想不用感叹号写写轻松的主题;
2022-2023的这两年,是杭州城建起飞的两年,不仅是地铁,前几年的卖地红火换来诸多大型公建的落地,杭州之门、大小莲花、亚运会各类场馆以及各个板块的地标项目,其中不乏世界级大师的手笔,而这些都是提升城市整体风貌和能级不可或缺的存在——让多元的城建思潮在同一座城市汇集。
事实上,有赖于杭州独步的自然景观和历史人文资源,本身就是一座被大师们青睐的城市,在杭州的各个角落散落着他们的作品,仅是这两年,就有中国美院良渚校区、小河油库公园、国家版本馆杭州馆、杭州光棱等等开放或即将落成;
然而,这些大师之作尽管令人印象深刻,但造型总是耐人寻味,介绍起来也是那些招标方案时忽悠官员的中国特色片汤话,“这些楼长这么怪,大师到底牛在哪里?”想必是很多市民的疑问。
于是,过年期间,便写写杭州城建里的世界级大师们,介绍他们的经典和背后的筑居之思,让读者也可以浅析这些光怪陆离的建筑作品,权当看个开心,以后带娃带女朋友去能吹个牛。
▲隈研吾
第一篇,就从今年超热打卡点,小河油库公园的设计师,隈研吾说起。
隈研吾,Kengo Kuma,在小河油库公园之前,还在杭州留下了中国美院民艺博物馆,是当代世界最著名的设计师之一,也是东京奥运会主体育场总设计师,在建筑和城市领域超强的日本能获此重任,也足见其影响力。
隈研吾的作品,用他自己的话高度概括为“负建筑”,即把建筑作为配角,将环境放在主要位置,秉持这个理念,你总能看到它的建筑谦和、低调、朴素、融入地景。
▲隈研吾作品—图片来源网络
当然,比起玄而又玄的概念,造型语言更容易让人理解,用他的话说为“粒子性的建筑”,这一风格也贯穿他的职业生涯,大白话说,总是把一个整体解构成一片一片的;
你可以看到小河油库的各种洞洞,民意博物馆用“瓦片”堆叠出屋顶,再用屋顶的层叠嵌入山体,再比如其他它的作品,你总能看到一种元素的反复堆叠、变形、融合,可以是金属条,可以是竹子,可以是木头;
简单说,你可以把一所房子看作“1”放在空白“0”的场地里,也可以把它理解成1000个0.001的原子。
0.001会组合成0.1、0.2、0.015......它们成为厨房、成为餐厅、成为卧室、成为大堂,而在0.001的原子之间的空隙里,场地的水、阳光、空气、材料的质感累积会渗透进这个1里,成为它的空间。
它是建在某地某台上的一所房子吗?不对,它是一系列材料质感、工艺、自然、时间和这块地的环境经过劳动,共同编织出了一个建造的事实。
听起来很高深,举个例子就很好理解,老底子农村盖带院的砖房用一块块砖垒,同理,再往前倒,古代人盖木房子也是一个道理,再往前倒,原始人夯土筑基也是一个道理;
自8000年前约旦河流域先民发明了名为Adobe的“粘土木屑砖”起,人类盖房子都依靠择地、做砌块、堆砌、编织,最后封顶,无问西东,哪怕宏伟如太和殿和万神庙——
直到“混凝土”这种一体成形、随物赋形的浆体出现,占领世界。
隈研吾并没有创新,只是把这个过程在遍地混凝土的世界延续,从而提醒着人类:“建造”出一个建筑,不是图纸到灌浆,而是时间、物质、劳动的逐渐凝结,处处都浸透着人的痕迹。
于是,这也是为什么隈研吾的小体量作品更受亲睐,因为它们总能让人感觉亲切,总能唤起我们身体里“建造出一个庇护所”的基因直觉。
| PART 3 |
尽管是如今负有盛名的大师,但隈研吾的职业生涯并非从一开始就很顺利,甚至在最初,他曾一度被“逐出”日本建筑界。
为啥呢,因为下图这个作品,名为M2,不用说也能看出这和他之后的各类作品差别有多大,形容成“丑”都不用带别致。
上世纪90年代初,刚在业内初出茅庐的他为一家汽车公司设计了位于东京世田谷区的M2大楼。
