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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火top25】辛苦科普十几年,一炸回到解放前——网络上关于PX的谣言有哪些?

大浪淘沙

公告:大浪淘沙即将迎来一周岁生日,感谢这一年以来朋友们对我们平台的支持,在未来一个月的庆生活动中,我们计划推出:特约作者合集;食品类辟谣合集、生活类辟谣合集;原创纪念视频;平台最火文章top27等。其中辟谣合集、特约作者合集已连载完毕,今日起开始更新平台一年当中最火的文章(按分享量计算),每次推送三篇,分九次推送。想知道平台最火的文章都有哪些吗?请耐心等待吧~————大浪淘沙编辑部


写在前面:福建px爆炸又一次把这个备受争议的化工项目推上了风口浪尖,但是凑巧的是我之前这篇文章的分享量恰恰就是排上了名,我左思右想还是把这篇文章放上去,也为那些想要严谨科普资料的朋友提供个方便。但是我知道,这篇文章已经非常无力了,昨天刚刚听说了这个事的时候,我就发了这条微博“辛苦科普十几年,一炸回到解放前”。之前px争论到最后,已经在科学与事实面前溃不成军的反对派提出的最后一个观点就是“就算px没有毒,但是我就不相信中国化工工业的安全性,我就是不愿意让它建在我的城市”,这个事故一出之后,这句话算是坐实了。


在地方、公众和舆论对PX心有余悸,项目迁徙落地后又引发一系列至今尚有后遗症矛盾的情况下,PX即便真是“无辜”的,也不免会“替人受过”,这势必导致一直持“PX无害论”并积极科普的那些热心人士的说服工作更加艰难,处境更加尴尬,因为再有理有据的千言万语,也绝不会比声闻几十里的爆炸、比远处遥望可及的火光更有说服力。

对于这种大型的化工项目,只有解决了公众的安全感问题,只有赢得了公众的信任,而不只是在网上空谈“PX无毒无害”。如果工厂像漏勺一样成天倾泻污水,化工厂又像鞭炮厂一样三天两头闪爆,还再逼格满满地批评公众科学素养低,那就真是素质出问题了。

再多说已经无益,我只是想起了两件事,一件是清华大学化工专业的学生,熬夜守卫px的百度词条,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修改。

另一件事是温州动车事故。我记得刘志军倒台之后,一位德高望重的铁路方面的教授接受央视的采访,教授有一段话是说“我反对刘志军,是因为他腐败,但是他搞得这个高铁确实是应该支持的,现在有的人反对高铁,就因为他是刘志军搞得,这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就事论事。”

当主持人谈及温州动车事故的影响时,教授只说了一句话,“要没有这个事故,现在北京到上海是4个小时。”


以下为之前的原文:


文/赵皓阳


PX这个事情的争论时间之长,维度之广,辩论之激烈在网上热门事件中是鲜有的,还是文科生理科生两大群体对立的重要催化剂之一。各市市民网民在反PX过程中表现出的非理性与反科学让人唏嘘不已,甚至于有些城市还发生了冲击公检法机关、暴力打砸抢事件,颇有文革余风。以至于有人调侃,呆湾大陆真是一衣带水的同胞啊,谁也别笑话谁。

当然,伟大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要用矛盾的观点去看待问题。政府长年以来粗放式管理,片面追求GDP追求税收导致大量高污染低效率企业上马,行政审批过程不透明,基层环保部门与小化工厂、小作坊沆瀣一气,环保职能形同虚设,可以看做各地PX事件是上述积怨的一次爆发。

其实这话怎么说呢,“形成一个观念需要时间,改变一个观念需要更多的时间”或者说“人民的愤怒具有滞后性”。举个例子,当年基层城管确实好多地痞流氓,简直街头一霸无恶不作,相信不少人小时候都看到过城管强行拖走卖烤红薯老大爷的三轮、把街边修鞋的下岗职工一脚踹翻在地,给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这个坏印象就这么形成了,这几年政府大力整治暴力执法,实事求是的讲大多数地方的城管素质已经达到了合格的水平,但是没有办法,城管被杀了那些普通民众依旧为杀人犯叫好。还有强拆,当年房地产无限利润,官商勾结,暴力强拆,制造了诸如被强拆者自焚、90岁老新四军遭强拆无家可归等触目惊心的新闻。现在呢,拆迁待遇早就好到天上去了,多少城乡结合部的边缘群体通过强拆一夜变土豪。现在逐渐已经演变成了少数刁民坐地起价要挟政府绑架邻居的现象了,左小祖咒那就是个例子。但是呢,人们照样不买你政府的帐。

