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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算什么,只有母亲后花园的花儿才是真实的人生 | 一席·枝桠第二季 21、22

2016-11-02 何力 一席 一席

【枝桠】第二季第6位访谈者 

何力,共5集

今天推送第1、2集


何力,《经济观察报》、《第一财经周刊》、“界面”创办人。


221 只有母亲后花园的花儿才是真实的人生




当你觉得这样的东西跟你气息相投的时候你就会很兴奋,比如说我很喜欢捷克这个民族。他们说为什么,我说你看捷克人,最喜欢的就是投降。其实布拉格保留了很多很好的历史文化和传统遗迹。外族一入侵,人家并没有拼命反抗。


米兰·昆德拉写过一本《笑忘录》,里边有一个情节就说的是一对母女。母亲家里有一片后花园,苏联的坦克来了,布拉格人民都上街头去抗议,去示威、去斗争,花匠就好几天没来,结果那个花儿可能就没人伺候了嘛。她的母亲就抱怨了一句,说你看,坦克一来我们这个花园都没人管了。女儿就批评母亲:你这觉悟太差,这么大的事儿,国家都快不行了破花儿算得了什么。后来女儿说,很多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母亲说的话,她说坦克算个屁啊,只有母亲后花园的花儿才是真实的人生。这样的桥段我就很喜欢,符合我喜欢的那种调调。

 


所以我也很警惕那些说法。比如说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就应该如何如何,也不能这么说吧。哪一个行业或者哪一种职业,他必须要有更好的道德?或者说我们社会就应该给他更高的要求?

 

我对极端的东西都保持警惕,包括对环保主义。你可以环保,但问题是我们已经活在这个地球上了。那什么是最好的环保?我们不活了最好啊,那不就对环境没有干扰,但我们毕竟还活着呀。所以我们活着的人的福利是排在第一位的,孙后代的福利是排在第二位的,你可别跟我说子孙后代的福利是排在第一位的。

 

包括像切·格瓦拉这样的人,我也是从喜欢到不喜欢,年轻的时候觉得多牛多酷多英雄主义啊。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他是自身道德水平极高的人,但是你不能强迫别人跟你一样。人们有选择的,可以选择高尚一点,也可以选择不那么高尚。这样这个社会才好啊。所以我就觉得你可以为理想去奋斗,我依然觉得你是英雄,你应该被世世代代的人去颂扬,因为你的牺牲精神。但是如果你作为一个统治者,你要求别人都跟你一样具有牺牲精神,那可能就是暴政。



电影《切·格瓦拉传:阿根廷

 

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对别人的选择要尊重。而他的选择如果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一个公共的利益,那你应该尽你所能表达你的敬意或者支持,如果你连这个也做不到你就不要去说风凉话。我觉得基本上是这么一个逻辑。

 

我觉得我不是个勇敢的人,然后就对勇敢的人心存敬意。而且在今天,其实还是可以做出选择的,并不是只有黑和白。因为人本身的遗传性状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情绪更容易激动,有的人体能更强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个俄罗斯作家,叫什么我忘了,他说过有大狗有小狗,大狗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叫声特别洪亮而洋洋得意;小狗也不必因为自己的叫声小而惭愧。

 

我此生唯一写过一篇小说是在大学的时候,当时叫北京师范学院。我是化学系的,但是我经常跑中文系去。当时学生会办的一个学生刊物叫《雪浪》,我们称之为官方媒体。中文系有一些好朋友自己办的一个油印刊物叫《地平线》,我平生的第一篇处女作也是唯一的一篇小说就发表在这个《地平线》上,现在找不着了。小说的名字叫《多元》,那个时候我应该就是十九二十岁左右。

 

多元这个词在当时都是一个很新的词汇,就跟今天说IP、AI、UGC似的。因为那个时候一上学就痴迷于看什么卡尔·波普尔、萨特、库恩、卡夫卡,当时我还跑到人家中文系给中文系讲萨特的存在主义。其实所有的依据是上海外国文学研究所的柳鸣九先生编的一本《萨特研究》,里边有一些他的作品。我去年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又买到了这本书,红皮的《萨特研究》,我印象很深。


我去年四月,特意去了萨特的墓地,就是他跟西蒙·德·波伏娃的合葬墓。上面有很多吻痕,一个一个地布满了那个有点黄色的墓碑——我当时是没带口红嘛。



波伏娃与萨特

 

我从那个时候就觉得世界确实应该是丰富多彩的,应该有很多层次,有不同的声音,有不同的态度,总之是不太喜欢单一的东西。如果这么说就还真是找到一点根据,这是一以贯之的态度。

 

