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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夫:歌最美的还是莫名的赞叹 | 枝桠第二季12、13

2016-09-21 胡德夫 一席 一席


【枝桠】第二季第3位访谈者 

胡德夫

共3集,今天推送第2、3集

第 4 位访谈者 崔健 下周播出



212 歌最美的还是莫名的赞叹


作为一个歌者,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摆弄谁也不被谁摆弄。你要唱什么歌就尽量唱,尽你歌手最舒服的状态唱,慢慢还要带一点点意志在里面。不是说快乐就好了,或者是唱得很爽就好了,不是。




我有一个学姐,弹得一手好琴,每天帮我们伴奏升旗歌、降旗歌或者是《国父纪念歌》。其实她也是自修的,也没有老师教,她只会那几首歌,就可以上去弹。我想就学弹琴,所以我就挨到她身边闹她,一定要她教我弹这几首歌。我这学姐没办法,就让我看她弹,然后教我一点。

 

能够弹琴伴奏那是很光荣的事情。每天早上有四个同学帮你抬风琴、提椅子,把你搁在司令台上,只有你跟校长两个人在上面。碰到全乡的运动会的时候,那个光彩更大。所有的运动员都排在你前面,每一个学校都排在你前面,台上就你跟主席两个人。两排乡民代表坐在那儿,我就弹《三民主义》。

 

因为歌,我被安慰过。从太麻里溪谷走出来,再坐车到台北去,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是很不堪的。我离开了母亲,根本就不会洗袜子、不会洗衣服、不会缝扣子。但现在马上要去一个地方,要自己洗澡,自己洗袜子、洗衣服,要想办法让衣服挺,要去过这样的生活。

 

那里没有一个人听得懂我的国语。所谓的普通话,我认为我会讲,但是他们听不懂,因为我带了很重的乡音。那就只有跑到相思林后面去跟树讲话了,我把那些树模拟成我的一群小学同学或者家里人,把我心里面的话跟他们一直讲。

 

我后来慢慢慢慢发现有些老师不睡觉,晚上特别陪我聊天,还有的老师特地多教了我一点台语,让我去了解同学们在讲什么。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被尊重。我们的校长陈泗治尊重孩子,而且认为唱歌的孩子不太会变坏。陈泗治我讲过,他跟江文也、郭芝苑是日据时代台湾三大音乐家,很有名的钢琴家和作曲家。

 
太麻里溪谷


淡江中学是贵族学校,哪里来的都有。他的家长是谁,那大到不得了,从蒋经国一直到底下都有,他们的子孙在那边读书,那个学校很不好管:你要叫我唱歌,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唱你让我唱的歌?

 

但那时候,我们礼拜一到礼拜六早上升完旗进教室之前就到大礼堂去,坐在一起唱歌。而且每一个人都要唱,包括监督我们的教官、老师、导师都要唱。大家都拿起诗歌在那里唱歌,在那儿互相倾听。

 

因为歌,大家可以平坐平起在一起。到最后我的感受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被歌软化掉。你看他最后要离开校园,或者是他变成高年级学生,他回来的时候,总是会把歌在淡江中学的重要性告诉新生,说歌在这里是多重要的,歌在这里是什么。



淡江中学


歌最美的还是莫名的赞叹,在大自然里面,不管有词还是没词,那就是由心的赞叹,那是最美的。有苦的时候就发出来,有喜的时候就拿出来,你流泄出来,那才是歌。

 


银川演出花絮


其实,我心中想写的一首歌——它不一定是一首歌——就是一个大桥。大桥上面我们擦肩而过,那么多的华人、那么多的我们,过了那么多代了只有这么一座大桥。在桥上我们不要擦肩而过,我们真的可以互相诉苦、互相问好。

 

会有好的作品吗?也不一定。因为越这样的时代越自由,建议越来越多,大家创意越来越大,唱片工业又是越来越夕阳的时候。作歌算是真的又回到以前台语讲的“艺术家,睡地板”的状况。

 

假如讲到所谓的流畅性,当然会比以前更流畅,但是作歌的那个心是不是那样强?那个企图心或者那种决志是不是那么强?所谓的强是在写某一种歌,而不是说量产或者之类的东西,早就量产了,早就过量了。

 

我曾经也被(某些节目)邀请说胡老师你来一下,你就陪台湾这几个人,然后他上去第一首不让过,第二首给他过关,第三首你来或者是怎么样。我当场就说对不起我肚子非常不舒服,让我上去休息,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聊一聊。

 

我不是说他好或不好。他对人用计太深了,他对歌用计更深,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配合他写得出想要的歌?什么都被他用尽,他还可以在那个地方安排人家的上下。他把这个变成很像是全民公举出来的,其实都在他手掌里面,不是吗?

