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 | 生死营救60余小时！“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杨柳。”

四川消防119

在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的队史馆里，陈列着这样一张照片：26名消防战士徒手刨着废墟，搜寻被埋压的生命，他们面前大楼的墙、柱早已倾斜，上面挂着的楼板、横梁摇摇欲坠——这正是十年前“5·12”地震后的东汽中学。

第一夜

无眠伤心

2008年5月12日22时，第一批由峨眉山市消防中队15名勇士组成的突击队没有顾得上向家人报一声平安，便雨夜兼程赶往地震重灾区——德阳绵竹市汉旺镇。

一路上，消防车呼啸的警笛和瓢泼的大雨搅得战士们心急如焚。时间在那一刻让雨夜给拉的特别漫长，总觉得飞奔的消防车如“蜗行”。车上战士们一边数着路标，一边催促着驾驶员，距离绵竹100公里、80公里、70公里……心中为废墟下亟待救援的生命默默祈祷平安。

由于路上情况复杂，200多公里路程用了整整4个多小时才到达绵竹灾区，此时已是凌晨2点。整个城市笼罩着黑暗并不断传来的凄惨的求救声。到达救援地东汽中学后，战士们在一片面积较宽，积压不深的废墟前停下了，心刺痛着。几辆大型的机械正在废墟上作业，路旁有一块木板，上面用污渍模糊地写了几个大字“内有270人埋压，请救援。”战士们不禁为之一颤。不容迟疑，战士们立即投入救援工作。

第二日

发现焦急

东汽中学教学楼是一幢凹形布局的四层单体建筑，共有20余间全部坍塌，8间局部坍塌。未垮塌建筑的墙、柱早已倾斜，上面挂着的楼板、横梁摇摇欲坠。经现场侦察，指挥部把救援现场划分为5个区域，支队官兵奉命负责第1区域的救援工作。战士们怕机械作业伤及孩子，因此所有救援人员均采用手工作业。

　　天渐渐亮出了灰白色，救援工作已经在雨中展开了一整夜，战士们脸上已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汗水。此时，大家的身体和心理都相当的疲惫，但却没有一名同志退缩，大家互相鼓励着、坚持着……

　　学校周围聚集着大批学生家长，他们焦急的望着教学楼废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着担心，不少家长情绪开始失控。家长的心情官兵们完全能够理解，大家强忍悲痛，擦干泪水，不停用坚韧的双手在废墟中拼命地刨，不少战士手破了，鲜血直流。

13日早上8时，副班长祝帅突然听到微弱的呼救声音，是从3楼到2楼的楼道拐角处发出的，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传出呼救声的地方。“发现一个女孩子！”祝帅激动地大叫。听到喊声，战士们飞奔到现场。

女孩名叫杨柳，是东汽中学高二（五）班的学生，当年18岁。由于当时杨柳处于楼梯的拐角处，腿被倒塌的墙死死压住，在被困30个小时后，终于被官兵在搜救中发现了。由于杨柳所处的位置太靠里侧、建筑结构复杂，如果吊起她腿上的水泥梁柱，可能会引起整栋大楼的再次崩塌。更糟的是，余震随时会来临，到时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威胁到被压在瓦砾下的其他幸存者的生命。

压在小女孩身上的房梁暂时起到支撑作用，若是移走将会使幸存者和救援人员全部被掩埋在废墟下面。怎么办？碎石不时从墙上掉落，祝帅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将自己的头盔给她戴上，并将旁边的瓦砾和水泥块轻轻地刨开，试着拉她出来。但水泥房梁死死地压住她的双腿，实在没有办法。杨柳的母亲也在远处鼓励着她：“再坚持一下，消防叔叔马上救你出来！”

看着陪在一旁的消防官兵，杨柳暂时忘却了经历地震的恐惧，她对着祝帅腼腆地说：“我有点饿。”话音刚落，祝帅转身飞奔跑到消防车拿来了矿泉水、面包和苹果，并安慰她说,“你一定要坚强，你的父母都在等你呢，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此时，风雨仍在肆虐好像没有停的意思，小女孩不停的哆嗦，心细的祝帅马上脱下外套给杨柳披上。

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案，关键在于要搭建一条从废墟到地面的通道，以便运送医疗和救援器材。看着断裂的墙壁和摇摇欲坠的水泥块，祝帅主动请缨，他说：“我答应了小女孩，就一定要把她救出去！”祝帅缓缓爬上废墟，用救援顶杆把楼板顶起来，加固通道。

长时间压在杨柳腿上的房梁让战士们的心不能平静，因为他们更加急迫地想救出她。但理智告诉战士们要有科学的救援方式，因此告诉杨柳暂时还不能救出她。此时，这个已经被埋了30多个小时的女孩，因为受到战士们精神鼓舞，勇敢地说：“叔叔，你放心，只要你们在，我一定坚持住！”

第三日

截肢无奈

5月15日，杨柳已经被厚重的水泥房梁压了3天3夜。现场所有的人想尽了办法，但什么样的方案也无法逾越那道“梁”。被压60多小时后，杨柳的双腿保不住了。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很可能会危及她的生命。15日10点多，现场指挥部最后做出决定，截肢救人！杨柳父母十分伤心，但他们表示了同意，“这是最好的选择，她已经很幸运了。只要活着就好！”听到这，在场的战士不愿意接受这个方案，都说“再让我们一点一点的扒吧！”

　　接下来采用第二套救援方案，从杨柳头部下方及周围突破，用铁钎、大锤等破拆工具将她下方及周围楼板砸碎，逐步加大营救空间。由于杨柳埋压时间过长，已经出现了昏厥现象，战士们用手拼命扒着碎石瓦砾，一边大声对她喊话“坚持住，你一定能行。”“不能睡，千万不能睡”……突然，余震来临！大家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头，还没来得及往外跑，马上重新开展营救，始终坚守在一线，争分夺秒抢救杨柳。

　　杨柳的双下肢已大部分坏死，无奈之下决定采取现场截肢的方式来解救她。懂事的杨柳强忍着痛配合着手术的进行，在场所有人的心仿佛撕扯着般的疼。终于，经过60多个小时的生死营救，杨柳得救了。“谢谢！谢谢你们给了我女儿第二次生命，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在被营救出的那一刻，杨柳妈妈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放弃每一个生命

杨柳获救是每一位在场战士最难忘，也最无奈的救援经历，这也是消防官兵抗震救援的一个小片段。他们在东汽中学摇摇欲坠的危楼中，在汉旺镇重重掩埋的废墟下，用忠诚和智慧，用汗水和鲜血，抱定“救人第一”的执着信念，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不放弃每一个生命。

正如杨柳在感谢信中说道：“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杨柳。我永远忘不了你们为我付出的一切。你们对我的关心是我精神的最大支柱。有了你们的关心和支持，我会更加坚强、勇敢、乐观地去面对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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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黄迪、陈琳、张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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