其实包括我们做新闻,我也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刚开做的时候,我们老总编辑丁旺基本一句话就告诉我,他说做我们这一行的要讲真话,但是有些情况下真话讲不了的时候,你就不讲话,不要讲假话。我觉得。老丁旺这个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也作为一个从业的基本逻辑。现在经验越来越多了,基本上是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觉得如果真是倒退二十年的话,我觉得我会更认真一些,更世功一些,更有目标和方向感一些,然后多买几套房,因为回过头来看那是很好的机会。换句话说,我对世俗的成功充满了渴望,可力所不逮,所以最后只能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解释,或者是说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否则都让你们大狗活了我们小狗就不活了?也不行啊,小狗也要活得特立独行一点,你看我们也不是蒙的,我们是有目的的选择,我们有思想,不过没成功。

 

当然有人会说你矫情,你混得还可以嘛。我确实还是遇到很多跟我起点差不多后来很优秀的人,从世功的角度来讲做得更好的太多了。比如说冯唐,他也是北京的,我觉得他的生长环境好像跟我们也差不太多,他为什么就那么聪明呢?但是有的时候看他也有一些破绽,也有不是那么牛的时候,心里就暗暗得意:不过如此嘛。特别是。

 

说人家江郎才尽不好,但是实际上都有一个高峰。连张爱玲都是1949年以后就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作品了。我们的老北京的王朔老炮儿也一样嘛。《我的千岁寒》,现在谁还记得?有多少人看过?我是认认真真地买来,但是人家只记得他过去写的那些。

 

 

222  普通人怎么能像斯通纳那样那么热爱生活?



你坐飞机要看看书嘛,坐火车也要看嘛。现在年龄增长,起夜之后就睡不着,那你看会书也就睡着了嘛。

 

我能够比较有鉴别力,一般看一眼就能够决定我会不会喜欢这本书,即使是同一个作家的。比如说同样是东野圭吾的,我现在觉得《放学后》还是写得最好的。后面他自己可能觉得进步很多,用了各种(手法),但是没觉得怎么样。同样是畅销书,《斯通纳》我就特别喜欢。因为我觉得就是在写我这样的人,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喜欢。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心理变化,小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的人,随着年龄增长你认识越来越多的人,就发现优秀的人怎么这么多啊。然后你就很自卑,就觉得其实自己真的资质平平,这种感受特别真切。所以《斯通纳》会让你觉得,哦,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跟你想法差不多或者命运差不多的人,人家还是博士学位。



 约翰·威廉斯 1965年创作小说《斯通纳》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普通人,普通人怎么才能做到像斯通纳那样那么热爱生活?挺难的。有人就批评过我,说老何你从来没有充满热情地热爱过生活。我想想说的是对的,因为我特别容易放弃,也怕麻烦,排队超过三个人就算了。所以我很容易陷入被人们批评的那种历史虚无主义,是非不分嘛。鲁迅又怎样,周先生又怎样对,胡兰成又怎样,但是一般我当着女孩子是不会表扬胡兰成的。

 

三八节期间还有一个段子,说当年重庆的地下党叛变的都是男的,被关的女生没有叛变的。孟京辉的太太廖一梅,写过一篇《悲伤主义的花朵》,小说什么样我忘记了,但是她说的一句话我还是记住了。她说男人是永远不会成熟的,男人只会变老,只有女人会逐渐变得成熟。

 

我就在想我自己,我知道我开智是十四岁的一个晚上。那时候我们去学农劳动,在苹果园。我可能想在学农中积极表现火线入团,后来这个梦破灭了,表现得不好没入成团。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我今天总是清楚地记得我的心智就停留在那儿了,后来经验、知识可以不断地成长,但心智基本上就这个水平。

 

我小的时候刚有第一张北京的月票的时候你知道我做什么吗?我就买一张公交的地图,看一下哦14路没坐过,我就要坐14路坐到头。我坐在司机的旁边,看着他开车。那个时候德胜门外或者马甸就已经是农村了,坐到终点站下来,在一片荒野草地或者城郊转一圈,然后再坐那个车回来。那时候最多十二三岁。有什么变化?来过吧。

 

有个日本女作家叫冈本加乃子,我很羡慕她。好像应该是跟川端康成差不多同一个时代,川端康成很推崇她。她是一个现实生活特别绚烂的人,或者特别糜烂的人。她家境很好,嫁了一个很有钱的人。他们去欧洲旅行,她带着她的男朋友,她的老公在后面帮她拎行李和买单——可以想象一下,而且她不断换自己的男朋友。但是她的小说又写得特别收敛,所有涉及男女之间或者什么的都极为收敛,收敛得一塌糊涂。


你就会觉得这样的人也挺有意思,她现实生活中和自己的作品根本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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