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湘鹏@私小说 | 如果我被打哭了，我可以在你怀里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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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获得陈湘鹏的私小说访谈
1、重口
你是一个虐恋爱好者？
一开始玩SM，并没有怎么样，就是打几下，后来发展到越玩口越重，把我肩膀贴在冬天滚烫的暖气上。
家里暖气上？
对，他们家暖气上。
皮肤被烧伤了？
对，前两次都没事，因为时间很短，到了第三次，因为我当时用手摸着，觉得离开水的温度还差很远，谁也想不到会被烧伤。发生这事的时候，已经是我放寒假快开学的时候了，那时候已经到了九六年，是我上初一的那个寒假。
初一？
对，从我六年级上初中的那个暑假，刚学会骑车，到处满北京骑车转，刚开始父母觉得太危险，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关键是都转遍了，就不会转第二遍第三遍了，然后就约了朋友，到书店白看书，去书店白看书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在哪个书店？
有很多，包括一些小新华书店，像三里河那一块，在九五年九六年一直得到二零零零年那时候，三里河，东头那条路，就有好几个小书店，
看漫画？
漫画和其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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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不是有病啊
你接着讲烧伤的那一次。
在寒假时候，我到他们家去玩，那一次，玩的有点过了。烫得我忍不住呻吟，到后来我强忍着剧痛手淫，一直手到射，差不多有可能有将近四到五分钟，当时手的特别快，我觉得也是一种身体保护机制，赶紧结束。当他后来把肩膀上的电暖气拿开时，发现那整个肩膀一块皮是紫黑色，而且表皮一层油，甚至轻轻一揭就能揭下来，我当时一看有点傻眼，这可怎办呀。那个男孩一看，也傻眼了。后来养好了就算没事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找他。
再也没找过他？
这下出大事儿了。他本以为伤疤能够养好，跟以前恢复的一模一样，结果不可能。那时候我还跟我哥一个屋睡觉，他还没有结婚，时候上夜班，有时候回来睡，一开始的时候我特别小心，不能被人发现，他也没有注意到。周末都不敢洗澡。从二月一直到三月，还没完全恢复，颜色完全跟别处不一样。我想，是不是再过两个月就能好了呢？不是的。就在那一年的大概在四月中旬，我哥哥上夜班。四月中旬天开始热了，我把胳膊亮出来了。一大早，我妈到我房间，我妈要熬粥什么的。有一些面米之类的东西放在我房间。推门一看，正好发现我胳膊上的那个疤，立刻上前问怎么弄的啊。那一刻我傻眼了，没法说啊，怎么说？幸好我妈自己给我解了围，她说你这一定是被别人咬的，是不是？我一听，既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更麻烦了。我胡乱说是。我妈问被谁咬的，我胡乱说了个名字，最后我父母找到学校，跟教务主任掰扯，说你看在你们学校，把我们孩子咬成这个样子。主任当时也傻眼了。但我知道那同学没真的咬我呀，没法说啊，再说就穿帮了，我赶紧改口，说不是被这同学，是在校外咬的，校外的没法查啊。当时我看教务主任松了口气，我父母当时急眼了都。从此以后，父母天天唠叨我，说你被人咬成那样，都不敢说一声，连带的唠叨学习，你学习怎么这么差，这个那个。
你父母对你的态度有变化吗？
有。从1996年的4月，到差不多2001年，差不多六年左右，我也差不多处于非常纠结的状态。一个是那个伤疤，被烫伤之后经常叨唠我，说你被人咬成这样不敢说什么的。我自己也开始琢磨，说我自己真的是有病还是怎么回事，首先你这些话怎么对父母说啊，跟谁说谁都会说这整个一神经病。第二，既喜欢男孩又喜欢女孩这种情况，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啊。我看电视剧看一些很年轻帅气的，确实很有感觉。
你对女孩也有感觉？
对。
那你跟女孩有没有交往？
有，后来跟男孩女孩都有。但当时我都不行。当时我纠结，还有很多其他的想法，从没上初中就有一个想法，比如想上初中之后，替我喜欢的女孩怀孕，而且这女孩还不一定是我老婆，第一想体验一下怀孕的感觉，第二感觉很多女孩体力并没有那么好，我觉得我可以胜任。第三，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什么风险的，除非剖腹产，而且可以被照顾很长时间，像宠物一样被照顾很长时间。我从小就有想变成小猫的幻想，既想当女孩又想当猫咪。
你想被人呵护？
对，但另一方面我很不听话，自己很多想法，感觉跟猫挺像的，喜欢被照顾，但又不像狗那样听话。
你喜欢自由？
对。
你这些想法，在现实中有没有什么行为？
好像我在小学所能做的，就是跟外校同学聊一聊，或者偷偷穿妈妈的裙子，偶尔尝试跟我妈说，但也完全没法说到一起。
你想尝试着说什么？
比如我妈挑裙子的时候，我说这一件我更喜欢，但我妈觉得，我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她自己也没多想。
