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的雨有多大,心就有多坏?
涿州救援乱象,源自主事者不在水里
从这里迈出答题与背书第一步|夏日42天答题第三周总结
招商银行,太猖狂了
北京警方,为什么不他妈的抓人
主页
刘仲敬
晓松奇谈
传达室
秦刚
锵锵三人行
冬川豆
涿州
雄安新生活
江户四十八手
政事堂
生成图片,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自由微信安卓APP发布,立即下载!
|
提交文章网址
2017年1月3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2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4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5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6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7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8日
2018年6月29日
查看原文
蒋能杰:纪录片是我的信仰
2015-05-31
常识
我只想用我的一辈子,去记录我跟拍的孩子们的变化,记录在这个经济快速发展的大时代下,孩子们的成长和命运的故事。
——蒋能杰
蒋能杰,独立纪录片工作者。正在进行全国巡展的纪录片《初三》是继《路》、《村小的孩子》之后他关注留守儿童问题的“家乡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村小的孩子》荣获德国法兰克福中国电影节一等奖,第三届凤凰纪录片大奖最佳长纪录片奖,入围第四届中国纪录片学院奖。
采访:公長 一小 阿黑
编辑:公長 一小 邵七月
(独立纪录片《初三》海报,图片来源网络)
几乎和中国所有的初高中毕业班一样,湖南一所普通乡镇中学的初三172班,也经历着一段艰辛和希望并存的日子。而这里大多数孩子被父母留守的身份,又让他们的初三与社会转型背景下的复杂社会问题紧密相连。
对于这群出生贫寒的留守少年而言,学习的唯一目标就是考上省重点中学。时刻迫近着的辍学危机,冷漠又脆弱的青春期心理,蛰伏在应试教育背后的巨大隐患,以及分配失衡的教育资源,种种问题交织在《初三》中。直白的镜头记录下的,是蒋能杰的关切与勇气,但也有他的无奈。
一、从《初三》谈起
→常识
《初三》是您家乡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您这三部作品是有一个连贯的思路还是主题上有变化呢?
→蒋能杰
09年的时候我拍了《路》,《村小的孩子》是《路》的续集,这两部拍的是同一批孩子,但是《初三》跟前面没有关系的,是另外一所学校的一群初三的孩子。
我之所以拍,是因为我接触了很多留守儿童,他们是在很特殊的环境中成长的,父母教育几乎为零,学校教育也不好。我们拍片也希望能让更多人重视乡村教育。我想记录乡村小孩青春叛逆期的变化,特别是初三的时候。
在大城市高考是命运的分水岭,但在小地方到了初三就是分水岭。
因为很多人初三毕业甚至还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你考上(高中)就上,没考上就也没办法。而且我们在当地经常听说初中的孩子不听话,有上网、恋爱等叛逆行为,我也想去了解一下。是这些动机促使我去拍的。
→常识
您跟拍摄对象关系看起来很好。感觉《初三》中有很多看起来很私密的镜头,比如孩子们讨论黄片、手淫这些内容。
→蒋能杰
其实你跟被拍摄者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会影响片子的质量。最开始我还是花了很多时间,跟他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我在他们寝室里睡的,所以这些他们起床、晚上聊天这些镜头我都有。
→常识
那您睡觉的时候都带着您的DV?
→蒋能杰
对,我没有带大机器。因为一架大机器,很多人就围起来了。我经常拿着DV,他们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机,什么时候关机,他们早习惯了。后来片子拍完以后他们就说172班有个副班主任,就是我,因为我经常跟他们在一起。
→常识
在拍片子的过程中,什么给你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蒋能杰
一个是这群孩子对未来很迷茫,没有规划。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就说不知道。
还有是他们跟父母的关系很疏远,问他们想不想爸妈,他们说“不想的,现在谁还想爸爸妈妈?”。老师说孩子不好带,非常叛逆。因为家庭教育缺失,所有责任归于老师,老师压力也很大。
还有大家对教育的看法,说上大学又怎么样,上了大学也挣这么多钱,你初中出去打工也挣这么多钱,甚至大学毕业生还不如一个初中毕业生。我觉得一个老师说出这种话是很可悲的事情。
这
说明他们对教育已经有质疑了,不尊重知识,不尊重教育。
→常识
在您的家乡,对于父母不在孩子身边的情况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蒋能杰
对,习以为常了。孩子觉得父母不在家是正常的,在家反而不正常了。父母也很无奈,如果在家里面有更好的生活,能让孩子上学,他们也不愿意跟孩子骨肉分离。他们也想脱离农村,因为农村种地太苦了,他们向往大城市。根据片子里的数据,一个班上22个孩子里有17个留守儿童,百分之七八十的比例。
→常识
您说《初三》不仅反映留守儿童问题,更反映教育问题?
