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用 30 天，"拯救"爱琴海店好书

还有 60 天，单向空间爱琴海店（以下简称爱琴海店）就要永久关闭了，在此我们官宣一下。曾以为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情，却悄无声息地来了。

刺骨的寒风宣告冬天的暴政即将开始，我假装去见爱琴海店的最后一面，尽管两个月之后，会果真如此。

单向空间爱琴海店门口

走在爱琴海商场前面那条马路上，自行车、三蹦子、小货车、出租车······机动车走走停停，行人们揣着双手，见缝插针，大家都想走在前面，却拥挤不堪。由于到的太早，商场里的人并不多，书店里更是一片沉寂，让人感到十分压抑。我按照习惯的路线在店里游荡。

最近每当看到爱琴海店，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博尔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也许这首诗在诉说故土，也许在诉说爱情，但我要借它诉说我们的书店。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

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收买你。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住你。

爱琴海收银台后面的大师墙

1.

我们大概清点了一下店里的书，总共六面书墙，四十多个长书架，其高度和书店的高度一致，每个书架有七格，每格有五十本书，算下来差不多一万五千本。而除了书，还有一大批文创产品。

几天前，同事们就这些书的命运，开会讨论，始终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最后还是领导发话。

“我们只能向全中国的同胞求救了！将店里的书和文创打包一下，线上 7 折出售！包邮！”他咬了咬牙。

 “7 折？！这个折扣太低了，还包邮！我们既没某当网那么狠，也没他们那么有料，除去进货成本、人工、水电，咱没得赚啊！” 在单向空间待了好多年的同事深知独立书店的不易，几乎哭出了声。

爱琴海店的英文原版书

其实领导更忧心：“我们要想清楚一件事情，这次不是搬家，而是彻底的闭店！我们没有找到合适开店的地方，压根儿没有退路！与其亏本退给出版社，不如亏本卖给我们的读者。毕竟是读者一直支持着我们啊。”

 “最后这次，其实是要靠读者拯救我们的这些好书，”一个同事说，“如果卖不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能卖不出去，我们店里的书都是好书，都是大师们呕心沥血的作品，是超越生命的生命！”我显然有些激动。

爱琴海店的台版书

 “全国包邮，但要除去西藏和新疆等偏远地区啊，它们实在太远太大了，包不起。”这时领导才反应过来。如果新疆是一个碗，可以一口把辽宁、山东、山西、河南、浙江、江西、福建、广东等十好几个省都盛进去。

“那线下呢？”有同事轻轻问了一句。

“我们先线上销售一个月看看售卖的情况。如果连七折都卖不出去，只能想别的办法了。”领导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我相信我们的广大读者会帮助我们的！”我给大家打气。

爱琴海店的杂志区

然后我们商量了打包寄送的具体形式，同事们精心选几本书，外加文创品，总价值在 128 元左右，按七折以 88 元的价格线上出售，全国包邮（偏远边疆及港澳台地区除外）。上线时间一个月，2019 年 11 月 1 日至 11 月 30 日。之所以只有一个月，是因为进入 12 月份，我们得处理撤店杂事了，比如拍卖那些桌椅沙发台灯书架。

为了感谢购买的读者，活动期间，凭购买时的手机号可在单向空间东风店和大悦城店享受全场九折优惠。（但本次活动不与其他优惠同享，包含双十一及会员卡，且非产品质量问题，不退不换，期待理解）

爱琴海店的绘本区

如果你想送给朋友，可以给我们备注，尽管选择书籍作为礼品是有风险的，但也别望而却步，我们会挑那些有漂亮封面的书，这样对方收到之后就会先赞美它好看，然后由表及里，人家肯定会去翻阅它。

同事忠才雕刻的闭店留念印章

在每本书的扉页，我们会盖上同事花了一整个晚上刻出来的印章：爱琴海店，闭店留念。

点击图片，期待你来“拯救”我们。

2.

想当初，单单把这些书运到书店，就是一个很大的工程。每当到新书的时候，需要两个同事一人一个小拖车，将成箱成箱的书从商场外的卸货区运到三楼，有时候车上装得太多拖不动，就两人合作，一个弓着背使劲拉，另一个在后面用力推，时不时低头捡掉下来的书，翻车也是家常便饭。

那时总会觉得书店“外看乌托邦，其实富士康”，搬书=搬砖。可即便很辛苦，我们看到新书的时候却也总会激动不已，箱子被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书籍好像自己会蹦出来。店里每一种书都会拆开一本当样书给读者读，许多书魅力四射，拆完之后让人不得不读上一段。

爱琴海店的英美文学书架

有次搬完书很累，一屁股坐在了刚拆的新书上，被同事怒斥：“那可是书啊，它那么美，怎么能坐上去呢。”从那以后，我不敢再犯。也不敢毫不犹豫地在书页上折角，划线，或者把书压在枕头下。直到今天，我看到书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它整整齐齐地放好。

