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在哪，感情在哪，心在哪？“法哥”的“解忧杂货铺”里都有答案

编者按

在《解忧杂货铺》里，三个对生活失望的年轻人误打误撞，闯进了一家废弃店铺，走进了这个过去与未来相通的小世界。在浙江工业大学，第三届教书育人卓越贡献奖获得者许四法老师也创造了这样一个世界。

许四法老师的“解忧杂货铺”就是他的办公室，门口的小白板上写着同学们的留言：“我爱法哥”。方向在哪，梦想在哪，感情在哪，心在哪？一位位学生走进了许四法老师的办公室，收获自己想要的答案。

倘若法哥在，临近的办公室都知道。无论和学生聊天，还是给研究生开组会，他有两个标志——大嗓门与笑声不断。

“中锋，你整天躺在床上，画画中锋和后卫的战术配合图，后卫跟你配合没有？”

“没有，这帮后卫不行。”

“好嘞，说明这个没用啊，你不如多花点时间，做做我给你布置的任务。”

在研究生院，大三上过法哥课的辅导员，顺着许四法的大嗓门来看他。一进门，许四法张口就说“哟，强哥你怎么跑过来了？”，办公室所有人都好奇，“你怎么叫一个学生‘强哥’？”

许四法与学生的交流很有个人特色，身为老师却没有距离感，嗓门很大。叫学生“中锋”，因为他爱打篮球。叫辅导员“强哥”，因为学生叫什么，许四法就叫什么，“当时学生叫他强哥，我就叫他强哥。” 

正因为许四法的习惯，程浩丧失了“姓名权”，收获了“剧本杀”的雅号。得知手下的研究生打算写剧本杀，毅行时许四法和他聊了一路。“杭州几家有名的密室逃脱，你有没有去过？”“没有。”“你这都不知道，还跟我聊什么？”许四法形容这一路，两个人不过是相互“吹牛”，锻炼“吹牛”的本领。

吹牛结束，“剧本杀”发了一个朋友圈，照片展示了许四法累得步履蹒跚的背影，配文是“很难想象这是我导师的背影……一个培养出电竞主播的教育家，一个能和我聊密室剧本杀，知道各种梗的高人……”

对于学生来说，踏入许四法的办公室，你固定会收到一颗“糖”，让你变得快乐，还会收获法哥的“臭一臭”，臭你几句，最后得到帮助，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采访中，每个学生都提到了，法哥总是站在学生角度考虑问题。在这个流程里，许四法前两步是这样，跟你开玩笑，故意“臭”你一下。最后一步，许四法回归老师的角色，提出他的建议或者要求。

最后一步，回归老师的角色，提出要求、给予帮助，许四法花了很大力气。他收“差生”当导师，就像《解忧杂货铺》里的三人，不管是回复谁的询问，他们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但他们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许四法接到了一位母亲的电话，她希望老师能通融一下，给个及格。许四法拒绝了她，通知他儿子王天准备补考，承诺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他。

第二个学期，没想到王天又选了许四法的课。家长很上心，微信上问孩子的近况。许四法回她，“不怎么样，你要督促他。”

之后许四法课上增加了点名，专门点他。他再不来，以后这门课他不及格。

这样做有效果，人来了，但上课一直玩手机。

治不住，许四法再加上专门点他回答问题。站起来，“啊，问题是什么”，这样的场景在课堂上反复出现。

土木辅导员经常问许四法：“为什么可以保研、绩点四点几的学生不要，要二点几的学生？”许四法开玩笑，网上的材料把自己写得好像只跟“差生”好，“其实我跟保研的学生都很熟的”。

他跟很多学生聊天，知道好学生和“差学生”不同在哪里。好的学生，即使不沟通，他总有个目标在那里，自己很清楚。但是成绩差的学生会迷茫。刷抖音、打游戏，那些娱乐许四法“门清”，“学校附近的饭馆、印象城、湖滨银泰，就这几个地方”。

有些学生会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无法顺利毕业。“成绩差，不代表他的人不行，不代表走上工作岗位他不行。但如果不能毕业，学生之后的命运肯定会坏很多。”

许四法尽力走好老师的最后一步，逼“差生”学一点，释放一个信号“我不会放弃你的”。

一样的没有距离，一样的“臭一臭”，一样的帮助。这背后的原因没有那么复杂，导师以真心待他，许四法依葫芦画瓢，以真心待自己的学生。

每年，许四法都会组织学生毅行。为此，已是知命之年的他常常好几天都走不动路，上一步台阶最是煎熬。“家里人都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年青一样爬山，为的是什么啊？其实我为的是给学生树立一个正确的目标，给予他们克服困难的勇气。我就想告诉学生，我这把年纪都能走完，你们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难道还坚持不下去？”他想让学生知道，学习和人生就像登山，总会有起伏，累的时候坚持一下越过山头，就有可能看到另一番风景。

最近，许四法办公桌上堆着小山般的毕业论文，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色字体和圈画痕迹。见记者盯着这些论文看，许四法老师笑着解释道：“我是老古董了，喜欢用纸质版给学生改。”在2020年的疫情期间，学生们回不来，许四法老师就把改好的论文用快递一个个地寄过去。有些不是他的学生也找他，他也会认真一字一句修改、提建议。“他们来找我是信任我，我当然不能辜负他们的这份信任。”

为什么许四法对学生这么好？他的学生黄致远认为是一种被需要，用他的话说“没有人对学生这么好”。事实证明，黄致远偏颇了。许四法用他特有的方式“臭”了他一下。“他是吹牛，很不客观的。我反而会特意给学生一点任务，给他们一点被需要的感觉。”

这一切，学生很惊讶，许四法觉得很平常，因为他留学期间的博士生导师就是这么做的。“钱他付，住他家，每年他都叫我去他那，我的老师就这么对我的。”他的导师也时常来中国，每次都拎着两个大箱子，“你们猜是什么，这里面都是我的东西，我实验需要的资料，他知道我用他的资料，用着顺手。”

“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每次叫我拿这么重的资料，你好意思吗？”导师和许四法开玩笑。

一样的没有距离，一样的“臭一臭”，一样的帮助。这背后的原因没有那么复杂，导师以真心待他，许四法依葫芦画瓢，以真心待自己的学生。

“法哥，这道题这样解OK吗”“法哥我失恋了”“法哥我找到工作了”“法哥我终于毕业了”......不论是生活、学习还是工作，学生们总喜欢找他唠嗑，小到日常生活分享大到人生规划。这样教学生，学生跟他走的很近。

许四法坦言，他不知道这样的育人方式是好是坏。有时候，他会感觉自己是不是太随意了，没有老师的样子。他自己无所谓，但是担心学生步入社会会吃亏。

不管怎么样，“解忧杂货铺”给予了许多学生帮助。方向在哪，梦想在哪，感情在哪，心在哪？一位位学生走进了许四法的办公室，收获自己想要的答案。

（部分学生采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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