→蒋能杰
对。
现在的教育就是竞争,磨灭了个性的发展,多样化的发展,真的很残忍。
中国很多(从学校)出来的人,没有想象力,没有创造力,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我一直在强调要学会独立思考。
二、“其实我很无力”
→常识
您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到留守儿童问题?
→蒋能杰
我是在大学图书馆里的报刊厅看了一篇(有关留守儿童的)文章,我就觉得有触动。
说到留守儿童,当时我还没想到我们小时候。因为小时候我妈在外面打了十年工,但我爸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不是完全留守的孩子。但是我们老家那边有太多孩子的父母不在的,后来我看这篇文章的时候,发现原来这些父母不在家的孩子,他们被冠了一个名字,叫留守儿童。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种现象不是很多嘛,当时我们也习以为常。后来我去研究,去看这方面报道、电视节目,我觉得他们报道得不真实,很表面。
→常识
很表面是指什么?
→蒋能杰
他们讲留守儿童的父母不在家,但这些孩子存在什么问题,没讲。他们这些孩子接受什么教育,爷爷奶奶带小孩有什么问题,没有太细致地去深挖。我说,你这样拍的话还不如我来拍个作品,可能比你更(好)。当时很自负嘛,这是初衷
。
再一个这种题材,在我们老家很多见。就好像写东西喜欢写你熟悉的东西,身边的故事,拍片子也一样,从身边的人,或者身边的故事来。
→常识
您为纪录片多次辞去工作,用六年的时间拍了一部《村小的孩子》,您现在怎么看那个过程?
→蒋能杰
其实现在回头去看,我也没想到我能坚持这么久,我怎么能那么疯狂。但是这个过程,我就这么走过来了。
我一直希望大家,包括大学生,在高校能静下心来去学习。
不要像这个社会这样急躁,急功近利,要静下心来学更多东西,学会独立思考。
你静下心去做,总会有成绩。别太想着功成名就什么的,你只看到人家辉煌的,没看到人家付出多少。付出了多少,就会收获多少。
→常识
您也在自述中提到,拍摄《村小的孩子》的后期您也策划了一些公益活动?
→蒋能杰
其实我们拍摄《村小的孩子》之后,学校也修好了,路也修好了。当然不只是我们个人的努力,我们是希望改善一些问题,后来发现能做的很有限。物质改变不了学生的内心,他们缺少的是父母的陪伴,还缺少比较给力的老师。
教育问题不是修一栋漂亮的教学楼就能解决的,这是扯淡的想法。
→常识
当您在记录过程中发现问题越来越严重,您的心态有没有发生变化?
→蒋能杰
其实我很无力。为什么我现在慢慢告别这个题材而去做抗战老人,是因为我发现没有办法去跟这个大的环境对抗。
其实我们的诉求和目标就是希望乡村教育能够被重视,你没法把他们的父母叫回来,你不能解决他们老师的问题。这么多孩子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他们以后怎么对待自己的下一代?会不会有恶性循环?
孩子不是出生就是坏孩子,包括未成年就犯罪的孩子,要分析他们的出身环境,他接受什么样的家庭教育,什么样的社会教育,什么样的学校教育。
社会教育尽责吗?那些初三的孩子网吧随便都可以去,里面什么都可以看,网吧里全是小学生、初中生。有的大城市的网吧还会写“十八岁以下不能入内”,你去看乡镇有人管没有?没人管。有的网吧给政府塞点钱,就可以开了,里面什么黄色的内容都有。这是社会尽责的教育吗?
