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攀：治霾，下一个冲锋号是死亡

（雾霾侵入人体全过程）

雾霾很重。又是大半个中国。但与往常不一样，鲜有官员表态。不像过去那样“决不把雾霾带入二十一世纪”，也不像那种“雾霾治不好提头来见”，甚至连那种治理雾霾的常规性表态也没有了。更多的则是怎么应对雾霾，也即雾霾来临时候该怎么办。

仅此而已。

为什么？因为屡屡打脸。官员们终于发现，什么都可以欺，唯独不可欺天。空气质量数据不像其他社会经济指标那样，可以橡皮泥一样捏来捏去。雾霾对于老百姓来讲，是最直观的；官员遮挡不住。当初官员还以为像其他经济社会指标那样，喊两嗓子然后回头总结的时候糊弄一下就过去的。但现在发现，天气是糊弄不过去的。

其他都可以吹，唯独天气不可吹；或者说，雾霾能风吹，但不能官员吹。

对于雾霾，无论老百姓怎么呼吁，官员都不大可能坚决的表态，尤其是不会那种言之凿凿的表态，那种个性的表态。因为他们知道，所有的表态都是不可能完成的，都是最终打脸。

也因此，对于雾霾的宣战，不会再有口号上的。下一个冲锋号，不是官员的口号，而是民众的死亡。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中国官员政绩衡量标准，已经彻底决定了，大气污染治理一定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型的。也即不出现大面积、大范围的死亡事件，不会痛下决心。

先污染后治理，是西方的路子；明明在学界、政界已经有着深刻的总结。对于后来者，如果慎重以待，汲取教训，发展慢一点，兼顾环境，不是不可避免。但中国是一边喊着“绝不走西方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口号，一遍扎扎实实先污染后治理，而且变本加厉。

这就是当下中国官场，中国官员考核最大的问题。嘴上一套，脚上一套；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这个问题，深入骨髓。不容易改变。治理大气污染，只是因为这截然相反的两套，没有办法遮挡，所以才在前几年喊了口号之后，不再喊口号。

西方国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在雾霾上，典型的例子，是1952年的伦敦雾霾事件。

据史料记载，从（1952年）12月5日到12月8日的4天里，伦敦市死亡人数达4000人。而在12月9日之后，由于天气变化，毒雾逐渐消散，但在此之后两个月内，有近8000人因为烟雾事件而死于呼吸系统疾病!

前后死亡1.2万人！

可以预见的是，1952年的伦敦雾霾事件，尽管在中国每次雾霾来袭的时候总是被媒体提及，但我相信中国真正开始彻底的雾霾治理，一定是在类似事件在中国上演之后，才会实打实的行动。我们会不计成本的把西方国家工业化的老路走过一遍，才算心安理得。然后回过头来说，西方也是这样的；我们用很短的时间，走过了西方很长时间才完成的路子……给自己找很多的理由。

这就是最荒诞、最笨蛋，也是最无耻的逻辑。

老百姓明知道这样的路径不可取，但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决定权不在老百姓手中，而是在官员手中。而官员在治理雾霾上，不少都是假动作。比如前不久财政部公布的检查报告显示，上亿国家治霾资金被挪用。一些地方治霾，是以拨代支。不是按在治理雾霾上花出去多少算的，而是拨给多少算花了多少，哪怕你的钱没花，没花在治霾上，都可以。

这就是当下大气污染治理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彻底的改变，唯一的契机就是，中国像1952年伦敦雾霾事件那样，死掉上万人。考虑到中国人命不值钱的现状，伦敦雾霾事件前后死亡1.2万人，估计我们需要死亡10万人？

或许可以换来雾霾治理的真正行动。