你跟那个男的分开，然后你们再没联系过？
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就这样消失了？
对，我自己也没找他……
他也没有找过你？
因为他想找我也没太多渠道，我跟他也没在一个学校，他给了我他们家的电话号码。
那他没办法主动联系你？
对，因为我们家，我爸我妈就在我上初一时，都退休了，他们老在家，也挺麻烦的。有时候我电话打的挺频繁，比如说有时候有些题不会，直接问他，像数学我就直接让他帮我写，像英语，其实小学ABC都学过，但基本上全忘了。不会的就问他。那事之后我跑了，然后我就回家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他，他再也没有联系我，我甚至骑车，都绕开经常走的那条路。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时就觉得，我这样是不是玩得太过了，我也没有恨他，我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啊。而且事儿都是我自己找的，再来往他也就暴露了，还得把他搭进去，再说，他是很无辜的，他是被我给带进去的。放哪儿也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初一的把一个高一的……
那你们之间有感情吗？
当时玩的时候有，但后来出了这事儿，似乎就没有感情，剩下只有悔恨了。还有就是害怕，跟谁也不敢再那个样子交往了。跟本班和外班的女生，有时会尝试说一些，但关系不会超过一定限度，做朋友也可以，暧昧也可以，但早恋这个那个的被学校查……
你和女生有过什么样的关系？
最多的就是一块玩一玩，相互牵牵手什么的，就一块看看书，搭搭肩膀什么的，后来发现，到我大学毕业之后，再回首才发现，觉得那时候太蠢了，实际上有多少机会啊，完全是可以的，那时候我认识很多陌生人，完全可以被包养的，甚至可能去挣钱，在歌厅迪厅那些地方，而且我也有自我保护能力，不论是体力还是什么的。比如说被包养，很多机会都有的，包括被一些有钱的男的或者女的，被他们去包养，他可以摸我，可以抱我，但不可以去插我，但同时要一些钱，要一些什么好处。
你怎么能碰到这样一些人？
这样的渠道实际上并不难找，因为凡是学校说不能进的地儿，我都进去溜达过。包括后来的网吧，包括先前所为商业性的娱乐场所。但是我也并没有深入，溜达一圈就出来了，就知道有什么样的机会，后来知道我完全可以做到的。
什么意思？
一些商业性的娱乐场所我可以进去，假如我乐意，完全可以找各种人去搭讪，说几句话，就可以从中去判断，感觉有可能搭讪，过去吸引他的注意……其实这只是后来想有这种机会，但我并没有这样去做。
有没有人教你？
嗯，没有人教我。就凭直觉。但那时候我百分之九十九去的不是这些地儿，是书店。那时候自从烫出伤疤之后我也想差一些心理学的书，想查一些跟性教育相关的书，你知道有些经验但完全不行，都一些反早恋的教育。当时我查某些部位的痛楚，有感觉能引发性快感，这是一些什么样的机制，怎么回事？
你搞明白了没？
我一开始看的都是一些生理卫生，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书靠谱啊，包括一些情感小说这些东西，瞎翻，有的时候那些名词查一遍字典，卵巢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答案，最多就是一些生理构造，而且我看这些书不断地发现，说同性恋会导致艾滋病，就说我这样的。直到我差不多上高一高二，才完全把艾滋病查明白，那时候已经九八年九九年了，只要是没有体液交换，就没有任何艾滋风险。
你在大学其间，没有啥恋爱关系？
那个时候，最多就是自己用手，跟同学就是一般的关系，现在就是一直是自己，不要跟什么别人去交往，后来发现太愚蠢了，从十二三岁一直到十八九岁，这最好的时间完全空白，天地下还有比我更傻逼的人吗？
你觉得现在后悔？
特别后悔。
就是没有去勾引别人？
而且我以前在学校也是爱出风头的，比如说爱学猫叫，爱跟其他同学聊一些特别狗血的东西，那会儿，从初一下学期被父母成天叨唠着，发现似乎只有成绩好一点，才有点尊严，成天把我骂的什么都不是，楞把我这个学习有点障碍的，逼成全班前几名，但即使到那样，父母还是不满意，说你学校太差了，你矬子里的将军依然是矬子，换一学校，你狗屁都不是，就用这样的话，说话特别的伤人，他是一机关的小职员。他在机关里面长期干，第一个从49年中共中联部还没有建部的时候，就开始为国家卖命，但他也就是个小职员，一个小孩嘛，他是36年出生的，到49年才13岁，从广东跟着北京部队来北京了，到了六十岁，退休了也不过是个处级干部，究其原因，我妈也说，跟他性格上有很大关系，活没少干，但说话口无遮拦，把人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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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在学校那会儿，对学校动不动就说什么不能早恋什么的，我觉得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学校那些东西，政治书里的，我觉得完全都是一些胡说带八道，我在学校也很边缘的，在家即使成绩再好也毫无尊严，所以实际上很多同龄人都敢干的，我都不敢干。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玩或者怎么样，一直都不敢。把家长作为很多顾虑其实发现自由就这样，越顾虑越没自由，越勇敢可能越有点自由。