在爱琴海店刚营业不久，当时的同事说：“我们最近卖得最好的一本书竟然是《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那可是卢梭的一部哲学散文诗！”大家对开在商场的书店向来有偏见，但那次坚定了我们在此开店的心。

写这部作品时，卢梭已到垂暮之年。

在书店前台的墙上挂着一些大师的照片，最早的时候我还孤陋寡闻，竟不知道他们的鼎鼎大名：厄普代克、吉姆·莫里森、大卫·鲍伊、贝克特、杜鲁门·卡波特、达利、约翰·列侬、伍迪·艾伦、卡夫卡、苏珊·桑塔格······

从书区走到头再右转，便进入了咖啡区，这里像个幽静的洞穴，十几张桌子整齐摆放着，人们逃离家庭和办公室，在这里可以讨论存在主义而不是天气。买一块蛋糕或着一杯咖啡，就能在这儿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

2014 年 4 月 12 日爱琴海店同事亲自出的黑板报

3.

再过一周，就是法国莎士比亚书店成立一百周年的纪念日。1919 年的 11 月 7 日，当时 32 岁的美国人西尔维亚·比奇在巴黎左岸将一家洗衣房改成了书店。尽管店面很小，却是一家伟大的书店。它拯救了二十世纪伟大的小说《尤利西斯》，也拯救了乔伊斯。开店不久，它成了庞德、纪德、海明威、菲茨杰拉德等人的安心去处，也成了巴黎文学界的中心，或者说是那个时代世界文学界的中心。

毋庸置疑，单向空间在文化领域一直以莎士比亚书店为榜样。爱琴海店从 2014 年开业至今，六年的时间，六百多场文化沙龙。书店如同交换时代思想的市场，无数持灯的使者，在这里帮助到场的读者剥落生活表面的金粉，探寻原本凹凸不平的真相。

沙龙现场的读者们

2014 年 4 月 13 日，阳光温暖，空气新鲜又充满期待，爱琴海店在商场一层的中庭举办了第一场沙龙，（也是单向空间的第 612 场），当时商场里最火的歌是王铮亮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几天之后，咖啡区正式开放，刘柠和闫红老师“从东京到巴黎，解读日本文化”，那天不只演讲很精彩，单厨特调的饮品也大受欢迎，尤其是树莓口味的。

4.

在这里，当时浓浓朋克范儿的许知远签了数百本《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十周年纪念版），在签名现场，好多人好奇他旁边那瓶老干妈为何如此闪耀，互相膜拜。如今这本书又出了十八周年纪念版，他的第一批读者也已步入中年。

许知远签售《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十周年纪念版）

在这里，朱赢椿发布他的《虫子书》，马世芳发布《耳朵借我》，白先勇讲述他的父亲白崇禧，黄永玉谈论他的表叔沈从文。当时有位老太太来店里买了《沈从文的后半生》，她说自己是在社科院院儿里长大的，小时候经常见沈从文。

在这里，严歌苓发布《老师好美》，金宇澄讲述《繁花》，双雪涛发布了我十分喜欢的短篇小说集《飞行家》；

在这里，设计师聂永真聊字体，周云蓬唱民谣，庄祖宜谈做饭，梁鸿、止庵讲述彼得·海勒斯笔下的那个连中国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或拒绝认识的中国；

在这里，熊培云说，谁人故乡不沦陷？故乡好像是一套双重枷锁，是一个既回不去也走不出的地方。曾记得现场一位读者深情又忧伤地说：“每当下班给爸妈打电话，他们问我现在在干什么，我都会说’正在回住的地方’，或者说’回租的房子里’。而不是说’回家’。我对故乡从不留恋。”

沙龙现场的读者们

在这里，一袭布衣的余秀华，从她的横店村，乘小火车，转坐高铁，穿过大半个中国，摇摇晃晃地给大家读诗，2016 年她在这发布了《我们爱过又忘记》，两年后又发布了《无端欢喜》，诗人沈浩波批评余秀华的成名作《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一首本来可以往生命深处写的诗歌，就这样被莫名其妙上扬的宏大抒情消解了。”但她说，诗歌对她是一场人生变革，没有诗歌，大家就不会认识她，不知道一个农村的农妇还能写诗，而这正是诗歌的力量。

在这里，寂地和白茶对谈绘画。当时我只知道白茶，喜欢他笔下的霸气猫咪“吾皇”、蠢萌八哥犬“巴扎黑”。但对寂地，从无耳闻，而那天她的新书竟然卖了三百多本，许多粉丝从初中就开始看她的漫画，当时有位女孩特地来感谢她，“你的漫画陪我度过了一个个孤独难过的夜晚，好多人都说我们看漫画的人幼稚，其实恰恰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听完这句话我的脸通红。