 

所以,作为一个歌者,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摆弄谁也不被谁摆弄。你要唱什么歌就尽量唱,尽你歌手最舒服的状态唱,慢慢还要带一点点意志在里面。不是说快乐就好了,或者是唱得很爽就好了,不是。Woody Guthrie说世界上好听的歌很多。歌,不是因为好听才去要唱的,而且要唱的话要看它有没有什么意识,有没有意志。

 

 

 213 最最遥远的路


人家以为我是民歌逃兵,我跑去做原住民运动,不是的,是走到哪里唱到哪里。



那个时候我看《飘鸟集》——印度诗圣的诗嘛。后来我前妻把前面那一段抄下来,就是泰戈尔讲的:

 

这是最最遥远的路

来到最接近你的地方

这是最最复杂训练

引向曲调绝对的单纯

 

我想歌就是这样子嘛,所以我才去写第二段。因为那时候我要送给旅北的大专的原住民学生,鼓励他们装备自己,所以我才会写这是最最遥远的路,来到以前出发的地方。这是最后一个上坡,它是会引向家园或田园绝对的美丽。假如你用心一下,虽然我们遍扣过很多远方的门,但最后你会敲你的门进去,最后你会找到自己的人,最后你会走进自己的田园。


 

那个时候本来我们都生活一个自给自足的环境里面。到后来,很多学者还有我们这些学子们,都觉得我们是三无的国民,在这个土地上面被践踏。我们是台湾的原住民族,国民党来了,觉得叫省政府民政厅第四科那八个人管我们就够了。他们把我们的阶位降了六级,变成最底层的。


全省都是我们的人,偏偏他把蒙藏委员会弄到中央去,他们只有五百八十几个人。他们是中央级的,他们的儿女享受国家所有的这种供应。他们的人不必选举就当立法委员,我们呢,我们只能有一位立法委员,而且还不一定你选的国民党就叫你做。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他们十几个盟,怎么立法委员是二三十个人?怎么我们只有一个人呢?经济上更是这样,农业经济也好,一般工业也好,我们都是被压在社会最底层。


从日本时代就觉得我们管理不便,所以就把我们往下移——好管理嘛。像布农族,本来都在山里面他们要往下面移,排湾族也是。

 

国民政府更是,他觉得移得不够,就把他们都移到都市旁边来,都市旁边都是石头。人家以前住的地方是很丰沃的,肉类也好,植物也好,都很丰盛。祖先也都躺在里面,祖坟也都在里面。把人家就这样子迁来,这跟别人统治我们有什么差别?跟日本人统治我们有什么差别?而且他更坏。

 

后来因为我们也依赖工作上面要换取现金,换取给孩子的教育、健康等等,就非得去就业,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像阿美族就去参加远洋,大部分的人到基隆港、高雄港附近去讨生活去了。所有的这些最重的工作,几乎都是台湾原住民在那里贡献劳力。而且在那个劳工最不公平的时代,我们又在劳工里面被最不公平地对待。


你说我们有没有贡献?对台湾的能源也好,运输也好,远洋这些经济也好,还有十大建设里面所谓的建设,所有的桥梁、所有的这些大工程我们都参与了。


对国家和社会来说我们是给予者,我们给予我们的肚腹让你们生了孩子,变成两千七百万人的地方;我们给予土地让你们变成我们的女婿。弄到最后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们连“原住民”都不这样称呼我们,反而称呼我们叫“蕃殖”“山地人”,我觉得连国家都这样称呼我们那就是不对了。

 

我们需要把原来的尊严拿回来。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出口可以说话。大家谈妇女问题、谈其他什么问题,我说你不谈原住民运动的话,台湾根本没有运动可以有突破口,有原住民的运动开始才是整面的开始。所以我们唱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什么叫反对文化,你不建立哪里有文化?你要演什么戏给大家知道,你要唱什么歌给大家知道,什么歌是最美、最有力量的,你总要有吧。很多民主的歌就在这些时候大量地被唱出来,阿里山的歌啊,阿美族的歌啊,以前是根本没有人敢唱这些歌的。

 

所以我们经过这样的反思、运动,到现在,我的同胞你去哪一个县市都有人应该要照顾你的,法条里面已经都定好的。你要去争取才有办法,以前谁管你?以前去澎湖,谁会管你原住民的事。你现在到一个船上就可以说我是一个渔民,我是原住民族的,我享有它法令上给我所有的这些东西。

 

你去争取这些运动才会有这些东西。其实这条路也是一首歌,像首歌一样。人家以为我是民歌逃兵,然后我跑去做原住民运动,不是的,是走到哪里唱到哪里。




匆匆

初看春花红

转眼已成冬

匆匆  匆匆

一年容易又到头

韶光逝去无影踪



Time in a bottle

If I could save time in abottle

The first thing that I'dlike to do

Is to save every day

Like a treasure and then

Again, I would spend them with you


图片 / 《我们都是赶路人》(紫图图书出品)



胡德夫:越是苦闷的时代,越是希望快要来到的时代 | 枝桠第二季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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