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生剪影:走进“你”的生活|关注
截止2019年3月,华中科技大学博士在校生约为7516人,约占全体在校生人数13.5%。(数据由华中科技大学网络与信息化办公室提供)
象牙塔的顶端,是怎样的风景与坚守,又有着哪些压力与选择?在科研之路上的极致探索,对科学真理的孜孜以求,“最高学历”的背后,还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浪漫与情怀。
光电实验室在读博士 @李嫚
“铁打的流水线生活” “铁打的博士生妈妈”
早晨六点半,李嫚准时从家出发去实验室,开始新一天的“高强度”生活。对于一个两岁孩子的妈妈而言,她的时间像被装进了格子里,被理性而又严苛地分割执行着。
读博的前两年半时间里,李嫚会在七点十分走进武汉光电国家研究中心A栋五楼的实验室,换上实验服,调试好仪器,着手进行实验,然后在等待实验结果的过程中解决掉自己的早餐。如今依旧是老时间,不过地点变成了四楼办公室,敲击键盘,移动光标,开启近10小时的“自闭式”论文撰写工作。
“这几天我都不想出去,中午全点的外卖”,采访李嫚的那段时间,正赶上武汉缠绵的阴雨天,她在办公室里一呆就是一天。
实验室里的李嫚
(记者团 焦孟雷 摄)
下午五点,李嫚迈出实验室大楼,角色切换为母亲。女儿七七今年两岁,李嫚把科研之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带娃”上。
“你看不出我是一个很文艺的女生吧”,在本科和研究生期间,李嫚常常会去咖啡店里点一杯咖啡,在慵懒的午后,读一本书,写一段文字。而现在,李嫚则会在家会陪女儿搭乐高积木和画画,在周末一家三口外出游玩,享受着家庭带来的温馨与幸福。
晚上九点半,哄女儿睡下后,李嫚会继续翻阅手头的科学文献,有时还要做一些家务,时常要到凌晨一点才结束一天“流水线般的生活”。李嫚笑称自己是“铁打的流水线生活”下的“铁打的博士生妈妈”。
休学一年后,李嫚的研究课题已经不再处于学科前沿。她用大半年高强度的工作补回课业和研究。这期间,丈夫在背后给予了李嫚巨大的支持。
在李嫚的生活中,学习与家庭始终是五五分,而且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不论是本科阶段放弃本校保研资格、考研到中科院沈阳分院,还是在26岁读博时成妈妈,她理性地接受所有慎重抉择所带来的结果。 “其实没有特别强大的内心,我不建议女博士轻易做出这样(读博期间生孩子)的选择。大多女博士承受着来自社会、家庭等多方面的压力,不能一味要强”,眼前的李嫚温柔如水,也理性超常。
“不管是男博士还是女博士,一定不能和自己较劲,如果为了这个学历去读博,就读得太痛苦了。”李嫚说她喜欢校园,“博士毕业后,我还是会呆在大学,做教学科研结合的工作” 。
多年下来,李嫚已对科研产生了依赖,也割舍不下手里的实验仪器。她与科研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
数学与统计学院在读博士 @任国强
励志的“幸运儿”
五年前,刚到华科读研的任国强看到室友拿着保研名额,抽屉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证书,让原本觉得自己“还行”的任国强充满了挫败感,“我和周围的同学似乎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任国强决心迎头赶上,他自学了本科学校未开设的课程,在科研上全力以赴。四年的不懈努力,在去年10月为他带来了博士国家奖学金。这本该是一个“励志”的典范,却被任国强贴上“幸运”的标签。在他的眼中,这个故事有着另一个版本。由于准备仓促,在7分钟的限时答辩里,他只完成了计划展示的一半。最终能以一票之差胜出,在他看来,“就是幸运”。
2016年的9月,被任国强称为自己的“黑色九月”。直到现在,他都清晰地记得当时调整研究方向时独自摸索的无助,“就是盲人摸象,你不知道往哪边走,一头雾水,特别难受” 。
那段时期,任国强的神经每天都高度紧绷。他严格规定自己的作息:早上7:30到实验室看论文,晚上10:30以后才能走,中午在实验室休息,不许回寝室。压力最大的时候,任国强失眠了近一个月,“晚上睡不着,早上到点又必须要醒,头很疼,感觉要疯了。”好在,与老师的积极沟通为他释放压力提供了途径。在这一场与自己的博弈中,任国强历经三个月的探索,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大获全胜。
比起待在寝室看书学习,任国强更喜欢实验室里的氛围
如今任国强的生活似乎比以前轻松了些,但他依旧过着早出晚归、“四点一线”的生活。日复一日看地论文,在外人看来重复、枯燥、孤独,但他从不倦怠,反而自得其乐。
再过几个月,任国强将步入博士后的行列,进行更深层次的沉淀和积累。但他并不满足,反而有着更多的期待,“我希望以后能到国外的学术圈感受一下,和他们交流,找找新的灵感。”
