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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部点名鲍毓明

向由 南风窗 2020-08-24

因为司法部的“点名”,鲍毓明案又引起了关注。今天(7月19日),有媒体援引法制日报“法治江苏”的微信公众号,公布了《司法部办公厅关于在律师队伍中开展违规兼职等行为专项清理活动的通知》全文。

 

《通知》是要对律师队伍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专项清理。文章提到,当前的律师队伍建设和管理工作中,还存在着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有的律师经商办企业,担任企业管理人员,没有将主要精力用于律师服务业务;有的律师丧失中国国籍后仍然执业。”



鲍毓明成为《通知》中的一个典型:“特别是北京市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鲍毓明长期在企业任职,2006年取得美国国籍后隐瞒不报仍以专职律师身份执业,经媒体报道后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律师队伍的形象和声誉。”

 

鲍毓明此前涉入“涉嫌性侵养女案”的风波,在4月初经多家媒体报道后,受到广泛关注。4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消息,针对鲍毓明涉嫌性侵一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已派出联合督导组赴山东,对该案办理工作进行督导。但截至目前,本案尚未公布结论。



司法部《通知》中列举的两类问题,在鲍毓明身上都存在。2006年就移民美国的鲍毓明,在舆论发酵前正担任着大型跨国公司杰瑞集团的副总裁兼首席法务官,分管集团的法务和合规事务。

 

“存在这两类问题的,一般会被吊销律师执照”,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封跃平分析说,鲍毓明故意隐瞒了移民事实,仍然以专职律师的身份职业,显然是违法违规的。



如何处理还有一定的空间。封跃平表示,知法违法,吊销执照应该是第一步。但在律师证吊销后,从前以律师身份履行的行为该怎么认定,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他分析,律师一旦移民,取得了其他国家的国籍,就自动失去了中国国籍,也就意味着自动失去了律师证。此时,再用律师身份代理案件,可以认定为涉嫌诈骗,“不能排除更重处罚的可能性”,封跃平说。

 

关键在于官方的认定。如果只是吊销律师执照,仍然认定执照有效,那么他从前的履职行为,就不会被追究了,“所以并不是说,一下子否认他的律师身份”。

另一种可能性是官方认定鲍毓明的律师执照无效,从前鲍毓明利用律师证所做的履职行为,就有可能被追究。

 

截至目前,没有通报吊销与否的处理结论。无法判断鲍毓明的律师执照,是被“吊销”,还是“自始自终无效”,如何处理、是否认定责任、是否追究等问题,仍需官方的判断和认定。

 

目前来看,鲍毓明有许多不合规的行为。

 

首先,鲍毓明是全职律师。《律师法》的明确规定是,全职律师只能做律师,不能担任其它职务,比如企业的“董、监、高”,即董事、监事、高管。但鲍毓明却在杰瑞的高管职位上做全职工作。

 

封跃平表示,一旦律师担任了某个行业的董监高,或类似的高级管理职位,也就意味着,律师在这个行业当中有自己的利益优势。在处理相关案子时,没办法保证公正的态度,可能会损害当事人的利益。

 

“就是因为鲍毓明这个事情出来之后,大家才突然间意识到,这个事情原来还挺严重的,大家才可能更多的去关注。”封跃平说。换言之,在清理违法违规行为的问题上,鲍毓明事件的推动作用非常大。



《通知》要求清理“有的律师丧失中国国籍后仍然执业”,意义更为重大。“这就是一个司法主权的问题。”封跃平说。

 

司法部的这次“点名”,证实了鲍毓明的美国国籍,他事实上拥有“双重国籍”,在保持律师证有效的同时,对移民的事隐瞒不报。

 

根据红星新闻此前的报道,美国联邦法规定,禁止美国公民或合法永久居民前往海外或身处海外之时,强奸、猥亵未成年人,或与未成年人进行性交易,违者可面临最高30年的监禁。即使这些行为在案发的国家合法,美国公民或永久居民依然可因这条法律而受到惩处。

 

加州刑事律师刘龙珠曾在接受采访时说,对于性侵未成年人的案件,美国的法律规定严密,打击力度很大。据刘律师核实,美国联邦法中,域外儿童性剥削法条的未成年人定义为18岁以下的人。

 

指控鲍毓明性侵的当事人李星星称,她在2015年底遭到性侵。她的身份证信息显示,她在当时刚满14岁四个月。“性侵”案的一开始,就有志愿者对她表示,可以考虑在美国起诉鲍毓明。

 

但那未必可行。多名法律人士表示,因为鲍毓明的“美国国籍、中国身份”,他理论上也可以在美国法庭受审。但事件发生在中国,对于性侵案的类型,主流做法是属地管理,想在美国起诉,过程也是漫长且艰巨的。一名不愿具名的美国加州律师强调,即便在美国起诉,取证难的问题依然存在,“没有在美国就更容易定罪的说法”。

 

该案在去年10月“再立案”后,尚未通报进展。调查结论的定性将是一个重要节点。讨论在美国起诉的事,目前为时尚早。




    编辑 | 杰德

排版 | GI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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