建筑中央有一根大8倍的爱奥尼式巨柱矗立,视觉震撼十分夸张,在建筑形式上的标新立异大有盲目追求后现代的作风,哪怕在山寨和假古典横行的中国,如此完全没有自身文化基因、纯粹西式的“气派”也让人难以接受,更不要说在日本;
很快,M2让他声名狼藉,被建筑界评论为“都市恐怖主义”,他几乎被“逐出”了东京建筑界,12年间没有承揽到任何一个东京的工程项目(很希望杭州也有这样的自觉,污点房开数年内不该有拍地权)。
树挪死,人挪活,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接受东京以外小城的工程,而日本的90年代是一个泡沫崩溃的时代,建设量本就小,何况地方上的设计费更是微薄;
然而,正是深入乡野,形色小城各不相同的自然环境和小社会状况,让这个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开始重新考虑建筑的形式与功能之间的关系;
他开始终日与日本木匠一起工作,学习并做一些经济适用的木构房子,在这一过程中,逐渐脱离了“现代主义”冰冷符号化的思考,转而用脚、手工、感官踏实地理解房子、建造、劳动、材料、场地的关联,为人和脚下土地做房子。
▲石头博物馆,安藤广重美术馆
1994-2000,隈研吾做出了最为重要的两个成名作,正是这两个“乡镇公民建”奠定了他之后“负建筑”和“粒子性建筑”的风格,也因此屡次斩获设计奖项,隈研吾得以重回东京,它门便是石头美术馆和安藤广重美术馆。
| PART 4 |
▲安藤广重像
笔者想着重介绍其中的安藤广重美术馆。
安藤广重,与喜多川歌磨、葛饰北斋齐名,是日本浮世绘三大巨匠,最有名的作品是下面这副《千住大桥黄昏骤雨》,梵高都临摹过很多遍。
▲安藤广重-千住大桥黄昏骤雨
在九州乡下,隈研吾要为这个大画家做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卖卖纪念品,也做个游客服务中心,2000多㎡一层方盒子,小的不能再小的乡镇公民建了。
隈研吾敏锐地捕捉到了《千住大桥黄昏骤雨》中,通过版画雕刻出来的“雨丝”,选取了场地后山上的杉木,将它们打磨成细到3cm*6cm*12cm的木条,编织一个长方体,笼罩整个空间。
从外部看,整个建筑通过屋檐又外又深远的悬挑,将整个室内压暗,甚至你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它想把自己压低、消失、融进大地的倾向。
从内部看,因为天光被屋顶严格的限制,自然光只能从正面打进其中,杉木纤细,切割光影还原出浮世绘里的雨丝的世界。
再小的建造再简单的形式,都可以为人、土地、劳动服务,以表达十足的美感,谦卑、隐藏、素淡、文化自觉,并不用向光亮高大上自卑。
我想,这是隈研吾的建筑可以给杭州这座古城里建造的启示,当城市化不停地飞奔,不停地用绚烂、标新立异去抓取人们的眼球,用高、大、快、上的舶来品样式象征时代的大踏步,忘却过去朴素的传承,一如砖砌与混凝土的故事。
这到底是一种文化进步,还是一种审美的偏狭?
作为个人,反正比起日月同辉的流光溢彩江,隐匿在群山叠翠里不起眼的六和塔更能打动笔者。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 PART 5 |
有空去小河油库转转,我想你能在里面找到过去生活的痕迹,用今日的光照亮。
过年小文一篇,望读者喜欢。
2023杭州地铁楼盘图(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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