刻板印象中沉闷严谨的数学系博士,朋友圈的内容却丰富多彩。旅途美景、做饭视频、网上的奇闻轶事……都是任国强生活的组成部分。热爱美食的他,每隔一个月都会和同学出门“觅食”,如果有条件,还会自己动手捣鼓。没有人教,他就自己摸索,“回家时会看爸妈怎么做。可能荤菜比较难拿捏,但是素菜就很简单。”
任国强天性开朗爱热闹,喜欢和科研伙伴们一起打羽毛球,有时也会扮作校外学术会议期间的“旅行家”,甚至偶尔客串KTV里“放飞自我”的麦霸。
顺其自然,是任国强的内心常态。他期待中的生活平淡且幸福:‘’当一名大学老师,一边上上课,一边做做科研。如果以后有了家庭,周末就带着孩子出去转转。”
“没有大目标,就这样生活。”
社会学院在读博士 @刘丹霞
自律是一种自爱
早晨七点,在笔记本上一条条写下计划完成的事项:翻译外文两篇、跑数据、校对论文、检索世界银行贫困报告、日语一小时、看书一个半小时、TED……刘丹霞的一天就此开始。
刘丹霞的日常以文献资料和调研数据为伴
“社会学研究不是一件居于庙堂之高的事情。我的研究方向是残疾人福利。调研过程中,通过与残疾人面对面的深度访谈,我才发现仅聚焦于个人层面的残疾人援助对于残疾人问题来说只是杯水车薪。通过支持残疾人家庭,帮助残疾人家庭完善家庭功能,进而增强残疾人家庭自身消化残疾人问题的能力,是更加行之有效的方法。”手边摆着《社会学方法与定量研究》的刘丹霞说起自己的研究来,语气里充满着扎实学术功底带来的自信与笃定。
“记得研一刚到华科的时候,我们院承办了首届全国社会保障教学研讨会,看到国内社保领域几乎所有的大咖们齐聚一堂,感受到了那种学术魅力带来的冲击。”刘丹霞回忆起这次对她影响至深的会议,几年前的激动之情仍荡漾在心中。从那时起,对于旁人来说枯燥无味的文献和不明所以的研究,成为刘丹霞希望毕生求索的事业。
一天忙碌之后,刘丹霞会暂时跳出科研,给予自己惬意的夜晚。除了感兴趣的日语和TED演讲,她还喜欢以日记的形式记录自己一天下来的所感所想。“读博真的是很有压力的一件事情”,她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导师,同学,自己……压力来源于方方面面。但是总不能让它控制了你吧。我会选择把情绪完完整整地写下来,或者和朋友一起看看电影、唱唱歌。”有张有弛,帮助刘丹霞拥有更好的状态,度过漫长的学生生涯。
晚上十一点,在计划的最后一项后也打上红色的勾。翻过这一页,填满了空白,随之而来又是新的一页,新的一天。“做人如水,做事如山”,是刘丹霞的人生格言。诚如此言,她正一步一步地完成每一项工作,完成她的每一天。
机械科学与工程学院在读博士 @李嘉伟
享受科研的“博会管家”
作为机械学院的博士,科研时的李嘉伟在实验室里一泡就是一天。而作为博士生分会的主席,李嘉伟会别出心裁地策划各种活动,努力在博士生间营造“家”的氛围。
“博士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年龄跨度大,每个人面对的情况也相对复杂。我们博士生分会的职责就是为博士生群体做好公共事务上的服务,为他们减少生活上的烦扰,让他们能全心投入到科研之中”,李嘉伟希望努力为博士生们解决实际问题,让他们感受到来自同学的帮助与温暖。
博士生之家的照片墙,也是一届届博士生的独家记忆
去年12月,博士生分会举办了第十期“喻见”交友游园会。通过精心设计的舞蹈互动和礼物互赠,华科博士们走出了实验室和原本的交际圈,收获了志同道合者的友情。李嘉伟介绍 :“整个湖北高校的交友游园活动中,我们‘喻见’的规模是最大的。一部分同学还在我们的游戏中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李嘉伟的研究方向是亚纳米级可控的薄膜沉积技术,可应用于半导体工业与新兴的柔性可穿戴电子器件中。读博伊始,由于一个细节的疏忽,李嘉伟接手的首个实验耗费了一个多月也未能完成。自此之后,对细节的追求深入到他的工作与生活当中。科研中的探索总能带给李嘉伟巨大的享受:“科研,就是在我们人类巨大的知识圈上向前踏出一步,虽然可能是不起眼的一小步,但却是向人类未知的知识领域前进的一步。”
尽管科研任务与公共事务有着双重高压,李嘉伟却也享受着自己的博士生生活。在他看来,完成博士学业像是一场长期的攻坚战,唯有拥有健康的身体与心态的人,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对科研的执着追求给予了李嘉伟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在求学之路上不断前行。他希望在将来能走出国门看一看,丰富见闻,开阔眼界。路还很长,但他求索的脚步不会停歇,“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是国家对青年一代的希冀,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文字|孙蒙娜 彭茸雯 黄友佳 孙晓红
图片|焦孟雷 除标注外其它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排版|黄彩
责编|陈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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