到底这是坑是坎得自己去选择，如果我胆子再大点，直接被包养或者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叛逆的背后是什么？我对这个叛逆，往往会对另一个百依百顺，对家长那套完全叛逆，但对于小圈子往往更加的顺从。比如说抽烟，染个黄毛，总之会按照那个圈子去要求自己。大学那会儿自以为懂了不少了，在网上接触一些人的时候，还会跟人去谈一些东西，跟同学也说过一些。但是我同是对自己的阴茎短小还是有些纠结，包括这个伤疤，睡觉的时候穿着内衣睡，洗澡时候急急忙忙的，最好能这一面靠着墙，最好别被人发现，后来才意识到，谁注意我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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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世界
你在大学学的什么？
大学我学的营销，我不论初中升高中还是升大学，发挥的跟我之前的考试都是失常的，貌似之前还不错，但等考试那一哆嗦，发挥都有点失常。后来我觉得可能是潜意识一种阻止，内心对这些东西非常厌恶，非常讨厌。上大学时给我分配到外地，在咸阳上了四年。那四年离家长远了，上网也很方便，能跟外校的，社会上其他的人开始交往了。但那会儿还是有很多顾虑，尝试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去约，网上聊，包括去陕西中医大学。我走到操场上，看他们打篮球，就会问可以加入吗？虽然我球技很差，但跟他们玩一玩，只要他们不把我赶走就行。赶走也没关系，这个把我赶走还有另外一批人。
比如说十次，你被赶走几次？
其实多数情况下，一般人还是磨不开直接把我怎么样。经常跟他们玩完就算了，谁也没说什么，多数是这样一个情况。更多的就是随便想认识一些人，或者是跟他们一起玩一玩，也没有抱着特别明确的目的。
你没有从熟人，自己班里同学去挖掘？
班里的同学，有个别的人也想尝试，后来发现没法深入到什么程度。其实同性恋之间，除非是一见钟情，否则都会有一定顾虑，这也是学校很小的时候反早恋的一套教育。到了高中也是，有的人，两个女生，都是好姐们，到文理班分班的时候，一个到文一个到理，她们临分手抱在一起哭，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嘛，就算分了班又怎么样？后来发现，她们自己的预期是什么呢？就像一次离别。即使都在一个学校，一个楼层，分到不同的班，就很难像以前那样亲密的交往了。这个背后潜台词是什么，交际圈只有在随机的，被指派的这一群人当中建立，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给你安排到什么样班就只拥有什么样的朋友。
对，这是非常可悲的，后来看托斯维尔的论美国民主，对有一句话有非常深刻的体会，就是说在民主国家，一切学问的发展都和结社这门学问的发展紧密相关。所谓结社就是不同个体，结成一个有契约的这样一个主结合，叫什么团队也好，圈子也好，这是一个自己选择自己的人际关系，而不是完全靠随即的命运被指派。
结社能完成一个什么价值？
比如说志同道合，或者说有共同语言，哪怕是能够成为宿敌对手，一个人能找到这样的人，光靠命运这些事极小极小的概率，正好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不论是欢喜冤家还是志同道合的，极小的概率，甚至每个人都蒙着一层面具。
你的兴趣主要都是哪个方面的？
大量的漫画书，包括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但对柏杨的一些观点也不是都认可，柏杨认为大一统还是好的，他的很多思想，我是持怀疑态度。比如像台湾，漫画书很多都是在台湾出版的，盗版盗到大陆，大陆那些书店经常被查抄，这种两个制度的差异多么明显啊，那边这些书随便看，这边这些书只有盗版，根本就没法出版，差距太明显了。
你在大学的时候交到朋友没？那些时候你蛮孤独的？
对。
你就去找这些打篮球的，还有什么方式？
打篮球我其实打的很烂，这只是个由头。一些人是在运动场认识的，一些人是在漫画书店认识的。书店认识的占百分之八十以上，因为我在书店白看书的时候，不少书店会轰人。我那时候没有多少钱，不可能把很多书买回家，像不少书只能白看，像比如说，有些一套五六十本，四十二本的，一分钱没花，在书店白看，一套金庸全集，也是在书店白看的。
一站站多久？
可以有个四、五十分钟，这书看完了看下一本书。老板有时候会说啊，新华书店没人管，但有些漫画书只能在小书店看，没法替代的，那我就当书店有别人的时候，跟别人去聊，当我正和别人说着话呢，老板就没法轰人。
你还是很大胆地跟别人去搭讪？
那会儿也逼得没有办法啊，否则很多书就看不了了。
你去主动跟别人说的时候，心里有没有障碍？
因为我说的都是一些远离自己的话题，从聊漫画书，聊一些漫画人物，到跟一些成年人聊政治。有人就在书店说这个国家完蛋了，什么这个邓小平改革开放都改坏了，我一开始还跟他们辩论呢，我说些话骂国家的头头们，我一说纳粹他们就乐了。我说现在可以，几十年前，别说说几句废话了，据说放个电影，不小心头倒过来了，都要送命。我这么一说，有人也反驳我，说也不是，说那会儿风气好，说什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现在行吗？当时我反驳不了，但觉得不对劲，后来才知道这么说完全不成立，首先我说的是A他往B拽，其次来说既是那种事情有多大意义啊，看守所里头一个大通铺不少人，谁都不用隐瞒什么，把财产放到什么地方，但这种好风气有什么意义呢？