在这里，我们力邀（真的是力邀）“理想国”品牌创办人刘瑞琳来做沙龙，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听过她的专题讲座，她从编辑聊开去，“编辑并不给一本书增添东西，对于作者、对于才华要充满敬畏与尊重之情。”正是在这里，我总结了她的一句话，美好的事情都是琐碎的，再大的梦想，也要建立在细节之上。

力邀的“理想国”品牌创办人刘瑞琳

在这里，杨念群教授讲述五四的另一面；牛津大学现代中东史教授尤金· 罗根（Eugene Rogan）讲述奥斯曼帝国的灭亡和现代世界的诞生；刘瑜和熊培云讲述美国的总统与大法官；阎连科讲述自己的童年，他说少年时不熟悉世界，青年时不熟悉现实，中年时不熟悉自己。

在这里，姜思达呼唤大家“放胆做自己”；从来没有在北京举办过任何朗诵会的黄灿然朗读他的《奇迹集》；罗振宇、史航来给六神磊磊的新书《六神磊磊读唐诗》站台，结果当天买书的队伍排到了书店外面，还绕着商场的三层转了一大圈，我们同事和当场的保安比嘉宾还紧张。

在这里，83 岁的“大导”林兆华举行了戏剧邀请展分享会，那晚林兆华面对剧迷带来的零食大快朵颐，由于他耳朵有些背，青年导演们轮流坐到他跟前发言。尽管他听不太清，却仍鼓励大家说：“你们现在都比我强！”现场既有 70 多岁的粉丝，也有从沈阳坐了一夜硬座赶来的 90 后剧迷。一位坚持戏剧梦想的云南粉丝问“什么戏可以进林展”，林兆华回答：“什么戏都可以，什么人演无所谓，只要好看。”

“大导”林兆华

在这里，日本第一名公开长相和姓名控诉性侵的女性伊藤诗织以“拒绝沉默、勇敢发声”的主题，和读者分享她被性侵的遭遇和自己的反抗，“我觉得在社会上应该公开地讨论这个话题，这样才能让学校和公司的环境变得更好“。那时，米兔运动在中国已经整整一年了。

勇敢的伊藤诗织

关于这些沙龙，百分之九十都是免费的，这我想起不久前的一期《十三邀》，许知远问吴晓波：“你觉得单向街以后会更好吗？”吴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你现在遭受打击的能力怎么样？”谈到知识作为产品，许知远说知识应该是开放的，而吴晓波认为，正是这样的心态让大家觉得，我来听你许知远演讲是应该免费的，你要是收钱你就有心理障碍。他说：“单向街每年请那么好的老师来做沙龙，对所有人不收费，这其实是不道德的，你把市场扰乱了，也造成中国的一批文青认为最好的思想是免费的。难道书不要钱吗？你的时间不要钱吗？”这一连串的发问，让许知远只能连连以“是啊是啊”弱弱回应。

许知远对谈吴晓波

接着吴晓波说：“消费者关系有一个前提，没有买卖都是耍流氓，对商业机构来讲，免费本身不是可持续的事情。”这貌似预言了我们爱琴海店的今天。如果一家书店永远消失，那么什么可能性都不会存在，毕竟我们首先得生存。

其实，大部分作家来书店都是发布新书，沙龙结束之后，很多嘉宾都会主动给我们书店签一批书，比如陈丹青、阎连科、西川、金宇澄，刘瑜、双雪涛、戴维娜等等。当然，签名最多的，还是许知远。如果你这次线上下单了，在扉页上除了能看到纪念印章，也可能会看到签名，不用怀疑，那真的是作者的亲笔签名，希望能给你惊喜。

点击图片，期待你来“拯救”我们。

5.

不过，除了数百场免费沙龙，爱琴海店也举办过几场收费的文学之夜，当然那时我们仍然缺乏所谓的商业逻辑，之所以收费是想控制人数，而不是为了赚钱，我们的领导曾一度认为，钱不是赚出来的，而是省出来的。谈到举办文学之夜的初衷，许知远说，文学就应该是必需品，还有什么比有书、有酒、有美食、有朗诵、有舞蹈的夜晚更美好呢？

在这里，我们曾邀请叶廷芳、崔卫平、阿乙老师举办了卡夫卡的文学之夜“孤独者的情书”，那天几乎每一位嘉宾都是向叶老师致敬。从 1972 年始，叶老师翻译与研究卡夫卡 40 余年。1979 年，他在第 1 期的《世界文学》上发表了一万多字的评论《卡夫卡和他的作品》，首次从正面肯定卡夫卡。叶老师笑说，文章发表时，心理上还有点打鼓，就用了名字的谐音来署名，后来看看发了也没事，胆子就大了，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表演舞蹈的崔卫平老师