所以PX这个事也差不多,说到底是人们对什么化工啊污染啊这些名词已经怕了,怕的发毛了。平心而论,在民众没有上街之前政府永远是占主动的,掌握了绝大多数的资源人力物力宣传渠道,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毛主席讲得好,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走群众路线,你把群众弄得跟你对着干那是共产党的无能。谁让政府是人民的男朋友呢。再说句难听点的,你一个泱泱大国的执政党,如果连国外化工巨头支持下的网络营销公司和基金会掀起来的小风小浪都摆不平,趁早洗洗睡吧。


好,不强行扯比了,今天不谈立场只讲事实,说说在网上流传的关于PX的种种谣言。


以下内容整理来源包括科普网站、知网论文、网络文章等。


【谣言一】Px是剧毒物?

PX,即对二甲苯,是二甲苯中的一种同分异构体。在PX到底有没有毒性的问题上,首先要弄清楚化工企业的中间产物、终产物的毒性和该化工企业的安全性完全是两码事。这个企业有可能在生产过程中有毒性很大的产物,但并不能代表该企业安全性就很差。最终安全性的评价要看环境测评报告。

要证明毒性作用,先拿动物来试验下。学术界界定一种物质的急性毒性,通常用半数致死剂量(LD50)来描述。也就是把这种物质通过口服或者皮肤吸收的方式给予实验动物,一般是小鼠或者大鼠,十四天内能使一半实验动物死亡的剂量就是LD50。通常表示为**g/kg,意思是每千克体重摄入多少克。大鼠口服食盐的半数致死量是3g/kg,而溶解在玉米油里的二甲苯半数致死量为3.523g/Kg[2],若不经过稀释,二甲苯的半数致死量为8.6g/kg,可能是亲脂性的玉米油能促进二甲苯的吸收。也就是说让一半大鼠死亡需要3g/Kg食盐,而PX则只要3.523g/Kg。相比之下,酒精为7.06g/Kg,一种名叫乙酰甲胺磷的杀虫剂为1.5g/Kg,阿司匹林为0.75g/Kg,俄国特工用来谋杀利特维年科的钋-210只要0.00000001g/Kg,地下美容行业经常使用的肉毒杆菌毒素只要0.000000001g/Kg,这里不得不钦佩下不顾一切去整形的女性的勇气了。从大鼠的半数致死量上来看,二甲苯毒性是要低于食盐。 [Hine CH,Zuidema HH. 1970. The toxicological properties of hydrocarbon solvents. IndMedicine 39:39-44.]。

当然动物试验只能为我们提供参考,真正要看对二甲苯对人体有没有危害,还需要另外的研究方法,最常用的就是流行病学调查。可以看美国卫生和公共服务部关于二甲苯毒性的报告。二甲苯主要通过吸入、口服、皮肤以及眼睛接触而进入体内。二甲苯在肝内代谢,最后变为甲基马尿酸,通过尿液排出体外。

短期接触二甲苯,对神经系统的影响会导致人头晕、头痛、恶心、呕吐,而长期接触可能会导致头痛、烦躁、抑郁、失眠、情绪激动、极度疲劳、震颤、注意力不集中与短期记忆障碍。如果人的眼睛或鼻子接触200ppm的二甲苯3-5分钟,就会出现眼睛表面的损伤,这里的200ppm是指在1吨的纯水里加入200g的二甲苯。200ppm的二甲苯也会对肺造成损害,表现就是胸痛和呼吸困难,大量的二甲苯甚至会造成危及生命的肺水肿。此外二甲苯对肝脏、肾脏、皮肤都会造成损害,不过幸好这些损害基本都是可逆的。


【谣言二】Px是不是致癌物质?

主要集中在3个职业病调查研究和1个基于人群的调查研究。其中对煤炭工人的调查显示,二甲苯与淋巴癌的发生有关,但研究存在很多缺陷,比如没有提供二甲苯暴露的浓度。另两个研究通过调查总共14457名飞机维修厂工人后发现,有108人长期接触二甲苯,但二甲苯的接触并没有导致非霍奇金淋巴瘤或多发性骨髓瘤的出现。最后一个基于普通人群的调查显示二甲苯的暴露和患癌存在微弱的关系,但是这种关系不排除同时接触苯乙烯而造成的。另外没有动物试验显示二甲苯有致癌性。因此目前结论显示,二甲苯致癌的证据不足。目前PX属于3类致癌物质。这类物质是对人体致癌性尚未归类的物质或混合物,对人体致癌性的证据不充分,对动物致癌性证据不充分或有限。或者有充分的实验性证据和充分的理论机理表明其对动物有致癌性,但对人体没有同样的致癌性。同一类里面的还包括茶、苯胺、苏丹红、咖啡因、糖精及其盐、安定、氧化铁、有机铅化合物、静电磁场、三聚氰胺及汞与其无机化合物等。


【谣言三】Px影响男性生育?