那其他方面的表现，你有没有担心过，或者纠结过？
有，包括我自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包括我看着电视剧看到第三者，我想为什么爱情要把所谓的第三者挤走呢，两个男孩都爱一个女孩，这样的话不是能形成一个很好吗？如果两个男孩都爱一个女孩，而两个男孩之间也会相爱的话，为什么非得把一个清理出局才好呢？反过来只有两个人了，那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呢？我自己物理非常差，但我专门还翻过大学物理，看到了热力学第二定律，我也看懂了。按说一个孤立系统，在没有外部因素注入的情况下必然会熵增，可以理解为无序的消耗越来越多。一对情侣完全把别人排除掉了，两人形成一个密闭的封闭的系统，那必然就是无限的熵增，能够性保鲜，能够长期保持初恋的感觉，这是非常小的概率。
那三个人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三个人的状态至少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有一个相对于外部环境的一个负熵流，外部的能量。是不是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所谓的不稳定，但实际上我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有点像不断保持活力的对手。
如果不当对手呢……
那这就是同性恋吗？一般来说。两个异性恋之间是竞争关系，
为什么一定要，即使要竞争，也可以共存啊。共存的竞争也挺好，所以就觉得爱情一定要排他吗？
我们在讨论爱情的排他性，这到底是一个文化问题，还是本能？
很多所谓的本能，都是建立在文化上。
你刚才设想的这些，有没有做一些，还是只是在脑子里，有没有做一些尝试呢？
后来有这种尝试，也尝试过跟一些情侣要当小三，后来发现当朋友也很好，当然还没有真正地成为谁的小三。但是有的人，我的一些朋友，就有人做到了。这有机缘的问题。
他们怎么做到的？
很偶然的，有一个有女朋友的男孩，正好遇到了一个女孩，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对方，保持了一种三角恋爱关系，那女孩跟我是朋友。她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们是异性恋？
那个女孩是双性恋。
那他们最后形成了什么关系？三个人的关系是两两相爱？
有一段他们至少是比较融洽的。但后来又分手了。男友原来的女友并不是同性恋。不过像台湾有这种多元家庭的很多实践，但他们还没到这个程度。比如双性恋或者同性恋形婚，形成这种多元家庭。
国内有吗？
肯定也是有，包括方钢的访谈，就四个人，一对男同和一对拉拉，他们两两男女形婚，形婚其实至少也会等同一般的朋友，只是没有性，不等于没有类似家人的关系，对，没有性的吸引，不等于没有亲情。
还有什么情况吗？
我在朝阳公园，包括在一些酒吧，跟一些人也聊过，有的人也愿意回答，但有的人就不愿意回答。我还遇到过挺年轻的小伙子，长的不是很帅但也还不错，他说他只喜欢胖的，男的，只喜欢“熊”。他自己本身并不胖，并不想把自己变得特别胖。在网上我还接触过恋老的，恋残的，百度贴吧有个慕残吧，就是有人对特定类型的残障人士有感觉，比如拄着双拐，失去一条腿，这样子。性感。还有人会扮演，就各种各样的。审美的标准，不同的。
你能理解不？
我对老年人没特殊感觉，但这些偏好我理解。就像我喜欢男孩也喜欢女孩，就像我偏爱女装，就像我对传统一夫一妻之外的多元家庭多边恋的开放态度。
我是说你有没试图理解他们眼中那种美那种性感？
能够设想，但他们的很多东西根本是没有共鸣的。
你能够设想？我没法设想，为什么觉得残疾人是美的。
我想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可能是符合他对性感的那种理解，或者是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些方面。
我觉得跟你讲的，你看电视看到别人受伤会有快感，是一样的。是否那种情况激发了人的一些同情心，爱心。
对，都有可能。
然后觉得自己有力量，能控制。
有些人不是说能控制不能控制，有些人喜欢残障人士，甚至有人真的把自己半条腿手术锯掉。是真的，锯没锯不知道，就是特别想这个样子。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有的是慕残，有的是对身体的完整性存在某种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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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理解。你在大学生活里面还有什么新的探索。