那一夜，崔卫平老师身穿白色亚麻连衣裙，给大家表演了一个舞蹈“用你吻过的手臂，拉响警报”。她手臂如剑，指向苍穹，转身之后，伸开的手臂化成有力的拳头。

在这里，我们举办了鲁迅的文学之夜“野草与铸剑”，邀请了钱理群、李静、叶蓓，大家一起吃着茴香豆，喝着黄酒，听着民国曲，朗读着最爱的鲁迅段落。叶蓓朗读《我的失恋》，“我的所爱在山腰；想去寻她山太高，低头无法泪沾袍。爱人赠我百蝶巾；回她什么：猫头鹰。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使我心惊······”读毕，钱理群先生特别开心地说，我要来注解：“鲁迅喜欢冰糖葫芦、猫头鹰和蛇。这首诗虽然是游戏之作，但其实也是融入了真情的，暗喻鲁迅和许广平在恋爱上的一种煎熬。”

叶蓓朗朗读鲁迅的诗《我的失恋》

在所有文学之夜中，印象最深的，还是北岛的那场。

“是的，我回来了。” 2016 年 6 月 29 日，北岛在北京 798 内的斑马谷艺术空间说了这句让人惊艳又泪目的话。三天后我们邀请他来书店举办了文学之夜“时间的玫瑰”，那天爱琴海店重装开幕，大病初愈的北岛朗读了他的长诗《岐路行》，这首诗曾发在 2012 年春季号的《今天》上。

为什么此刻到远古

历史逆向而行

为什么万物循环

背离时间进程

为什么古老口信

由石碑传诵

为什么帝国衰亡

如大梦初醒

为什么血流成河

先于纸上谈兵

为什么画地为牢

以自由之名

······

选自长诗《歧路行》序曲

大病初愈的北岛

自他中风患病起，很少公开讲话，毫无疑问，那一夜的读者是幸运的，尽管40 分钟的谈话里北岛总是为了自己的口吃而不停的道歉。但他在朗读中却十分顺畅，只让人为他瘦弱的身躯而心疼。

当时还在凤凰文化的胡涛在现场朗诵了一首自己写的诗《致北岛》。他说，北岛是一个行动者，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一个好人。我想他这个“好”字意味深长，就像阿伦特说加缪是一个好人一样。

6.

每次沙龙结束之后去整理书店，其实是我们没完没了的活(虽然比“西西弗”轻松许多）。即使沙龙开始前一切都井井有条，等活动结束之后，书店肯定变得混乱不堪。而每当举办沙龙，店里的所有桌子都要一个个搬出去，结束后再一张张搬回来，并且大部分桌子都是实心铸铁的。有一次曾经为费孝通做过多年助手的张冠生老师在沙龙结束之后主动问我们要不要帮忙，我没好意思，但心存感激，顿时力大无穷。我曾经设想，在每张桌凳底下布满机关，将整个空间变成巨大的麻将机。一有沙龙，所有桌凳，可以自动沉降，倘若真能这样就肖申克救赎了。

当所有回忆戛然而止，我觉得曾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再过两个月，等我从门口向书店望去，昨日的喧嚣将一去无踪。其实并不是人拥有书店，而是书店萦绕在人的心中。这里是许多故事的起点，也必将成为那些故事的终点。

沈星和许知远在茨威格的文学之夜上一起朗读

所以，我知道，我终于失去了你，只能献你一首离别诗。

我奢求留住你，

却只能垂手站立。

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记忆，我曾经在此的全部日子。

孤独的你比我有力量，

帮我走出过最黑暗的渊。

我奢求留住你，

我的心有着棱角，

它是一扇窗，里面半掩着的，是六个夏日的北京森林。

我想要送你一份礼物，

那是一万个孤独的灵魂。

曾经在爱琴海店门口的发呆区，挂着许知远的一句话：在一个夜晚，因为一本书，内心的激情突然如潮水一样蔓延出来。在那一个瞬间，你可以成为任何人，成就任何事。

也许你并非无书可读，你的床边可能还有一摞没有读过的好书，不过，你即将购买的这本不一样，因为这次你将“拯救”我们。来吧，不用唱安魂曲。 

为了书店窗外的两千多个晨昏，为了那晚的一袭长裙，为了曾在这里读书的女人和男人，为了雨中的那个湿湿的吻，为了少年的你曾在这里留下的足痕。我理直气壮地再一次在这里，邀请你加入这个“拯救”计划。因为我们只能依靠你，相信你，拥抱你，在这个凛冬里，互相取暖。

点击图片，期待你来“拯救”我们。

当然，即使再难，对于书店，对于未来，我们仍然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