去年人人网上就流传着一条状态,以上海某著名大学学生的口吻说,他们化工学院的教授在课堂上表示px厂会导致一百公里范围内男生不育,这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很可笑的谣言,但究竟px对生育影响有多大呢?1980年有个叫乔治的匈牙利科学家做了PX的动物试验,来验证PX到底有没有致畸作用。结果发现PX不论是对母鼠还是对胎鼠都有明确的毒性作用,而且这种毒性和剂量是相关的,也就是说吸入的PX越多,毒性越大。毒性主要表现为胎鼠骨骼生长的延迟、各种体内重要酶的缺乏、以及肾脏的发育障碍。还发现的畸形是小鼠出现多余的肋骨。这篇文章发表在《毒理学》上。法国科学家弗朗索瓦等则发现PX对大鼠有耳毒性,刚开始还是可以恢复的,但如果经过8个星期的与PX的接触后,这种耳毒性不会因为PX的撤离而消退,听力损害成为永久了。


前面已经通过动物试验证实会影响到生育。但是对人体呢?一项芬兰工人的调查显示,二甲苯接触的女性中和自发性流产率没有显著性的增高。而另一项研究调查37名一周中有3-4天接触二甲苯的妇女,发现她们的自发性流产率却大大提高了,但也不能排除是其他原因的影响。一项中国石油化工1408名工人的调查,发现二甲苯接触和月经稀少有关,但问题也是不能排除其他化学物质接触的影响,如苯。


最后,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指出,二甲苯对胎儿会造成影响,主要表现为胎儿骨骼发育的迟缓。而且哺乳期的妇女如果接触大量二甲苯,二甲苯会随乳汁分泌,对婴儿造成影响。最后建议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尽量减少接触二甲苯,就像她们应尽量减少接触酒精、烟草和其他药物。



【谣言四】Px项目会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

事实上,发展大型联合化工——中枪无数的PX项目也在其中——才能降低整个化工行业对环境的污染。


PX项目往往都是大炼油项目中的一个模块。为什么在老百姓散步之后政府可以同意不上PX?因为单单一个PX装置在整个大项目里还只是一小部分,忍痛少上一个装置不足以太大地影响整个大炼油的经济效益(丢卒保帅)。PX装置配套建设在大炼油项目里,可以很方便地将原料裂解汽油等送到装置,避免了原料运输过程中的安全和环境隐患。小化工厂往往做不到联合生产,所以它们在买原料的时候,这一车料买进来可能已经先污染了一路了。再有,大型项目全部经过精确核算,基本可以做到原料与产品配比相当。现代化工努力追求的一个境界叫“原子经济性”,意思是说原料的所有原子都转变为最终产品。当然百分百地让原料变为产品不现实,我们追求的是排放出的废物越少越好。小化工厂就不行了,对于只有一两套装置生产三五个产品的小炼厂,你让他到哪去消耗副产物?那可就都是偷偷摸摸直接排放了。搞化工的最人不喜欢跑冒滴漏,那跑出去冒出去的可都是钱啊!要说污染最大的,都是些私人小工厂,叫它们小作坊可能更合适。一个大型化工项目,可以花上亿元来进行环保配套设计,你觉得一个投资百十来万的小厂可能花钱进行处理三废清洁生产?所以说,国家花大力气把大型联合化工发展起来,挤掉那些遍地滋生的私人小化工作坊的生存空间,对于整体环保效果的提升是有很大好处的。


【谣言五】国际规定Px厂要建在距离城市一百公里远处?