在大学就是很偶然的，包括在健身场所和网上认识一些人，我心里曾想，其实大学合适的并不多，一个是从心里想到现实之中走出来，跟人去交往，跟男孩和女孩都交往过，现实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能够当着人，就像我95、96年，能够说出来，这是一种非常大的自我解放，压抑这么长时间又再一次说出来，虽然再一次说出来，就不像我95年那么童言无忌了，但说的非常隐晦，有的能说，什么能说？有的不能说，什么不能说，只有一部分真实，但即使这样，能够争取交往，包括去开房，去做，包括我用我自己的一些知识，比如说一定要戴安全套。
和女生发生过没有？
跟女生没发生过，跟男生发生过。我那个肛门并不喜欢被插，可以玩其他的，假装强奸，相互扑倒，相互手淫的时候，他们也问我一些问题，我就说一定要戴安全套。他说他跟别的男孩也交往，我说一定要戴套了。
大约大三的时候，在一个书店，后来我在学校也找过他，因为那时候都有手机了，用手机号非常方便，而且他先给我介绍，他们学校是那个教学楼，一到晚上就会有些同性恋在那里聚集着，说他也想去但从来没有去，还有他虽然有这种倾向，但不会对他们本校本班的接触，对外校的就无所谓，谁也不会把对方捅出去。
我跟他开房开了至少得有几十次，开钟点房也比较便宜，几十块钱的事儿，开房之后就觉得怎么都可以了，相互摸，相互抱，相互手淫。
一开始尴尬吗？有不好意思吗？
前几次开房是他开的，有时候我说你先开，然后告诉我房间号，避免……后来发现，开房这些事儿早都见多了，那就无所谓了。一般也是聊得很充分了才开房，而且开房也是一种避免尴尬的方式，因为那是一个密闭的场所，不像在街上，我们如果亲吻或者什么的，有可能会碰到熟人，因为咸阳这么大一块地儿。开房之后无所谓，反正门一关，谁都不会进来。
同性恋亲吻，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就像两只卡哇伊的小动物一样，依偎在一起，各种亲密接触，但我肛门不喜欢被插也不喜欢插别人，有时候我们会，比如假装强奸，相互扑倒，把对方按到床上，然后另外一个人，争取能够翻转。因为我跟他体力都差不多，或者有时候也没干什么就是聊天，觉得开房什么都可以聊，出去以后好像就是说戴着一层面具，然后接下来到毕业的时候，各奔东西了也就。
有感情吗？
当时一开始就知道谁也不可能结婚，而且什么时候毕业也都是有预知的，而且后来他还说，他似乎是对女孩有点感觉但不确定，他用这种方式表达，似乎起码是还没找到有感觉的女孩，但他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他觉得自己还是要结婚的，
跟女孩交往是什么情况？
前期非常容易，但是能够到一起开房做爱，包括租房，这个过程是要磨合很长时间，亲也很容易，但要做爱就非常模糊了，很多女孩好像都觉得是，我把身体都给你了，你要是不着四六的，就很亏，尤其是有处女情结的，觉得自己之前又没做过，把第一次都给你了，我图什么呀。
同性恋是不是对女孩的身体就没有兴趣了？
是的，有相当一部分是没有兴趣的，在同性恋圈子里有很不雅的一句话，就是见了很典型的女性特质，不论是长的很娘的，还是，反正就是一般传统意义上的女性特质都很反感，所以像伪娘这些比较娘的，在同性恋圈里争议比较大，有些人认为很喜欢，有些人认为完全不能接受，所以不论男女同性恋，个体差异都非常大，即使是异性恋，也有各种各样的，有人偏爱胖的，老人，我也见过。
你是双性还是更倾向同性？
就像我自己很难说更喜欢吃米饭还是更喜欢吃面条一样，感觉很难分清。
大学有几个朋友？
大学交了三四个，就一两次那样，而且这四年我也并不是很积极。那时候我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就觉得学习越来越困难了，很多科目挂科频繁，不得不靠作弊。比如说像纸条作弊如果不会，我用的都是自己想的方法。
我用一张草纸把考试题抄下来，到了交卷的时候，把那张没写名字的考试卷子交上去，回去之后，找个同学，花几百块钱，让他帮我做个，不要高分，但是不能不及格。做完之后，当天晚上，拎着一袋最便宜的水果，拿着那张做好的卷子，跟老师说，我今天晚上到今天考这科的教室自修，路过讲台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答题纸掉在讲台桌低下，幸好我在那儿去自修了，否则的话，我这科不明不白就成零分了。老师第一可能没见过这阵势，第二，即使见过，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就俩人，而且我是来求他，他也抹不开把我赶走，而且第三他又不能证明，我是真的在作弊，至于交卷子的一看，那是个草稿纸，那也是有可能的，这时候老师顶多说我一顿，我这时候可以蹬鼻子上脸，给老师说要不你先给我判一下，看我得多少分啊，老师拿笔，你看看，这题错了，那题也错了，但毕竟是可以及格的。这把戏跟一个老师可以玩一次，换老师，还可以再玩。
你玩了几次？
四次。但有些科目是一个老师教，而且都是我不行的，这就得换别的方法了。找同学，最好是跟我互补的，这科我不能过，那科他不能过，这样的话两科相互写对方的名字，各挂一科重修，可以过。但找这样的人，首先两个人得充分信任。第二，找一个偏巧跟自己互补的非常困难，那只能说服他，能挂科，挂得起，完了给点钱。这种情况我玩了五次。除了这以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方式，也就是差不多十几次，学校把我开除，一点不冤。这丫被逮着，属于极其……没有逮住，所以才有大学文凭。高中那会儿，被父母逼着，我也非常纠结。大学数学类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一塌糊涂，高中我就学的稀里糊涂，像包括计算机，编程什么的，也都稀里糊涂，和一些大学学霸相比，他们会的我什么都不会，但我所会的他们不会。他们也觉得我挺奇葩的。