家庭教育缺失,学校教育又是这样,这是很恐怖的事情。孩子以后跟我们是相关的,不是无关的,这是我的态度。我也在成长,也在生活,了解越多越无力。
我为什么要拍?因为我只能通过纪录片来发声。
这个社会每个人是各司其职的。做纪录片,包括作为一个媒体,你能坚守自己的底线,能客观去呈现一些问题,别偏离真实去粉饰太平,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可以了。
做纪录片,我能把这个片子做好,让很多人看到。
很多问题看见是第一步,你看见并意识到它是问题,它才是问题。如果你没有意识到,那它永远都不是问题。
所以我特别敬仰那些为大众利益、公平正义发声的人,这个社会上这些人已经很少了。
你呈现了问题谁去解决?我只是希望有关部门重视,这是我自己的态度。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只是有些人就是不作为,很多问题就出现了。
→常识
您还会跟拍到那些孩子长大、成家后吗?
→蒋能杰
会。我只是暂时不想拍。但是目前这些孩子们,他们走向社会(之后),我还是想拍。当他们自己的小孩出生,会不会好很多?孩子上学,是不是会没这么多压力了?什么费用都不用管,都是国家负担了?情况会不会好一些?孩子会不会再次会留守?这是我比较想了解的。
一个孩子、一个家庭,他们个人的成长命运,其实也能反映大时代的变化。
三、“纪录片是我追求自由的一种方式”
→常识
您觉得纪录片的意义在哪?
→蒋能杰
纪录片最主要的是什么?它的价值不在于挣多少钱,它的价值在于记录。就好像你个人小时候的照片,这照片能给你带来多少利益吗?但它能让你看到你的成长历程。有些记录我们可以让社会看到当年经历了什么事情。
价值在于记录,并不在于改变。
当然纪录片能促使一个改变,或者改善,其实也是很好的。
→常识
您觉得现在纪录片市场情况怎么样?
→蒋能杰
独立纪录片不好做。中国版权意识很差,很难靠纪录片生活。做纪录片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我对记录片有情怀,我对我拍的东西有话讲,纪录片是我追求自由的一种方式。我想去客观呈现一些问题,当然市场一直不乐观。我做的算比较早的,我很多朋友做着做着就做商业去了,因为在这里面很难生活下去。所以我很感谢这一路走来鼓励我、帮助我,没钱时帮我筹资,帮我推广的人。
→常识
所以您资金的筹集是通过哪些渠道?
→蒋能杰
很多渠道,一个是我自己挣钱去贴补,做一些商业的工作,甚至有婚礼拍摄。再一个就是众筹,利用新媒体。还有拉赞助。当然有的钱是不能拿的,比如有些政府的钱,你拿了钱它就会对你的作品有干预,你不能反映太多问题,太真实了不行。
做纪录片是追求一种自由的表达方式,拿了这些钱我反而不自由了,偏离了我的初衷,所以我会很谨慎的。
→常识
那您会考虑向体制、向商业靠拢吗?
→蒋能杰
我有考虑过向商业靠拢,但我永远不会再回到体制内。我曾经在媒体,在电视台(工作过),我很讨厌那种没有独立思考的环境,出来我就不会再回去了。
→常识
您说拍纪录片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那在剪辑时会不会把自己的主观想法加进去?
→蒋能杰
纪录片本来是作者的作品,有作者的态度,作者的思考,你的认知直接影响到你的作品,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遵循客观真实,这是你的追求。纪录片本就是追寻客观真实,所以我的片子,一般是很客观地去呈现。我没有任何一个像旁白那样的评论性的,我喜欢用镜头去说话,让事情的本质去说话,让大家看到,让大家思考。
→常识
拍纪录片对您个人意味着什么?
→蒋能杰
我觉得纪录片是我的信仰。我很感谢纪录片,它让我这么多年活得很充实,没有什么迷茫。不,也有迷茫,但没有孤独寂寞,我一直在做事情。感谢它让我学会独立思考,学会如何看待社会问题。
→常识
您有没有考虑过职业转型?
→蒋能杰
会有这种情况,哪怕为生活我去做点商业活动,但是我还是会去坚持做纪录片。因为以前可以不用管父母,他们挣钱比我还多。但是现在我成家了,有了老婆孩子,我也得为家庭考虑,不能活得这么理想主义,只顾自己的梦。
生活嘛,先活下来,再说。
关注有温度的新闻
常识报刊亭
微信号:changshibkt
微博:@常识报刊亭
{{{title}}}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