目前来看,国际上没有相关的规定或惯例要求PX必须远离居民区100公里以上。曾经有个地下储藏室发生PX泄露,结果发现超过泄露点80米,就已经有92%-95%被降解掉了[]Kao CM, Wang YS. 2001. Fieldinvestigation of the natural attenuation and intrinsic biodegradation rates atan underground storage tank site. Environ Geol 40(4-5):622-631.],从这个侧面也可以看出100公里的说法不靠谱。有讽刺意味的是,相当多的研究显示居民体内PX含量增高与个人吸烟密切相关[吸烟与二甲苯相关性研究:(a)Wallace L, Pellizzari E, Hartwell T, et al. 1987a. Exposures to benzene andother volatile compounds from active and passive smoking. Arch Environ Health42:272-279. (b) Ashley DL, Bonin MA, Hamar B, et al. 1995. Removing the smokingconfounder from blood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 measurements. Environ Res71:39-45.]。如果担心PX影响健康而上街,个人认为排斥PX生产还不如禁烟来得更有效。

事实上,美国休斯顿PX装置距城区1.2公里;荷兰鹿特丹PX装置距市中心8公里;韩国釜山PX装置距市中心4公里;新加坡裕廊岛埃克森美孚炼厂PX装置距居民区0.9公里;日本横滨NPRC炼厂PX装置与居民区仅隔一条高速公路。

北京有燕山PX、上海有金山石化、广府地区有南海石化和珠海石化。北京燕山化工,距离中南海40公里,你们见过那些大boss天天穿防护服上班么?上海人均寿命82岁,全国第一。


多说一句就是为什么PX项目一定要选在大连、厦门、宁波还有昆明这几个城市了,真相只有一个:这些城市都有大型炼厂,可以满足PX装置的原料供应,而且可以通过芳烃联合装置将联产产物消化掉;而且靠近市场,周边区域可以将PX下游产品就近消费掉。大大降低了运输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环境污染。有人说,为什么不把PX装置建在戈壁滩呢?如果真的建在距离原料市场都这么远的地方,每天好几百辆车跨越大半个中国给PX项目送原料,除去安全性差不说,经济上也不划算啊。


昆明的问题更加复杂一点,昆明的炼化项目是为了配合中缅输油管道的。云贵多山,很长时间昆明军区的物资供应效率都比较吃紧。云南有漫长的国境线,但是云南却没有成品油生产,作为省会的昆明却很长时间不能保障较充足的油料供应。中国的海上原油进口路线必须经过马六甲海峡,如果这里一旦被切断,中国的海上原油供应也就同时被彻底切断了。处于战略考虑,将来自中东油轮避开马六甲海峡和东部岛链,直接从缅甸输送到昆明,并在昆明附近就地加工处理,保证昆明的能源供给,我认为在大局势下是非常必要的。相比于昆明炼化项目上千亿的投资,一个PX装置在里面真的不是重点。比PX毒性大更危险的东西有的是,为什么总是PX躺着中枪呢?



【谣言六】茂名坦克上街镇压游行,发生流血事件?

各种坦克上街的图,还有满脸是血的青年痛苦地倒在地上,这个我就不说了,当年著名造谣传谣的大公知老榕已经出面辟谣了。

@老榕:大家注意,又发现,有张所谓90后倒下满地是血的照片,是2013年12月首发在缅甸一个网站上的。该网站的文字我不认识(但是发帖的日期辨别),内容不知道是否有问题,我就不发地址了。这张照片非常可疑。那个缅甸网站非常偏僻,国内访问起来速度奇慢,很难想象如果不是故意,他怎么可能随意就能碰上的。我重复我上午说过的观点,也许有恶劣的五毛在故意下钩子。

@老榕:找不到飞机我们还找不到互联网上的照片吗。宣布结论:两张所谓茂名血腥图片,一张是13年的(两个人躺在街头的),一张是12年的(一个人疑似头部被袭的),有”茂名”背景的所谓坦克以及一溜坦克,其实是自行火炮,是11年的。别的我无法证实。至少这几张大家不要转了。

@老榕:注意这是2010年九月上传的。昨天网上一些“坦克”照片也差不多是那前后。部队专场吧?


倒是这个新闻也很有趣《茂名敦促借反PX项目打砸者自首》http://www.guancha.cn/Industry/2014_04_02_218847.shtml



最后再扯两句,反对PX可以反对,化工生产安全性、环保型,决策过程中的透明度,民众参政议政的有效方式,这些都是可以讨论的,但最起码的事情是理性客观。造谣传谣,并用谣言去煽动无知善良的群众,是可耻的。


最后再来两条新闻《中国PX遇阻重演铁矿石丧失定价权悲剧日韩扩产涨价》http://www.guancha.cn/Industry/2013_06_15_151440.shtml

《我国2011年PX进口依存度超60% 反PX日韩渔翁得利》

http://www.guancha.cn/Industry/2013_05_10_14377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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