4、朋友圈
然后你工作……
大学毕业后一两年，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进展，那时候回北京，跟父母一块住，那时候觉得，在家看书，在网上去说一说，之后大概在零五年毕业，零六年底，零七年的时候，开始通过QQ去到一些同性恋论坛认识一些人，当时还有一些顾虑，比如把手机号告诉对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因为有的人，说在哪里，离我们家非常近，大学那会儿离父母远，现在近了，就有一年基本上没什么太多的，等于又是重新开始，而且时间过得非常快，这段时间通过手淫或者网络去聊什么的，貌似也能起到一种替代作用，但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回事，时间就这么荒废了，而且那年我从家到单位两点一线。
你做什么工作的？
第一份比较长的工作是在一个物流公司，我是在运输部给经理当助理，我是运输部唯一一个不会开车的，就做一些文案工作。从零五年一直待到零九年，当时还想在网上发点小说，写点鬼故事什么的，也写了个在网上发表。毕业之后，跟他玩虐什么的，包括什么都挺多，现在跟两个女孩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是什么关系？
就挺好的朋友。
不是那种关系，就那么合租房子？
她们住我的房子，而且我们都喜欢猫咪，家里有三只猫。这是我前几天，跟一个网友玩的，跟他我们玩虐恋，他喜欢被打屁股，但他只能接受轻度的，拿巴掌大可以，他用数据线，抽打我肩膀三角肌和鱼脊背，抽二十下，我对着镜头强忍住，抽完之后跟我相互爱抚，相互摸相互抱，后来相互手淫，当打完一组之后，玩了更重的，当时烧了一壶热水，把热水倒在杯子里，把杯子找个地方能相对固定住，让我肩膀贴在装满热水的杯子上，当时很疼，后来他让我抓他手臂，过了一会儿之后，因为这个已经永久伤疤了，即使再伤上加伤也无所谓。
你现在还是频率比较多的去找男孩？
对，跟女生就需要磨合，不像男孩子很快就可以做。在数量上，跟我开房的男生要明显高于女生，但在偏好上，不同的类型都喜欢，也很难比较。
一个月大概有几次？
一个月看什么情况，有的时候一周可能能玩好几次，但是前一段时间，整整三十八天，谁都没玩，因为我的房客被抓进去了，那段时间对什么都没兴趣了，那是我认识的一批女权主义者，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你为什么是女权主义者？
一直有这方面的理念，包括网名家的一些事儿。我生活在一个充满家暴的家庭，包括我自己的认同，因为我认为自己一半是女生。多年前我跟别人也探讨，有人认为男人打老婆很正常……这是一个结构，比如说像性骚扰，强奸，其实文化对这方面，有人认为男人好色是正常的。好色怎么去好，就有人说的，男教授要求和女学生发生性关系，有人认为这是两厢情愿的，有人认为这是女的在勾引男的，实际上更多的情况下，一个是男性自己，同样是一个性关系男人认为这是无所谓，女人就会有很多顾虑，包括强奸，包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从小保护自己的贞操，其次来说被人上一次，除非图点什么，否者就很赔，男生正相反，认为我上了多少女的，是男生气势的一种展示，在形成的这种处世的模式风格也不同，有权利关系的情况下，往往男性更容易处于上风，因为女性在职场升到一定程度很难往上升了，所谓的玻璃屋顶，包括在一些校园职场，女性被认为是要么是秘书类工作，要么是校园当中有权有势的学科带头人基本上都是男性，当对女学生要求其实很多学生论文能不能过，弹性非常大，掌控着每一个学生命运的是这个教授。这个教授以此要求女学生如何如何，貌似是两厢情愿，女学生无法说不，包括男导演对女演员。
你现在做编辑是吧，你对自己职业生涯有什么规划？
没什么规划，走一步看一步，钱也不缺，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或者说是在其他方面，NGO的。
不缺钱？
目前是不缺，但离我想要的有很大差距，比如说现在住的是我妈的房，所以经济说独立也独立，说没独立也没独立，再说想往别的方向发展，比如国内混不下去了，出国或者什么的，以后是有这种可能的，但现在能力还不够。
有什么特别偏好的，爱好，或者自己想做的事情？
目前因为前一段时间健身一直荒废了，现在先把身材好好练一练，女权我主要在边缘做一些倡导，主要做的也不是我，因为麦子跟我说，我这段时间首先要保证把家照顾好，把猫照顾好，不要过的挺郁闷的。那天晚上我偏巧不在家，否者的话我也被一块抓进去，但也可能一两天就放了。
但是我一般约炮的时候，我会把年龄大幅度往小里说，有时候冒充大学生，有时候往多里说就说二十四五岁。跟大学生一起就冒充大学生，去年我冒充大一的，跟我一块那男孩说我太成熟了，像大二大三的，我就问他，说我有那么老吗？我都成大三的老爷爷了。
约炮有没有不成功的？
很多啊，因为一说就是爱好不同，有的人认为不肛交没有味道，有的说不肛交没有意思就算了，我说的不同偏好的，有人说也喜欢虐，但更喜欢什么舔脚一类的，对臭的我并不接受，
一般是开房，有人对开房也有成见，非要找有地方的，说家里方便，说自己家不方便想找别人家方便。无所谓了，最多就是不是相互不是喜欢的类型，这种情况下如果他非要跟我开房的话，我就提收费。最多的收过六百。因为他很胖，还留着胡子，虽然比我小，但感觉像我叔叔。
然后你就说收费？
提收费，他当时下手特别重，还说要把我肩膀伤疤抽破，完了用盐水弄我伤口什么的，到后来我就跟他提，要了六百五，本来要八百，他砍到六百五。
一般都是先谈好？
在qq就可以聊，通过其他渠道，微信一般都是认识或公益圈的比较多，包括很多人把我加到女权的群里头。在我上网后偶然认识了这样一些人，公益圈，抱扩律师，不同政见的人。
这些群体有没有关联？
有一定的关联，比如很多女权公益圈，她们一部分是同性恋和双性恋，还有一部分至少对这类人群不歧视，对这类人群权利比较关注。是的，包括她们有一些人做公益，做反歧视，做女权，这些人无论做什么，在现实中受到很大压力。
你父母对这事儿都了解了吗？
不了解，一无所知。
那你的打扮，或者带这样的包，会回家吗？
我回家不会带这样的包，这样打扮无所谓。
是不是你不知道他们知道？
他们应该是一无所知，也没想到这些东西。
结婚怎么打算？
结婚随缘了吧。而且我认为如果结婚的话，一定要找，至少某种意义上跟我是同类。能够接受我这些的。他们说我穿女装穿起来狗血，有一半是女生，但绝对不是淑女，是一个泼妇加婊子。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自己？
对这个比较认同。这是我在演女权话剧阴道之道，扮演女权，跨性别。阴道之道是本土版的阴道独白之一，类似一个女权的公益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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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庭
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从小学时，家长就会告诉我，有些话不要往外面说去，说句话意味着有风险。当然风险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与此同时，学校教育说这国多好多好，包括新闻联播也是，这国多好，不好的灾难全是外国的，但实际上有点能力的都愿意往外国跑，包括老师。
我爸他本来干铁路工作，从铁路调到学校，结果在学校备受排挤，他本人也是有一些问题，比如烟酒无度，包括外面挺老实，体力也不好，但回家之后对我妈发脾气。我妈明明体力比较好，但是对他一概礼让。有时候我跟我妈私下聊，你怎么不跟他打呢？我妈就说能忍何必要吵架呢？就这个样子，背后是一个男人特权，我爸被特权惯坏了。与此同时，在男权制社会结构下，他又是一个弱者，到学校备受排挤，他也很生气。在我上小学三年级就开始重病。就是肚子疼，脸色蜡黄。一开始怀疑是肝炎，后来发现是胰腺癌。
我看到这些就对中国的教育有隐约的不信任感，同时我自己，很小时候既喜欢男孩又喜欢女孩，看一些电视剧，无论很帅气的男孩还是漂亮女孩都有感觉。我在报纸上，包括我爸订的《民主与法制》，经常看到同性恋这个词，凡事提到这个词都是非常负面的，比如说一些外国人，同性恋感染艾滋病，比如在919293年的时候，提到一些品行不端的人，有女友，后来在哪儿作奸犯科，用嘲讽的笔调，当成一个西洋景。意思外国人都那德行。
你自己有什么人生目标？
那时候我成绩已经很差了，我很贪玩的。到了初中，在明光村那条路，有个元大都城墙遗址，稍微往东一点，一个很烂的学校，明光中学，在我五年级的时候我爸爸去世，我妈在六年级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就在那一年的夏天，我小学毕业了，我妈跟我现在的继父组成了新家庭。本来在明光村那一带住，后来跟我继父一起，搬到了木樨地，但是学校，还在明光村。我继父试图要跟我转学，转到离家近一点的地方，但学校一看我不同意，说不行太差，要转可以，一分一万，差多少分呢。好几十万，当时学校就这么说的。
十二岁的时候我骑车回家，快的时候单程在四十分钟左右，但我跟父母报的是一小时，或者更多，继父带我骑过一回，一个多小时，他以为我跟他一样慢，这样有个时间差，第二家离学校远了，而且我父母也没老师电话，我就利用这个，到小书店来看书。我从小就擅长结识外班同学，跟本班的关系一般，后来老师因为这事儿也批评过我，说我不合群，在外面交不三不四的朋友。到十七八岁回头才发现，中国教育就是反民主教育，民主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自主结社能力，学校这个能力非但没有培养，而且在打压，我这个能力很早就有。那时候都很模糊，像我既喜欢男孩又喜欢女孩，跟本班的没法说，但跟外校的就可以说。
你遇到很多歧视吗？
有的人觉得我很怪或者什么就断了，有的人觉得挺好，也没什么不对的。就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跟一个高一生认识的，现在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忘了。当时他告诉我他父母回家有规律，所以他把我带回家，这人身材很好，就想跟他摸摸抱抱什么的，他也没有说不行。我也跟他讨论过同性恋这种问题，同时我还交往好几个，有的人当时一听就说，这你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完了还有人直接骂我傻逼，后来我跟他说没错，我确实够傻的，智商仅仅比你翻一番，完了那人要揍我，但也没办法，因为当时在书店里头，当时就这么不断去碰。当时那片不少人甚至都认识我，有的人觉得我挺怪异，什么都可以说。
你刚才说到四十分钟和一个小时之间有个时间差，你就在外面玩是吧？
在外面玩，认识了一些人。从九月刚开始就这样，到了差不多十一月不到十二月，认识了就跟他到他家，一个高中生。从摸摸抱抱亲吻。到他让我趴他背上他做俯卧撑，他身材非常不错。
你和那个高中生怎么搭讪的？
他在拿一本书，我问他什么书？是灌篮高手，那会儿叫篮球飞人，后来就聊上了，我说既喜欢尤春峰又喜欢赤木晴子，一个是很帅的男主角，一个是很漂亮的女主，后来他挑其他的书，我跟他又聊了其他的，跟他聊那个更帅那个更喜欢。就跟他讲这个男孩这个女孩我一块想嫁给他们俩。
你什么时候有这样清晰的意识的？
其实我很小就有朦胧的感觉，我有很明确的表达只能在特定场合，大概在二三年级，包括喜欢男女，在三年级的时候我就觉得冰河和舜都是男同。紫龙我感觉他明显暗恋星矢，但星矢对他没感觉，貌似他跟舜也有种暗恋，我觉得子龙同时暗恋好几个人，但别人没感觉，不断自虐，不断想往别的地方要。
你看这个跟我感觉不一样，我看不出来。
我当时就是这个感觉，跟外校的人也聊过，后来发现我跟外班的人聊，除非是跟比我大很多的，比如我四年级跟六年级聊，不管别人对我是什么态度，即使认为我胡说八道，至少能跟我聊到一起，我们班的一些人都觉得简直没法理解。而且我那会儿成绩又特别差。我看动画就猜出了他们一些关系，比如说冰河跟瞬就是一对情侣。他们经常一起搭档一起战斗。比如冰河被师父封到了冰棺里，当冰棺被打破了，冰河还一直昏迷，这时候瞬就用自己的小宇宙，帮助冰河慢慢苏醒，自己几乎丧命。
这个很像武侠电视剧里一对情侣之间的关系？因此只有你能辨认出来，这属于一种情侣关系，其实他人都认为这是兄弟关系，对吧？
我觉得他们就是一对情侣。作者并没有明确提到，但会不会加一些暧昧情节？有可能。因为这些都是让少年定期投票，哪一部大家最喜欢，当某部作品连续几次人气低迷，那就面临着腰斩，所以竞争很激烈，作者不得不想尽各种办法去迎合。而且BL这东西在七十年代萌芽。圣斗士是八六到九零年连载，那时候虽然没那么火，但应该有这方面的苗头。
所以他应该是懂得大家的一些期望，然后其中就加入了这些暧昧但又很难明说的东西。
对。
圣斗士是同性恋非常喜欢的一个作品是吧？叫耽美是吧？
耽美本意就是唯美主义的意思，后来特指美少年之间的暧昧关系，男同恋。这就是在中国很多同性恋他们想表达，但是没办法，耽美给他们一个表达空间。机器猫我也看过，那时候我也很喜欢女装，包括很多好看的衣服都是女装，但是一开始我是偷偷穿我妈的衣服，趁我妈上班的时候，后来被我妈发现了，让我把衣服脱掉。我二三年级的时候，就翻我妈的大衣柜。裙子，有绿色的，还有发深的那种，一开始就是穿着玩，后来就发现也很好。
好在哪儿？
就本能的喜欢，觉得校服太难看了。后来跟外面一比，觉得我妈穿的还是土，我妈挑衣服的时候我还帮我妈参谋，我觉得穿花一点更好，一开始我妈没搭理我，因为我妈穿的衣服都比较朴素，我妈生我的时候是三十七岁，我妈是四六年出生的，我爸是四四年出生的，生我的时候都比较大，有可能是审美诧异比较大，后来代沟也比较大，而好的一面就是，我的很多东西，父母根本想不到，他们也不懂不了解。
二三年级的时候，看到男主角受伤忍痛，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动，尤其是肩膀，脊背，胸膛这些地方。比如说肩膀中一箭，扒出来那个样子，或者中弹把子弹剜出来的时候，强忍剧痛那表情，一开始我想能够照顾他一下，让他趴在我身上，能够爱抚他。
后来发展到自己想尝试。后来跟那个男孩玩的时候，就有明显的性快感，被打疼被爱抚阴茎是勃起的，完了我们两个人相互手淫，我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长阴毛，我上小学就看高中女同学的一些东西，他们的报纸，提到了遗精，包括手淫这个词，我想怎么个手淫法啊，就是用手撸，撸射了，那时候是在六年级上初中的那个暑假，后来把这个也跟他说了。后来他问我想不想试一试，后来一开始划的很轻。他说他妈他爸有时候用笤帚疙瘩打他屁股，后来我说我妈也打过我，但我并不喜欢被打屁股，那换个部位可以试一试，后来我就跟他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就被对方拿笤帚疙瘩打一下，但部位要让被打人选。因为他是认为很多部位都不喜欢被打，所以打的很轻，打的是床单，我就是胸膛脊背，很多地方都要他使劲打，而且还说如果我被打哭了，可以在你怀里哭吗？但实际上我也没有被打哭。打疼的时候在他怀里撒娇什么的，后来发现我更喜欢肩膀脊背被拷打，乳头可以被捏弄，这个都跟他相互玩。
（本文插图为南非艺术家马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作品，图片来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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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陈湘鹏
陈湘鹏
作家、艺术评论家、绘本插画家，华谊兄弟签约旅游达人、元培学堂美学教师。
陈湘鹏写作领域广泛，涉猎小说、非虚构、艺术评论、文化游记、绘本。每一类作品富于洞见，趣味优雅，具有本土作家可贵的原创性，众多作品指向时代以及文化的反思，所创作作品在业界受到广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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